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关天的事,齐遇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抵达小区。
沈竹清解开安全带,“齐总,麻烦您送我回来,不能再麻烦您,我一会自己打车过去。”
齐遇只道:“不麻烦,我和顾总不止是情敌,也算朋友。”
沈竹清“我先上去找东西。”
齐遇说:“慢点,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
“好。”沈竹清跑着进电梯。
站在901的门口,沈竹清盯着指纹密码锁的9个数字,她紧锁眉头,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密码。
顾西洲的密码一贯简单,手机密码改成了领证的日期。
离婚后她就不知道了。
会是生日吗?
时间不等人,由不得她纠结,沈竹清输入顾西洲的生日,不对。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密码锁的次数一般是五次,超过便会锁定几分钟,沈竹清蜷缩手指,不敢再试。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她继续尝试,按下了6个数字。
门还是没有打开,领证日不对。
顾西洲究竟会用什么数字做密码呢?两年的婚姻,不了解对方。
沈竹清攥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
会是哪6个数字呢?
忽然,沈竹清脑海里闪过一串数字,她犹豫不决,最终输入这串数字。
她继续思考还有什么数字。
“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解锁成功,门打开了。
他怎么会用这个日期?
小猫向她奔来,“待会再陪你玩。”沈竹清直奔主卧室,没有书桌。
她挨个开门,北向卧室改成了书房,拉开抽屉,看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果然是他的证件资料。
沈竹清逐一检查,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均在,拿起文件袋。
她给猫添了水、加了猫粮,“在家乖乖的。”
“喵呜,喵呜。”
齐遇在楼下等她,没有离开,接上她再次开往医院。
沈竹清推开车门,“谢谢。”
齐遇一同上楼,“竹清,你和他离婚了,没有关系,要谢也是他谢。”
言外之意,她代替不了他的道谢。
沈竹清抱着文件袋,手上拎了一个包,里面是她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
手术室门口的人少了一些,彭思哲坐在椅子上。
“手术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进行。”彭思哲不知怎么称呼沈竹清,‘嫂子’是过去式,他们不熟,没办法喊名字。
“那个,天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东西都在这了。”
沈竹清望着窗外的黑夜,“我等一会吧。”
齐遇应声,“我也等。”
彭思哲疑惑地望着他们,他们是什么关系?顾西洲醒来怕是会被气晕。
这时,两名交警接到电话来到手术室,“顾西洲的家属在吗?”
“在。”彭思哲看了眼沈竹清,她摇了摇头,她和顾西洲离了婚,没有法律关系,不算家属。
无法,他说:“他父母在赶来的路上,视频说可以吗?”
交警说:“也可以。”
视频接通,陈婉正在高铁上,抹了抹眼泪。
交警播放监控拍到的画面,“对面的车刹车失灵,失控了,慌不择路,越过双黄线撞了过来,对方全责,做伤情鉴定。”
陈婉回:“好的,好的,谢谢警察。”
交警说:“应该做的,后续等人清醒,我们会做正式笔录。”
他们出具《抢救费用垫付通知书》,联系了保险公司。
眼下最重要的是顾西洲,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
手术室的灯常亮,大屏上的人名越来越少,最后,剩下零星几个人,顾西洲的名字还在上面。
齐遇买了汉堡,“吃点东西。”
“谢谢。”沈竹清接过去,放在一旁。
齐遇问:“你很担心他?”
沈竹清承认,“嗯。”
“你们为什么离婚?”齐遇解释,“我很好奇,你们应该是和平离婚。”
沈竹清坦然说:“对,性格不合,没有感情就离了。”
万能的离婚答案,他们更像是懒得磨合,就这样凑合过、将就过。
过了才知道,婚姻这张试卷,凑合过不了。
在一个屋檐下,像陌生人,过得没什么意思。
齐遇意味深长说:“他对你可不像没有感情。”
沈竹清说:“估计习惯了。”
她看不懂顾西洲,离了婚反而整出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答应离婚倒很爽快。
一个小时后,陈婉到达医院,“还没出来吗?”
彭思哲说:“没有,阿姨,你们先坐下”
陈婉看到沈竹清,吃惊问:“竹清,你怎么也在这儿?”
沈竹清没有隐瞒,“我在南城上班。”
陈婉明了,“那还挺巧的。”
沈竹清岔开话题,“叔叔阿姨,你们吃饭了吗?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陈婉叹了一口气,“吃不下。”
“多少吃点,我去买。”沈竹清在手机上查询附近的餐饮店。
齐遇起身,“我陪你去。”
两个人一起离开,背影挨在一块,陈婉问彭思哲,“旁边那个人是竹清的男朋友吗?”
彭思哲不确定,“好像是。”
陈婉道:“那人还挺好的,陪着竹清跑上跑下。”
彭思哲认同,“是吧。”
终于,漫长的手术结束,广播里喊:“请顾西洲的家属到医生办公室。”
陈婉跟着指示牌,快跑到办公室,顾不上手里的包。
医生说:“手术顺利,脱离了生命危险,麻药过了就会醒。”
“谢谢谢谢医生。”陈婉哽咽说。
沈竹清放下了悬着的心,于情于理,她做不到不管不问。
既然他没有危险,“叔叔阿姨,顾西洲没有大碍,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晚上早点休息。”
陈婉说:“好的,竹清,你也早点睡。”
姑娘是好姑娘,就是儿子没有福气。
经过一夜观察,次日清晨,顾西洲才醒,头疼、腿疼,全身上下哪儿都疼。
顾西洲眼珠来回瞟,微弱喊:“妈。”
陈婉猛然醒来,“省点力气,医生说了,算你命大,差一点就成植物人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人的命也是如此。
一念之差,改变的何止一丁点。
这天起,沈竹清没有再来过,托人送来了些补品,仅此而已。
不打扰、不过界,做一个朋友做的事。
顾西洲体质好、恢复得快,除了骨折需要养,精神好了许多。
陈婉挖苦儿子,“人家撞你你不会躲啊。”
顾西洲慢悠悠说:“我不傻,这不是没来得及躲吗?”
陈婉嘲讽道:“竹清有男朋友了啊,一表人才,不比你差。”
她有男朋友了?顾西洲攥紧拳头,无奈说:“妈,我刚好点,我是你亲儿子吗?”
陈婉点头,“是啊,我实事求是。”
她找出拍到的照片,“给你看看。”
顾西洲眉头紧锁,“这个啊,不是她的男朋友,是追她的人。”
陈婉说:“我看也八九不离十。”
顾西洲扯了扯唇,“没戏,沈竹清拒绝他了。”
陈婉好奇,“这你都知道。”
他当然知道,沈竹清一连拒绝了他们两个,齐遇阴魂不散,陪她来医院看他,真是荒谬。
陈婉说回正题,“你遇到竹清这件事,你也太能藏了。”
顾西洲正色道:“怕你说漏嘴,竹清不想她爸妈知道她在哪。”
陈婉叹气,“孩子和子女哪有那么大的仇。”
顾西洲语气认真,“每家情况不一样,你们回去别说漏嘴了,当做没见过竹清。”
陈婉说:“知道了。”
她回想起来,“她妈还好,她爸不算个东西,对女儿太差劲。”
顾西洲勾起唇,“有你这样说亲家的吗?”
陈婉纠正儿子,“前亲家。”
果然是亲妈,知道怎么补刀最锋利。
住了一周的院,顾西洲吃得清淡就算了,没有看到沈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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