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屠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满,“您就这么放过他们?”
秋与归没有回头,“别忘了你此行的目的,现在不宜起任何冲突,更何况,他们是太清仙宗的弟子。你对付一个玄清宗,还需如此费力,现在又起什么心思动手?”
她的话说得直接,当头棒喝,屠枞几步追上来,冷笑道:“行,是我没本事。”
前方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脚下的路变得更加难走。
两人沉默地走了很久,直到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眼前。
石碑呈灰白色,表面布满裂纹,碑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昏暗的环境中微微发着光。
梦之钥重新泛起光芒,就在秋与归把它取出来后,碑身上的符文也开始亮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像被依次点燃的灯。
屠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重新按上刀柄。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从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姐姐。”
“殿下,您有没有听到有个声音在喊姐姐?”
秋与归惊讶地看向屠枞,“你也听到了。”
“是谁的声音?”屠枞上前摸了摸石碑上的字,可谁知就在这时,符文上的光暗了下来。
他赶忙收回手,一脸无辜,“这可不关我的事。”
秋与归把梦之钥收回袖中,继续往前走去,“走。”
屠枞愣了一下,“还往前走?”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要进来么,怕了?”
屠枞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殿下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跟了上来,脚步比方才更沉了些,但到底没有落下。
两人继续保持一前一后的距离,穿越密林,身后的石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影里。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天光,是一种更柔和的、带着暖意的光。秋与归加快脚步,扒开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一片湖。
湖水清澈见底,在不知从哪儿来的光照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长满了蓝白色的小花,倒映在水面上,分不清哪里是光,哪里是影。
湖中央,立着一棵树。
树枝粗壮,枝繁叶茂,树冠几乎覆盖了整个湖面。树干上缠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细碎的白花,在风里轻轻摇晃。
“这……”屠枞跟着走到秋与归的身侧,神色茫然,“这是什么地方?”
秋与归没有回答屠枞的问题。
她站在湖边,看着那棵巨树,心底涌起说不清的感觉。
熟悉又陌生,像是很久以前来过,又像只在梦里见过。
“殿下?”屠枞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少了平日的轻狂,多了几分不安。
“不知道。”秋与归低喃道,“但既然钥匙把我们带到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看风景。”
屠枞盯着那棵树看了半晌,忽然抬脚往前走了半步。湖边的泥土湿软,他的靴子陷进去半寸,水从脚底漫上来,浸湿了靴面。
“别乱走。”秋与归叫住他。
雾起得很突然,从湖面快速升起,贴着地面蔓延,眨眼间便漫过了秋与归的脚踝,淹没了湖岸的碎石。
秋与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屠枞却始终一动不动。
“屠枞?”她唤了一声。
屠枞背对着她,没有回应。他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微微蜷缩,但就是不回头,不说话,不动。
雾越来越浓,湖面消失了,树也消失了,脚下的地面变得模糊不清。
秋与归只能模糊看见屠枞的背影,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哼唱,从雾的深处传来,像是在耳边低吟。
“屠枞!”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方才大了些。
屠枞的肩膀动了一下,似在颤抖,他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争斗。
秋与归的脚步停住,雾突然开始散去,像幕布一样往两边拉开,露出湖中央那棵树。
树还是那棵树,树枝粗壮,藤蔓缠绕,白花低垂,但树下多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水面上,脚底踩着湖水。她穿着一身幽兰长裙,腰间系着墨绿色的绦带,墨发高高绾起,发间插着两两对称的银钗,钗头的吊坠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
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站在树下,嘴角噙着一丝淡然、温柔的笑意,隔着整片湖面,与她遥遥相望。
雾在继续散,湖面开始泛起微光,秋与归看向屠枞,却见他双眼迷离,显然,他的心神被困在了另一个地方。
那人抬脚踩在水面上,涟漪从她脚下荡开,一圈一圈,碰到了湖岸,又荡回去。
秋与归看着她慢慢靠近,梦之钥在袖子里剧烈地震动,她想后退,但脚下仿佛生了根。
“你是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那人停在秋与归面前,抬手指向她的袖子,“辛苦你了,春山妖王。”
秋与归下意识伸手探进袖口,触到梦之钥还在时,才松了口气,“你是谁?”
她说:“把手伸过来,我来解除你身上的伤,作为你守护钥匙的谢礼。”
秋与归没有着急动作,“屠枞怎么了?”
“迷途的人,总得自己找到路才能走出来。”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屠枞,“放心,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为什么信你?”
“这不就是你进来的目的吗?”
秋与归握紧拳头,手心里的伤痕在隐隐发烫。
那人站在她面前,脚底踩着水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雾气散去,她的面容逐渐清晰。
“你还在犹豫什么?”她说,“你身上的伤还能拖多久。”
秋与归盯着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谁,为何会在此?”
“我……是守门人,自然是门在哪,我便在哪。”她伸出手,“你是怕我骗你,还是怕这伤好了,你就没理由再去找那个人了?”
秋与归握住钥匙,“什么人?”
那人不语,目光越过秋与归,唇角微微弯起,弧度极浅。
秋与归转过身,雾气中,一个身影正踉跄着走出密林。
白衣染血,步履蹒跚,但那双眼睛穿过整片树林,直直落在她身上。
“……束鹤?”
“如何,春山君。”她的声音似是从耳边传来,“我来治好你的伤,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