看着周围一拥而上的天冶宗弟子,沈忘心下意识地拔剑出鞘,没想到还不及她使出招式,便有一张光华流转的巨大织网兜头而下,将萧九溟盖了个严严实实。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他从包围圈中抓了出去。
原来天冶宗只打算将萧九溟抓走,倒还算讲理。
沈忘心点了点头,刚要收剑入鞘,却发现刚刚捕住萧九溟的大网又飞了过来,将她也套走了。
“诸位,咱们有事好商量。”耳边是呼呼风声,他们行进的速度极快,回答声音散在风里,只能勉强听清。
“说不准萧九溟就是将东西盗去,向百忧门门主投诚,你既是百忧门弟子,肯定知道内情,一并带走!”
这声音零零碎碎,充满怒气,沈忘心知道这些人在气头上,讲道理也没用,干脆抬手作枕,在这晃来晃去的网里躺了下去。
*
“大长老,萧九溟同陆存仪已带到。”
“嗯。”来人一身华丽的长袍,发髻整洁光亮,脸上似乎施了淡淡的脂粉,将近九百岁的年纪,依旧肤如凝脂,一颦一笑光彩照人,
正是天冶宗大长老松千雪,中州炼器第一人,如今掌门旧疾复发,卧床不起,门中多由她主事。
她点了点头,弟子便立刻打开麻袋。
萧九溟的脑袋在麻袋口晃了晃,他双眼紧闭,还未醒来。
“密林之中皆是瘴气,我们担心他逃跑,故而多放了些。”
那另一个袋子里,就是陆存仪了。
“陆存仪,我知道你,昨日你在擂台之上二十连胜,好不风光,听说你是沈忘心的弟子,可如今还不是要乖乖落入我的手中,你们将焰龙鼎藏去了哪里,趁早给我交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麻袋里的人似乎醒了过来,反应激烈,袋子时不时的被戳出几个尖尖。
有个会看眼色的弟子立刻上前打开了麻袋,却不想里面根本没有人影,黑洞洞的看也看不清。
松千雪见此,缓步上前,探着头看去,岂料她方弯下腰,便有一团形状不清的东西从袋底冲了出来,扒到了她的脸上。
那东西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似乎有五个触手,此刻正紧紧地与她的脸颊相贴,冰凉的触感让松千雪不住地打颤,她能感受到脸颊上有黏腻的血液流下。
“你们这些邪修就是恶心!”
她转过身来,方才围在她身边的弟子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都往后退了半步。
她脸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而是一只血淋淋的断手。
“看什么?还不快帮我取下来!”松千雪抬手去抓,谁想这五个手指头和钳子似的,扒也扒不动,弄得她发丝凌乱,脂粉斑驳。
几个胆大的弟子立时上前,一人扣一根手指,忙活了半晌,终于将这只断手从松千雪的脸上取了下来。
那断手掉在地上,仿若受伤一般,卸了力气,一动不动。
松千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缓步上前,试探着去观察那只断手。
见它似乎真的没了生气,这才怒气冲冲地抬脚,重重一踢。
那段手便裹着淋漓的血液往前飞去,留下几滴微不足道的血丝。
谁曾想,那只手没飞远,而是扒在了房檐上,它五指紧紧地绷起,似乎是在蓄力。
下一刻,它又猛然朝众人所在飞扑而来。
这一回,它扒在了那个立在萧九溟身边的弟子手臂上,像一只胆大的蜘蛛在他身上游走,吓得那弟子白眼一翻,倒地不起。
见那弟子倒地,这只断手似乎很是开心,五个手指不住地点地,像疯了一样在周围的弟子身上游走。
这些弟子吓得尖声尖叫,顿时乱作一团。
松千雪看着这乱象头痛不已,立刻抬手召来自己的炼器炉:“我就不信十二道业火焚不了你!”
