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是回了消息:去呀去呀,我让陆屿舟开车带我们去。
陆屿舟收拾好俩人的东西,接上朱玉,开车前往郊区。
说是爬山,但其实这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小山坡,走上去毫无压力。
草地很软,踩上去有一种踏实的厚度,坡面缓缓向上,顶部开阔平坦,四周没什么遮挡。
他们到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天边烧着一大片橙红色的云,风从坡顶往下吹,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陆屿舟把车停在坡下的路边,后备箱打开,将东西往外搬。他让时言和朱玉先上去找位置,自己拎着最重的那些跟在后面。
朱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一个人搬这么多,你不过去帮帮忙?”
时言坐在草地上,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胳膊上,目光落在远处陆屿舟弯腰搬东西的背影上:“他说不让我动。”
朱玉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看了一眼:“你现在也不能乱动。”
山坡上风不大,吹过来的时候刚好把白天的热气带走,凉丝丝的。
时言把帽子摘了放在旁边,看着陆屿舟在下面撑帐篷支架,动作利落,骨架立起来之后又铺了防潮垫进去。
陆屿舟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一种很可靠的感觉,无袖背心能够将他隆起的肌肉很好地展示出来,动作不紧不慢。
时言看了好一会儿,莫名想到了十年后的陆屿舟。
十年后的陆屿舟比现在忙得太多,时言也不会缠着他去看流星,但偶尔两个人还是会一起开车去。
然而往往他们一起去的时候,是最看不到星星的。
因为陆屿舟根本不想看星星,他只想口时言。
这个时候的陆屿舟会表现出比平常超出百倍的激动,将怀里的人死死压住,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时言的口鼻,令他几近窒息。
他身上的那点掌控欲会再次冒头,要完全掌控时言的欲望。
时言有时候临近崩溃,会用拳头砸他,陆屿舟不为所动,甚至会变本加厉,但他会喘着粗气凑到时言耳边,讨好地重复:
“言言,言言,乖,乖啊……”
时言面红耳赤,肚子快被口穿。
他说不出话,忍到极致才会吐出一两个轻哼。
“小言,小言?”
“嗯,啊?怎么了?”时言从回忆里出来。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朱玉递给他一瓶水。
时言接过来,放在脸上降降温:“没、没事。”
“朱玉,我想告诉他了。”
朱玉正拧一瓶水的盖子,手顿了一下:“什么?”
“宝宝的事。”时言把下巴从胳膊上抬起来,转头看他,“你说得对,再过几个月就显怀了,瞒不住。”
朱玉把水放下,认真看他:“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也不是突然。”时言的手指在膝盖上划了两下,“就是刚才看他搬东西的时候,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他要是信,那就信。要是不信,我就再想别的办法。”
朱玉安静了两秒,偏过头看他:“你不是怕他不信吧。”
时言没说话。
“你是怕他信了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时言低头。
朱玉叹了口气:“时言,他从小就围着你转,你摔一跤他能急哭,你说你要星星他恨不得把天给你捅下来。这种人对你,你说什么他都会信的。我不知道你在等什么?”
朱玉歪头看向对面的时言,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在害怕什么?”
时言喉结滚动,垂下眼睫。
他在怕什么。
他怕陆屿舟想不起这十年间发生的事情,怕他与上辈子的牵连只剩下一个孩子,更怕他们之间出现裂痕。
朱玉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孩子是凭空出现的,就算他告诉陆屿舟这是他的孩子,他也不会相信。
因为,这辈子的陆屿舟和他,根本没有发生过关系。
坡下面,陆屿舟已经把烧烤架支起来了,正蹲在那里生炭火,烟飘起来被风吹散。
他抬头朝坡上看了一眼,大概没看清时言的表情,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
下一秒,手机传来消息。
江叙凛:朱玉和你们在一起吗
陆屿舟:在
江叙凛:地址
陆屿舟:【定位】
回完消息收起手机,继续烤串,烤着烤着突然想起,江叙凛怎么不亲自问朱玉,反倒跑他这来问。
直觉告诉陆屿舟,他干了错事。
不过没关系,不承认就好了。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陆屿舟的喊声从坡下传来:“下来吃饭了!”
时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跟朱玉一起往下走。
陆屿舟已经把烤好的第一盘肉串放在便携桌上,看见时言过来,顺手递了一串过去:“少放辣了,尝尝。”
时言接过来咬了一口,肉质很嫩,表面微微焦香。
他嚼了两下,认真地点了下头:“比上次好吃。”
陆屿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又低头翻烤架上的鸡翅。
炭火的暖光映在他半边脸上,轮廓被勾勒得很清晰,时言看了一小会儿才移开目光。
两个人隔着烤架坐着,肉串的香气飘散在晚风里,帐篷旁边的露营灯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
朱玉坐在时言旁边啃烤肠,偶尔往火堆里添两根树枝。
第一轮烧烤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坡下车道上有一束车灯照过来,熄了火。
江叙凛从车上下来,拎了一袋东西往上走,走到近前喊了一声:“朱玉。”
朱玉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的:“你怎么来了。”
江叙凛把袋子放在桌上:“路过。”又说,“买了酸梅汤。”
朱玉“哦”了一声没接。
时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没多嘴,低头继续吃手里的玉米。
不过朱玉和江叙凛也没再多说什么。
江叙凛在旁边坐了下来,把酸梅汤打开插好吸管放到朱玉手边,朱玉没动,但也没推开。
时言拿起一张薄饼准备吃,刚塞进嘴巴,就被陆屿舟用一根食指强劲地戳进来。
指尖与时言的舌头,只隔着一张薄薄的饼。
时言疑惑看过去,火光下的陆屿舟垂着眼,黑发半遮,但挡不住他眼里迸发的幽光,像是看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