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搞化学的,都是潜在的爆炸爱好者。
这话不假,毕竟爆炸的魅力确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虽然白愉安没有西莫?斐尼甘先生那样的爆破天分,也不曾参与霍格沃茨最终一战,但胜在知道的多。这份见识使得她成功吸引迪达拉的兴趣,在不拉仇恨值的前提下忽悠他加入晓。
“那么请问阁下的艺术是?”白愉安明知故问。
“当然是爆炸了!嗯。”迪达拉挽起双臂,自信的一点头。
“爆炸也分很多形式…”
白毛嗓音柔和,循循善诱着为迪达拉讲解着爆炸的种类和威力效果,越说对方眼睛越亮。
“哦~!这位姐姐也喜欢艺术吗?!”
那是自然!
白愉安故作矜持地点了点头,接着又神秘兮兮道:“我还知道一种威力特别强的爆炸哦~只要你加入晓我就告诉你~”
于是传销成功。
74:【…真是单纯。】
137:【嗯。】
【对症下药,】白愉安笑了笑,【我想下次借小迪的爆炸粘土看看,感觉不管从可塑性方面还是爆炸威力方面都很像□□。】
这是困扰白愉安的诸多未解之谜之一。
74:【那如果他问你那种特别的爆炸怎么办?】
【□□、原子弹。】白愉安言简意赅,【但只有理论模型,他问我我就说,做的话不会。】
137:【……】
74:【……】
【毕竟我是个制药的,这问题有点超纲。】她理直气壮道。
黄昏的光辉金黄灿烂,而这座阴暗的庙不知是得了谁的指示,对这一光点极力渲染,于是局部亮的有些过分,透露出几分诡异的神圣。
白愉安拒绝做背光者,顺势向小南身旁挪了挪,心里默默打定以此为下一副画的背景,当然还是画止水和鼬。
也就在这时,一朵纸制玫瑰突然递到了她面前。
那人手指纤纤,并起两指捏着那纸质玫瑰,单看手势又有些像在给她比心,其上黄色美甲与这光浑然融为一体,上面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图案。于是她当下不再多想,顺势便接过玫瑰,并得寸进尺地妄图握住小南的手。
但却在侧首时因对上佩恩突然杀过来的眼刀而生生制止。
白愉安:“……”
啧。
傩面下的眉毛微微动了两下,下面那双桃花眼顺势眯了起来——有人不服气。
佩恩警告过后便不再理她,开口对着面前的迪达拉道:“那么,你就和蝎一组吧。”
“蝎?是那位姐姐的名字吗?确实是个很有艺术气息的名字呢!”
白愉安笑没收住,漏了一声。
“朱雀。”佩恩侧目,“稍后我想跟你重新谈论一下关于实验室经费的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白愉安瞬间理会佩恩的言下之意,于是对方话音刚落,她挎着小南的手便猛地撒开,又握着那朵纸玫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用了老大,我觉得按先前的就好…”
佩恩没回她,只是用那紫色的轮回眼斜斜睨着她。
“她的名字是'白',代号为'朱雀'。”小南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语言和动作同时安抚三个人,“蝎是这位,同样也追求艺术。”
白愉安:【天使,不愧是天使。虽说工作之时称职务,但为什么同样工作时间大家都被喊名字,只有我被佩恩喊代号?】
137:【因为小南的代号是'白虎'。】
【喊我白容易引人误会是吗?】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小南手指的戒指上,心下了然,妥协道,【好吧老师,这个说法蛮不错的。】
这自然不是标准答案,而背后真正的原因三人心知肚明。毕竟在佩恩眼里白愉安一举一动无一不彰显她对小南的觊觎之心,而那无数次的辩解更是在欲盖弥彰。
【佩恩能动是由那黑棒基于长门的查克拉牵引,那我要是搞点让他肌肉僵硬的药剂他还能动吗?或者动的很僵硬,就像小脑萎缩一样?】
137:【挺有道理的,还有什么想法吗?】
白愉安:【有!我还想薅一根下来插自己身体里看看效果。】
【如何老师,咱们去试试吗?】她眼睛极快地眨了两下,看向佩恩的目光透着诡异的渴望。
74:【你猜137为什么那么问?】
因为想等我说出来再把这些念头一起打消,白愉安瘪了瘪嘴,眼皮转瞬便耷拉了下来。
fine。
【斯密马赛,三三。我说说而已啦…】
说完,白愉安失望地叹了口气,却在这时听74笑了一声:【那你还是不了解你7老师。】
嗯?有戏?
听74这么说,白愉安轻轻屏住了呼吸,等待着137的下文。
137:【现在还不行。】
哦莫!“现在”的意思是…!