砰的一声。
松千雪的炉子对准那断手而去,将其吸入其中。
断手的五根手指在炉子的边缘坚持了一会儿,便缴械投降,化作了飞灰。
众弟子终于安静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松千雪气愤不已,向来注重形象的她,此刻也是鼻孔出气:“陆存仪,沈忘心,你们给我等着!”
“大长老,那这个人怎么办?”
松千雪看着自己衣襟上的血迹,难耐地快要晕过去:“弄醒之后,押到侧厅,我先去换个衣服。”
*
萧九溟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裹成一个蚕蛹,丢在堂上,动弹不得。
上首坐着的女子衣着华贵,脸色不悦,见他醒了,更是冷声冷气:“我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胆子,盗了我的东西,还敢大摇大摆地到我们这里来,你当我天冶宗都是死人吗?”
松千雪拍案而起:“虽说天门剑山已将你逐出宗门,又施以三千鞭刑,可这些惩罚有什么意思?焰龙鼎是我最爱不释手的宝器,你今日若不交出来,别想离开天冶宗。”
萧九溟掀起沉重的眼皮,当日在天门剑山,药宗与合欢宗给他看过“自己”留下的证据。可这天冶宗的焰龙鼎又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我想您是误会了,焰龙鼎不在我这里。”
“听闻你盗走了药宗的续灵藕和合欢宗的美人绡,如此胆大妄为的做派,不是你又是谁?”
“凡事要讲究证据,你不能因为我的前科,就先入为主地认为我是盗走焰龙鼎的人。”
松千雪最不想听这些诡辩:“证据就是焰龙鼎所在的库房中,都是天门剑术的剑气。”
“呵,天门剑山弟子众多,人人皆会天门剑术,一道剑气而已,凭何就认定是我?这些都不过是大长老的一家之言,如今我失了宗门庇护,又没有家族托底,与散修无异。”他喉头微动,一双眼定定地望着上首的松千雪,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真的不怕,“即便我今日死在这里,贵派也不会受到任何的惩罚。故此大长老认为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是吗?”
松千雪蹙着眉头:“你又何必如此句句相逼,天冶宗是名门正派,才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都要的邪门歪道。”她步下台阶,抬起宽阔的衣袖,“况且我们今日所言,只是要你归还焰龙鼎,哪一个字说了要杀你?”
“我没有焰龙鼎。”他偏过头去,目光竟毫不畏惧,“即便大长老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你们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的头上扣。”
松千雪有些语塞,她今日出师不利,心情很是不好,本想在这萧九溟身上找回一些成就感,却不想他也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瞧他这架势,莫非焰龙鼎真不是他盗走的吗?
“大长老与他废话做什么?不如直接探他灵台,就能知道他到底把焰龙鼎藏在哪里了!”
此言一出,堂上有些沸腾。
直探灵台虽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对施术者反噬极深,不到必要时刻又何必硬来。
“此事需等我同掌门商议。”松千雪终究还是松了口,“将他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萧九溟在天冶宗弟子的推搡下,缓步而行。
他垂眸不语。
石云香身为同承元师叔好歹是天门剑山的弟子,天冶宗应当不会抓走他们,可陆存仪不一样,她如今是沈忘心的弟子,也不知道……
“诸位师兄只抓了我来吗?”
“你还敢提这个,你们这些邪修实在是太恶心了!”
萧九溟提起这个,羁押他的两个弟子瞬时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语。
照他们的意思,本来是捉了陆存仪来,可没想到麻袋里根本没人,只有一只断手。
萧九溟呼出一口气来。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竟已到了牢房门口,那天冶宗的弟子朝他背后重重一推,他趔趄两下,跌进了牢房内。
锁链声伴随着弟子念咒的声音响起,牢房大门彻底关闭,结界开启,只剩下门口跳跃的两盏豆灯,其余的地方都是黑黢黢的。
他盘腿坐下,本欲打算睡一觉,可一闭上眼睛,又是那座冰冷的宫殿和重重叠叠的幔帐,吓得他也不敢睡了。
不知过了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