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消散,四散在宫殿地面的珠子都渐渐失去了灵光,看上去和普通的珠子别无二致。
花弥蹲在黑袍前,抓住身旁站着的堂溪珏的衣袖,垂头闷声道,“我和你回问天宗。”
倘若黑袍人真的是花信,他口中提到的母亲、姐姐,不就是她的师傅和她本人吗?
为何说她师傅和自己的死和问天宗有关?
据她所知,师傅当年是自杀,而自己明明是因为渡劫失败才死的,问天宗难不成还能干预天劫?
她必须进入问天宗调查,顺势磨练这副孱弱身躯。
“好。”
堂溪珏看着花弥的发顶,嘴角微不可察翘了翘。
“死...你可想好了?”敖青担忧道,“问天宗山高路远的,出了事我可管不了你。”
花弥在他眼前晃了晃右手,瞥了一眼堂溪珏,扬着下巴向殿外走去,“自然有人会管我。”
“这里既不是宝珠岛,又没了那什么教的线索,留之无益,先与林雪尽他们汇合。”
行至深坑边缘,花弥向敖青招手,又指了指天空,示意他过来带自己上去。
堂溪珏却先一步走到她身边,不顾花弥震惊的表情,他手臂一揽,扣住她的腰肢,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你——”花弥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
堂溪珏足尖一点,抱着她翩然腾空,稳稳落回地面,将她放下。
花弥踉跄站稳,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尾,语气又急又恼:
“你、你真是!我心仪之人还在旁边呢,你这不是诚心害我吗?”
“嗯。”堂溪珏轻拂衣袖,漫不经心道:“是诚心的。”
才一百年没见,这人是被夺舍了还是中邪了?从前那个恪守礼度、清冷自持、半步不肯逾距的堂溪珏呢?眼前这个行事孟浪、理所当然的家伙是谁?!
花弥狠狠瞪他一眼,扭过头去,耳根却红得厉害。
敖青紧随其后回到地面,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抱着手臂,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唇角微微上扬。
乌云逐渐消散,云间缝隙漏出缕缕天光。
蔚蓝海面之上,一人御剑而行,一人乘龙而飞。
“死狐狸,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敖青用法术传音至花弥耳中,“修炼的灵丹妙药我这应有尽有,不如和我回龙宫?何必上赶着去受那些清规戒律的鸟气!”
“龙宫?你还真以为我心悦你啊?”花弥拍了拍身下的龙首,“对了,引魂教教主有踪迹之后记得知会我一声。”
敖青冷哼,“本少主一片好心,你倒嫌弃上了!难不成你心悦那个剑修?你可别再拿我当挡箭牌了,免得坏我好事。”
“别瞎说!”
花弥侧过头,目光望向不远处那道御剑的白色身影。
堂溪珏背脊挺直,目视前方,衣袂被吹得向后翻飞,显现出干练的身形。阳光照在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
和幻境里初见时一样,宛如天神降世。
花弥迅速移开视线,用力闭了闭眼,指尖掐进掌心。
该死的鸳鸯契,一定是这玩意在作祟!
鎏金宝船上,林雪尽正立在船头,极目远眺。见到远处的一青一白两道灵光,她神色一松,朝他们用力挥手。
“你们都没事吧!拿到洗魂露了吗?”林雪尽关切地问。
花弥摇摇头,摊开双手,“宝珠岛连影子都没瞧见,只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荒岛,白跑一趟。”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堂溪珏。
让你逞能!白白遭罪了吧。
堂溪珏视若无睹,目光扫视一圈甲板,问道:“宿雨呢?”
“他服了清心丹,已无大碍,只是神识损耗过度,正在船舱内调息。”林雪尽答。
“清心丹?”堂溪珏眉梢微动。
“咳——”敖青清了清嗓子,甩了甩衣袖,深蓝鲛绡长袍顿时流光四溢,他踱步到林雪尽面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丹药嘛,自然是本少主带来的。雪尽姑娘,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
就在这时,船舱门被推开。柳宿雨走了出来,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他一眼就看见敖青和林雪尽的亲近姿态,以为林雪尽又被欺负了,顿时气血上涌。
“又是你!”柳宿雨怒喝一声,当即拔剑朝敖青刺去,“离雪尽远一点!”
感受到杀意,敖青反应极快,搂住林雪尽的肩,旋身避开。
“宿雨!不可!”林雪尽挣脱敖青的手臂,挡在两人之间,语气急促,“敖青少主是友非敌,此次专程前来相助!”
“少主?”柳宿雨眼睛瞪得更圆,声音陡然拔高,“他算什么少主?!不过是一条觊觎你的野龙!我绝不会再让他碰你分毫!”
敖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笑出声。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盯着柳宿雨的眼睛,讥讽道,“在逞英雄之前,不如先回宗门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练扎实些。”
柳宿雨气得浑身发抖,剑身嗡鸣,眼看就要不管不顾地动手。
“你们两个够了!!”林雪尽喝道,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是供人挑选的玩偶吗?竟要被两个幼稚的男人争来抢去。
靠在船沿看戏的花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们慢慢切磋,动静小一点,我去睡个觉。”
说完,她摆摆手,向船舱走去。
宝船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三层船舱,顶层设有数间客房。
花弥随意走进一间客房,来不及欣赏房内精致奢华的装修,踢掉鞋子,径直扑向那张宽大床榻。
趴在松软的枕头上,她以为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然而,仅仅片刻后。
“嘶....”
花弥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浑身胀痛难耐,难以入眠。
她掀开衣服,发现腰腹和四肢遍布大片青紫淤痕,在莹润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是了,先前从山坡上滚落,被一路的石头结结实实磋磨了一遍,当时情急并未察觉,如今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不适感才袭来。
林雪尽虽有灵药,对她这副凡胎作用却不大。敖青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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