白愉安兴奋极了,连带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74:【这么兴奋?】
被那莫名的求知欲填满脑子的白愉安挽起双臂,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道:【我会注意好分寸的!】
她有些忘乎所以,于是没顾得上收敛自己直白的目光,就这么与再次转头的佩恩对上了眼。
白愉安:“……”
137:【看来你的经费是非扣不可了。】
【嗯,但是不怕,少给的我去敲黑绝和带土。】
左口袋钱不够了,那就从右口袋拿,没差。
物质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白愉安觉得情感也是。
招募迪达拉时,她投其所好,好感可谓拉满,但到了飞段这里便是反向拉满。
不过也没办法,她没有查克拉,用不了通灵术,所以在小南问她能不能将飞段和角都分开时没法召唤大批乌鸦横亘在二人中间。
“Expelliarmus。”魔杖微微晃动,轻飘飘指向飞段。
只能除你武器。
那血腥三月镰应咒而飞,在她又一声“Accio”的呼喊中飞至她的手中。
连带飞段的目光。
可惜有人忘了鬼化,又或许错误估计了镰刀的重量,于是那武器落入她手中时她没拿稳。
但也没掉地上。
被树下不明所以又骂骂咧咧转瞬闪来的飞段接住了。
血腥三月镰现在似乎和他的主人一样看她不顺眼,掉下去的时候还划伤了她的手,削铁如泥的刃上登时又添一抹不起眼的红。
白愉安心说这可不好,于是又一发水牢咒语连人带武器再加地上的仪式一起给那黑色骷髅男冲了个干干净净。
飞段:“……”
仪式被迫终止,突如其来的水冲得飞段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发尾不住滴着水,虽还是大背头,但整个人的攻击性削弱不少,与之相反的怒意却是蹭蹭上涨。
不过至少还是潮男——潮流的潮,潮湿的潮,方言的潮。白愉安想道,随即默默扭头看着小南,面具遮住了她的神色,只余那双眼。
“做的不错,但下次没必要再羞辱一下。”小南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行为,不知从何出拿出一只蝴蝶,在白愉安接过的瞬间又拉着她从树上跃了下去。
白愉安:“……”
她不是故意的让出飞段洋相的,真的。
纸做的白色蝴蝶栩栩如生,让人恍然觉得它会在某个瞬间逃离,追寻属于自己的自由。
手指的伤口尚未愈合,伴着轻微的游移,一抹鲜红就这样被添在了蝴蝶的翅膀上。突兀的红像是某种枷锁,即便蝴蝶看起来依旧鲜活,但已经没有人觉得它还飞得起来了。
看着怒目圆睁的飞段,面具下方的嘴角勾了勾,像是在笑面前跳脚的那人,又像是为这只再也无法起飞的蝴蝶惋惜。
“你这家伙!我说啊,你这样不言不语的样子真的很让人火大啊!喂!说你呢!带着面具的家伙!有本事把你的面具摘下来!”
“不可能,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具。”
飞段眼角抽了抽,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喂,你在说什么?”
也不光飞段,在场所有人都被她这句话整的一脸问号。见她仍盯着自己做的蝴蝶不肯多说,于是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小南只得出面阐述他们最初的来意,邀请飞段加入“晓”。
招募还是成功了的,一行人回到了晓的基地,目视着飞段划掉护额又穿上晓袍的入伍仪式。随后他怒目圆睁,看向带着面具一言不发的白毛道——
“你!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杀了你,将你献给邪神大人!”
被这么说了呢。
【在想什么?】74问她。
【配乐呢,披~萨~来~咯~】
74和137:【……】
白愉安面上无辜地眨了眨眼,牵动嘴角无声唱了两句,随后正了神色问道:【开玩笑的,我在想“邪神”。它的设定好像是一笔带过的,虽然有的解释说它和死神一样都是本土神,但总觉得不太合理。】
如果邪神与死神真是本土的神,其构成或使用的媒介便不应当是由外来神大筒木带来的查克拉。就好比她尝试更改忍术“不渝引”,将其中部分查克拉替换为血鬼术,但终究无法完全抹除最本源的媒介,而且…
【我觉得所谓的“邪神”和“死神”并不是神,而是人。】见她忽然没了下文,137便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愉安的思绪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激,一时有些断片,虽然身体先自己一步做出了反应,可是两唇微启,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好在137帮她接上了那半句而且。
137:【而且就已知来看,无论是使用方式还是效果,“不渝引”都像极了它。】
血,查克拉,伤害,转移。虽然使用者的目的截然相反,但就原理与效果而言,简直是同一个妈生的。
但还是略有不同。
【为什么不是它像极了“不渝引”?】白愉安的嘴巴终于拨通了大脑的电话,成功检索到了关键词。可她嘴上问着,一只手却在摩挲着自己的手腕,仿佛在努力抑制着某种冲动,【你觉得呢4老师?】
【我偏向137的说法,要说理由的话…就像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吧。】74迟疑道,【这个世界里极大多数的术诞生之初的目的都是对敌。而“不渝引”这种为保护而生宁可伤害自己也要保护好对方的术,是创造者爱到极致而诞生,但…这样的术本质上为忍者之道所不容。】
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吗?白愉安沉默片刻,这么说很有道理,可美中不足的是那个比喻,毕竟伊邪那美的诞生并不纯粹是爱,更多为了应对伊邪那岐。
也在此时她灵光一闪:【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邪神”就是创造“不渝引”的人?我是说…由恨生爱?】
毕竟爱与恨,两种极致的感情是可以在一瞬间完成相互转化的。
但话出口的那瞬间她便后悔了,因为没由来的某种直觉,让她毫无理由地否定了这个想法。
是什么呢?
