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瓒喝止了孙元煦。
但容与并不对谢瓒抱有希望,毕竟比起对方狗嘴里吐出象牙,容与更愿意相信太阳会从西方升起。
系统适时跳出来科普。
【在地球上,太阳通常不可能从西边升起。】
【但在两种特殊情形下可以实现:一是乘坐自东向西、速度快于地球自转线速度的飞机,就能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二是站在金星上,因为金星自转方向与地球相反,所以在金星上太阳天然就是西升东落的。】
看吧,太阳是有可能西升东落的。
而谢瓒——
绝对做不到狗嘴吐象牙。
真的。
容与觉得自己真的在出门前应该看一眼黄历的,是不是写的不宜出门。
否则怎么今天这么霉啊!
谢瓒这趟原是奉丞相之命,提前来华尚坊相看送福安公主的礼物。
福安公主素来喜欢华尚坊出的新奇东西,而丞相又早从皇帝那里得知,公主即将在宫中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名单上皆是京中青年才俊,皇上与贵妃娘娘有意借机为公主相看驸马,丞相自然十分重视,早早便嘱咐谢瓒务必准备周全。
只是谢瓒自己也没料到,东西还没挑上两件,倒先碰上了最不想见的人。
他目光在容与和采灵之间一转,忽地嗤笑出声:“我听闻世子不是已经定亲了吗?居然还有时间带婢女逛坊?难不成世子是想要齐人之福?”
这话刻薄得毫不遮掩,采灵登时红了脸,又气又羞:“世子才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哦?”谢瓒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踱近两步,“我也没想到,容世子看不上孙元煦的妹妹,反而看上了区区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他这话一出口,孙元煦立刻跟着挺直了腰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容与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谢瓒一开口就像吃了炸药。你脾气这么差,怎么会有姑娘真心看上你?她愤愤地想,难怪一副怨夫样!
她有老婆,她很骄傲。
身份地位在真爱面前算什么?冲破身份地位,才更算真爱嘛!
【不知是谁之前还说是假的呢。】系统幽幽插嘴。
容与懒得理它,面上的和气彻底没了。她冷冷看着谢瓒,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凉意:“谢公子想要耍威风,还请另寻地方。”
说罢,她侧首对钱掌柜道:“钱掌柜,送客。”
钱掌柜自方才起就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此刻听容与发话,只好忙挤出笑脸走上前,对谢瓒做了个“请”的手势:“谢公子,实在对不住,今日小店招待不周,您看……”
“好!好!好!”谢瓒连道三个好字,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孙元煦连忙跟上,临走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容与一眼。
容与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场闹剧散场,铺子里重归平静。容与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火气压了压,百里瑾跟容与同仇敌忾:“这谢二公子,怎么总是沉不住气。”
容与哼了一声:“他那哪是沉不住气,分明是瞧我不顺眼,逮着机会就要咬一口。”
百里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晏安倒是看得通透。”
容与摆摆手,不欲再提。
好在没过多久,取货的伙计便捧着一个紫檀木小匣匆匆回来了,钱掌柜接过,亲自掀开匣盖,递到容与面前。
莹白温润的和田玉簪静静躺在锦垫之上。
簪身素净、流畅,通体无瑕疵,顶端刻的是一朵浅浅舒展的桃花,花瓣纹路细腻柔和,没有多余的鎏金缀饰,清冷又雅致,恰如其人遗世独立。
容与只消一眼,便知就是它了。
她指尖抚过簪身,玉料触手升温,心头瞬间满意了大半。
只是美中不足,簪身果然如钱掌柜所说并未雕完,线条尚缺几分圆融,簪头的桃花也只刻了个大概。饶是如此,仍能看出雕工极为高超,有鬼斧神工之妙。
静静立在一旁的百里瑾也看到了玉簪。
他当日也曾见过一眼阁楼上的林小姐,这只簪子配那位林小姐,确实再合适不过。
他目光从那支玉簪转移到容与的脸上,瞧见对方眼底难得的柔和时,心中不由一动。
晏安果然很看重他的未婚妻啊。
百里瑾心绪复杂,成婚后二人夫妻恩爱,晏安肯定会把大部分注意力都转到妻子身上,这当然是理所应当的。可晏安也是他好容易才结交的好友,百里瑾无法想象,日后两人渐行渐远的画面。
……无法想象啊。
钱掌柜小心翼翼察言观色:“世子看这支可还入眼?只是它做工极难,坊里还没有能匹配的匠人续做。”以钱掌柜的眼光,自然很容易看出这簪成色极好、工艺出众,能卖出高价,只可惜是个半成品,要补全还需天时地利人和,否则只能狗尾续貂,价值缩水。
她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手,要不然这支簪也不会被束之高阁。
容与收回手,抬眼淡淡道:“就这只吧,包起来。”实在太符合心意,容与也就不嫌补全它麻烦。
她记得……
好像上清观的无为道人在出家前,是一个闻名遐迩的雕刻大师,最擅长雕女子之物。
正好她近日就要去上清观为母亲新供一盏长明灯,到时候可以请教请教无为道人。
容与付了银钱,接过装好的玉簪,转头看向百里瑾,语气轻快:“东西既然选好了,要我先送昆吾回府吗?”
百里瑾摇头,谢绝了容与的好意。
“我还要去一趟城外的军营一趟,就不劳烦晏安相送了。”
还是个大忙人呢。
这就是手上有兵权的人才能有的烦恼吧。
可惜延平侯府的兵权早八百年就被皇帝收了回去,现在只是明面上挂着武将的名义,实际上干文臣的活,文不文武不武,游离在文武之间,里外不是人。
“有空我也想与昆吾去军营见识一番呢!”
容与得到对方随时奉陪的许可后,高兴朝百里瑾挥挥手以示道别然后和采灵抱起买的大包小包东西,弯腰上了马车。
百里瑾目送马车缓缓驶向延平侯府的方向。
西天的晚霞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染成了暖色,他听着车轮声辘辘而去,影子被远远西落的太阳拉得很长,孤零零地倒了一地,显得热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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