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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法国

重新开球,坎特在拦截了巴西的进攻后,一个人一个人配合着交给前面的格列兹曼,不过在格列兹曼想要更进一步时,卡塞米罗及时出现,身处巴西形成的小包围圈里,格列兹曼突破时还是丢失球权,被卡塞米罗抢走了皮球。

“塞伊杰!”

即便位于纷扰的吵闹中,塞伊杰还是听见了伙伴的高喊,喊声中充满了信任和进攻的渴望。

这道喊声不只塞伊杰能听见,法国队同样能,于是坎特再次启动,这次的目标是塞伊杰。

像是回到了美洲杯的那场比赛上,两个身影逐渐重合,塞伊杰回头望那高高飞跃的足球,仿佛一枚下坠的陨石,跨过几十米来找她。

“卡塞米罗要传给塞伊杰!坎特也在向这边奔来!他们谁能抢先争到落点?”

就在解说话音刚落,坎特和塞伊杰面面相对,坎特清楚地看见了塞伊杰的蓝色眼珠,其中什么也没有表达,没有要怎么踢这枚球,也没有怎么躲过他的防守,只剩下很纯粹的一种东西,但他并不明白这是什么。

“塞伊杰!塞伊杰跑得有些往前了!不对!塞伊杰竟然前倾身体,腿后伸,将飞过来的球横空扫出去了!”

塞伊杰一直觉得面对不同来向不同速度的球,都应该有不一样的处理方式,就像这个球,它速度很快且带着下坠的势能,若是正常的话应该等球落地一次后或者去争头球,但塞伊杰想要用这个球打穿法国队的防线,所以就必须利用好球本身的速度和力量。

于是她在球未落地前,抓住球飞过来的几乎能够忽略的时间,右腿后伸骤然打在皮球之上,让它轰过了坎特的身边也轰过了站在稍靠前的瓦拉内、乌姆蒂蒂等人的身边。

“内马尔反越位,他抓住了这个机会!内马尔赶上了皮球!他将球捅进了球门左下角!”

洛里斯刚还在看坎特和塞伊杰的针锋对决,却忽见一重炮传过了人群,他还未想清是怎么回事,内马尔就骤然打断他的思路,在他来不及倒地去挡的时间内,眼看着足球倏地撞进网袋。

“太精彩了!只用了仅仅三脚就洞穿了整个球场!若是塞伊杰的距离更近一点说不定能直接射门!内马尔脚尖捅射打的近角也堪称完美!”

“距离法国队的进球只过了五分钟,巴西用十秒钟扳平比分!再次将双方拉回同一起跑线!”

蒂特本来还神情凝重,皱眉抱臂看着草地内的比赛,但在见到那道宛若利箭破开空气的球后,整个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随足球移动,直到内马尔从帕瓦尔身边窜出,一脚捅进,他才感到自己的呼吸重新回到了身上,并且呼出的气体透着青草香。

他挥着自己的拳头冲进场内,抱住了进球的内马尔,狠狠拍拍他的背,又趟着西装裤大步流星地回去找刚才因为惯性失去平衡、趴倒在草地上的塞伊杰。

“好好好!做得好!”蒂特的脸上浮现夸张的高兴的表情,他就知道塞伊杰总能带给他们惊喜。

塞伊杰一只眼睛眯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挠了挠太阳穴,“我其实没想那么多,只不过这是我该做的。”

蒂特失笑,“无论如何能进就好能进就好!”

在蒂特说话的间隙,一堆人围了上来,他们抱在一起,像是一颗大大的黄色足球,热苏斯直接跳上来趴在好几个人身上。

这粒进球让小火苗一下子变成了大火,呼呼地刮着,燃烧尽刚才法国进球的遗憾。

塞伊杰的头被呼噜噜揉了好几下,本来就松散的发型变成了鸡窝,人散开后,镜头还特意给了一个特写。

“哈哈,塞伊杰这个张牙舞爪的头发,一下子把人这清爽的感觉冲散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头发是人的第二张脸,对颜值的修饰至关重要,即便是再好看的脸,头秃出一个地中海那也是来了个大滑坡,塞伊杰踢球的时候不注意这个,但休息时也是经常有专业的发型师上门重新修理固定。

塞伊杰回头看了看,也找不出是谁下了黑手的,眼睛转一圈,没有了球场上的超凡视野,只好寄希望于无所不在的摄像机,好逮住对方试试自己的拳击术。

之后的时间,比赛更加焦灼,谁都想再下一城,法国的逼抢更加急切,巴西也不遑多让,洛里斯和阿利松做出了多次扑救,死死守住比分。

“比赛进行到了白热化阶段,如果两队再不在补时的五分钟内进球,他们就要进入加时赛了!三十分钟的加时谁也不会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情况!上一届的巴西正是在加时赛的最后阶段被德国队的世界波击败,遗憾止步。”

“没有人想进入加时赛,四天后的决赛近在咫尺,如果进了加时赛,这三十分钟也是对体力的极大挑战!”

