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片黢黑,寒风吹得积雪直往领口里钻。
陆青山起了个大早,蹬着飞鸽自行车,迎着月光朝二道沟赶去。
到了二道沟村头,陆青山四下打量一圈。
确认前后无人,他大手往自行车大梁上一搭。
心念微动间,整辆崭新的自行车凭空消失,稳稳收进了空间。
他踩着轻快的步子,像狸猫般翻进了张兰花家的小院。
张家那两间低矮的草房黑灯瞎火,屋檐下挂满了长长的冰凌。
陆青山推开虚掩的柴门,进了冰凉的小厨房。
灶台前冷锅冷灶,连点油星都没有。
陆青山心神微动,从空间取出大包物资:几十斤白面、苞米面和小米整齐码好,又取出一只风干大野兔、一瓦罐喷香猪大油与五斤红糖。
这些金贵的口粮,足够救活一家孤儿寡母。
码放妥当后,陆青山转过身,打算趁着天亮前悄悄离开。
刚迈出厨房门槛,脚下冷不丁踩中了一截冻硬的干柴枝。
“嘎巴!”
一声脆响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屋里的里屋门帘猛地被掀开。
张兰花披着破旧夹袄,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沉重的顶门杠。
她神色慌张又警惕,猫着腰轻声喝问:
“谁在院里?!”
陆青山压低嗓门轻咳一声:“兰花姐,是我。”
听到这熟悉又踏实的声音,张兰花浑身猛地一颤。
她手里的木杠啪嗒掉在地上。
“青山?!”
借着窗外清冷的雪光,张兰花看清了眼前那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两行热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她一把拉住陆青山的衣袖,将他拽进了烧着微弱温热火炕的屋里。
张兰花紧紧合上房门,不顾一切扑进了陆青山怀里。
“青山,大冷天的你咋这时候摸过来了?”
张兰花冻得冰凉的小脸贴在男人火热的胸膛上,声音止不住发颤。
陆青山揽住她柔软的身段,大手抚过她单薄的后背:
“惦记你们娘俩缺衣少粮,顺路给你们送点嚼谷。”
张兰花仰起头,眼角泛着泪光,心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恋。
土炕里头,年幼的闺女二丫正裹在旧棉被里睡得香甜。
两人不敢闹出大动静,依偎在炕沿边低声温存了小半个时辰。
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熏得张兰花面红耳赤,浑身发软。
直到窗户纸透出一丝微白,陆青山才温声催促她回炕上暖着。
他推开房门,踏着晨风悄然离开二道沟。
而在村道另一头,王海贼眉鼠眼地从外头溜达回来自家空荡荡的大瓦房。
一整夜他都在为自个儿那毛病抓心挠肝。
坐在冷板凳上,王海越想越窝囊憋屈,咬牙切齿自言自语:
“等开春雪化了,老子必须去县城大医院查查!全怪刘彩萍那个该死的泼妇!”
他心里打定主意,回头把病根全推给死去的刘彩萍。
二道沟那头,天色大亮。
张兰花早早起了炕,披上棉袄来到外间厨房准备烧火做饭。
当她借着晨光瞅见灶台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当场惊呆了。
白生生的面粉、沉甸甸的肉干、雪白的猪大油和红糖堆得跟小山似的!
张兰花捂着嘴,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她手脚麻利地把这些金贵物资搬进里屋暗处藏好,这才满心欢喜去给二丫熬稠粥。
此时的镇上黑市,一处隐蔽狭窄的小院偏房里。
黑市头子戚老大正披着羊皮袍子在火盆前烤火。
陆青山扛着一个粗麻袋推门而入。
麻袋解开,露出了那只皮毛完整、冻得邦邦硬的六十多斤大傻狍子。
戚老大上前捏了捏厚实的后腿肉,连声赞叹:
“好俊的山货!身上没碎枪眼,皮子也是上等品!”
他数出七张崭新的大团结递过去:
“青山兄弟,整整七十块钱,你点点!往后有野味尽管送来,价钱全按顶格给!”
陆青山接过钞票揣进怀里,笑道:“戚老大的信誉,我信得过。”
两人爽快敲定了长线供销,陆青山告辞离去。
回到靠山屯自家小院时,日头已高高挂起。
东屋火炕上烧得滚烫,林彩英与何婷婷正围在炕头纳鞋底唠嗑。
林彩英咬断一根麻线,轻笑着同何婷婷咬耳朵:
“青山这身子骨跟铁打似的,打猎能干,夜里更是折腾得人合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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