她不清楚。
74却是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嗯,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这么想,那先有谁还真不一定。】
可能是由爱生恨,也可能是由恨生爱。
【短期内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哪个说法更合理,不过我们必要时刻可以适当借用一下他不死之身打掩护。】137叹了口气,中止这个无凭无据的猜测,【但在找到答案之前,小安你先忍忍…】
74颇为赞同:【…是啊,你这一拳下去,下次想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可就难了。】
白愉安一手依旧压在另一手的手腕上,只原本握成拳的手缓缓张开:【在忍了老师们,可他喊我矮子!我只是现在没发育完而已!!!】
137听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你现在不是已经接近一米七了么?】
【接近是接近,还没长到最后…】
74好像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开口问道:【嗯?那小安最后多高?】
【不穿鞋173,选个合适的鞋我觉得比飞段高没问题。我们那边平均身高比较高,不过这个跟遗传环境都脱不了关系。】
却在这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陡然泄了气。
【他们三个人里,最矮的是鼬。】
她像是被谁扼住了脖颈,未等话末便没了生息。喉间顿时泛起苦涩的味道,这味道不同于茶,没有留齿的清香,有的只是发麻的舌根。
病入膏肓的身体,时刻绷紧被罪恶感折磨地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他在那条叛忍之路上吃了太多的苦,即使正处发育期也再没有人会去叮嘱他补充营养、天冷加衣。
活着已然了无生趣,他期盼自己的死亡,可当雨落下时也会抬起头,希望…甚至渴望无情的雨能与自己共情。
他在雨中绝望的哭泣,但爱他的人与他爱的人都看不见了。
白愉安下意识咽了一下,复又缓缓道:【眼睛想尿尿了,想打止水。】
果然还是要怪止水吧!!
【明明告诉过人家就算是天才也不能乱来,结果托付完理想眼睛就毫不犹豫把鼬一个人留下了,玩上弃猫效应了是吗??大笨蛋!!!!】
74:【……】
某个瞬间,74是想摸摸两个人的头的。
为了向那个被他抛下、重逢后情绪崩溃却又极力压抑自己哭声的挚友再次道歉;也为了安抚一下这个每遇上他和小鼬的事便会心疼他们,为他们打抱不平、义愤填膺的率真的女孩。
137:【…嗯,太过分了,刚刚那拳应该打在他的脸上。】
【那、那倒不必…】白愉安深吸一口,彻底将飞段的话当做耳旁风。
不算汤之国未曾谋面的重逢,她和他们也已经四年没见了,富岳爸爸和美琴妈妈都很高,既然如此那鼬应该不会矮,最不济也要过180吧!!
137:【但是你来了,他们被你保护的很好。鼬现在应该也已经比你高了,反倒是…】
白愉安:【嗯?】
137:【你这样盼着他长高一些,万一哪天变成三阿哥又当如何是好。】
白愉安:【……?】
我嘞个大清巨人三阿哥。
【皇上,三阿哥又长高了~】万万没想到137的“反倒是”接的会是这个,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笑了出来,笑完也不忘捏着嗓子接梗,随即又道,【7老师我怎么说呢,我感觉跟你们分享我的电子榨菜是我做的最正确的选择之一。】
137:【那个确实不错,74也这么觉得。】
74:【啊?嗯…嗯。】
白愉安:【?】
向来稳重的74此时的答复有些慌乱,像是有什么心事,可她并不知从何而来,于是方才74问她的话此刻被她反过来问对方:【怎么了4老师?】
74:【……】
白愉安试探性叫道:【老师?】
【他在为曾经自己的行为自责,】137又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在懊悔因为他判断失误害我淋了很长时间雨。】
【欸?4老师还有这样的时候啊?我以为他永远都是心细的那一挂来的。】
137:【心细是有的,但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事后我跟他说没关系不怪他,但现在他触景生情,所以情难自抑。】
74:【137…】
伤心到反应都有些迟钝了吗?那还真是严重啊…而且4老师现在这妄图阻止7老师继续说下去的有些委屈的语气…
很明显此刻比起惊讶,她更多是嗑到,于是转而换上一副“看透”的表情说道:【你们真的不觉得有时候你们的关系很暧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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