两队在下半场都陆续做出了换人调整,法国队的托利索换下了马图伊迪,恩宗齐换下了吉鲁,巴西队的菲尔米诺换下威廉,费尔南迪尼奥换下了卡塞米罗。

补时的第二分钟,博格巴一脚踢飞了法国禁区内被混乱争夺的足球,姆巴佩在后卸下球后,飞速冲向了巴西半场。

他们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快速反击。

塞伊杰、库蒂尼奥等人都在飞速往回赶着,想要给自己的两肩插上一对翅膀。

但现在的姆巴佩启动速度确实快,他穿过防守,在门前直打远角。

塞伊杰在后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那是多么长的一段路,该怎么样才能赶上?该如何才能到门前?

只能去看阿利松,穿着绿色门将服的阿利松,巴西的最后墙壁。

“阿利松!阿利松又挽救了巴西!阿利松扑出了!阿利松扑出了!姆巴佩的单刀被扑出了!”

塞伊杰差点摔在地上,看见宽大手套里的足球,她才觉得沉重的双腿里又注入了充足的能量,这已经是阿利松本场比赛扑出的第五个射正了。

那根紧张到即将崩断的弦也松弛下来。

汗水从下颌角滴下,落进土地之中,她扭头,看见了后面正在跑过来的人,法国队的后卫整体前移,洛里斯也向前走到了小禁区边沿。

这一眼很短暂,短暂到没有人注意,短暂到所有人只看见塞伊杰撑着膝盖起身,扶着膝盖深呼吸。

小腿已经隐隐有了酸痛了吗?塞伊杰心里默默地想,如果连她都累了,那自己的队友只会更疲惫。

周围的加油声没有因为最后几分钟而结束,塞伊杰看见了旁边的巴西球迷,他们正在欢呼,为所有的巴西队成员欢呼,手上的旗帜像是流动的风,流淌出奔腾的大河和十六年的期待。

这个抬眼的瞬间同样短暂,没有刻意关注不会有人知晓,但却早已在塞伊杰心里走了很久很久。

“阿利松手抛球,他抛给了蒂亚戈席尔瓦,蒂亚戈席尔瓦没有停留直接给了塞伊杰,塞伊杰在本届世界杯中做出了许多高光时刻,他是当之无愧的核心,是年轻的巴西巨星,是南美盛开的西番莲,一颗游离在欧洲之外的璀璨钻石,若要说起他的故事,恐怕能说上整整一天。”

这位解说显然对塞伊杰很欣赏,但他的话陡然停止,像是被卡住了喉咙,过了一会才说:

“塞、塞伊杰?塞伊杰停下了!他没有向前推进!他停在了这里!他要干嘛?他在观察吗?”

这是一个让世上所有电视机都安静的时刻,各国的解说同时不再言语,他们在等,等塞伊杰的下一步,这位天才一次次打破印象的时刻。

“塞伊杰没有传球!塞伊杰!塞伊杰!”

解说的声音彻底哑住,一句话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了很久,终呢喃出声:“西北望,射天狼。”

“塞伊杰竟然在半场直接起脚了!半场超远吊射!半场吊射!!塞伊杰竟然敢在这个位置!他怎么敢在世界杯上、中线之外做这个吊射?!他居然敢!他果然敢!”

“洛里斯转身去追、他伸手去够!球变向了!这还是一个S球!”

和足球一起坠入网袋的是洛里斯绝望的身体。

洛里斯趴在网袋里,眼泪差点出来,他清楚知道这种球门将遇见了也没办法,但这是半决赛!是比赛的最后时刻!他怎么能释怀?怎么能轻易放下?

乌姆蒂蒂过来将他拉起,安静地抱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任何一个看着球从天上飞下的人都只能沉默面对这个事实--巴西进球了。

格列兹曼的眉头皱得更加明显,漂亮的眼睛中掩饰不了遗憾,指节攥的有些发白。

“数据出来了!54米!整整54米啊!毫无疑问,他打破了世界杯最远射门距离!他或许将保持这个记录,很久很久。”

“巴西在比赛的最后阶段完成了绝杀!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一分钟了,巴西要进决赛了!时隔十六年的决赛!”

巴西的看台上完全像是违反了物理规律的爆沸的开水,他们不顾嗓子的狂呼、嚎叫,攥着周围人衣服的手差点要将布料扯下,穿着塞伊杰球衣的更是在镜头前疯狂展示,他们代替塞伊杰将球衣脱下高高举起。

卡卡、大罗他们在包厢内也猛地站起,“赢了?”“赢了!”

那个困扰他们多年的梦,即将走到最后尽头,也即将走向最后一步。

在座的各位都有大力神杯,但他们很久没有见到巴西能走入决赛,更不要说捧起新一个大力神杯。

塞伊杰站在中圈旁,张开双臂,维森特从替补席冲上来扑住,“赢了赢了赢了……赢了赢了……”

他出身体育世家,家里世世代代都是球员,他能进入世界杯大名单已经是整个家族的骄傲,但他此刻却想着“这是塞伊杰进的球,这是塞伊杰,他们永远的最能信任的天才,他的朋友塞伊杰。”

维森特穿着替补背心,泪水落在塞伊杰的发顶,微微凉。

塞伊杰一边去抱库蒂尼奥、弟媳等人,一边还要被从后面跳上来的内马尔压得有些窒息,只好单手去搂维森特,最后只剩下他时,他们做了两个人的专属庆祝姿势,掌心掌背碰撞,两个手比作兔子耳朵靠在一起,指尖相抵。

塞伊杰看见了那大眼睛中将要晕厥的喜悦,这也是所有人共同的情感,她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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