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声还未站稳顾不得明春生还在身侧,便连忙扑身上前胡乱地把那两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一把收拾起来。
恰逢此时,门外又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声声?你在房间吗?”
是聂荣书的声音。
沈故声先是看了看一脸绯红的明春生,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被窝折的乱七八糟的书页。
绝望地回道:“母亲,我在呢。”
聂荣书紧绷的声线放松了一瞬,隔门轻声道:“我方才听到三楼有些声响,你可听见了或者......看见了什么吗?”
“没有,我已经睡下了母亲。”
沈故声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退到了床边尽力压着声音伪装着好似是刚刚打开声带一般。
聂荣书又在门外踱步了半刻,萤珠文珠与长玥也不明所以地出来跟着聂荣书一道。
在得知几人都未曾听见什么声响之后又巡查了一遍。
巡查之后返回沈故声的门外安抚道:“那便好,有事记得喊母亲。”
沈故声一边扯着自己那双正往自己身上攀扯着的发热的双手,一边忙不迭道:“知道了母亲。”
终于听得渐远的脚步声与几道关门声之后,沈故声猛地站起身。
将怀中的两本书一下子扔到了床脚的位置,随后蹲下身一鼓作气将明春生从自己腿上扯下来。
“侯爷!侯爷!”
她抬起明春生热气腾腾的脸,眼见他眼中的迷离之色越来越重。
沈故声一时有些后悔,早知道方才便找个借口让萤珠文珠进来了。
明春生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房中,聂荣书的态度她估摸不准,万一是欣喜呢?
“声声...声声......”
在她着急地脱身的那瞬,明春生眼中的迷离下去了半分,又拉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脸上。
这副与他往日清俊端方笑意盈盈截然不同的做派一时又让沈故声的动作滞住了。
哪怕是抹去似曾相似的怪异感,也还是会有种震荡心神的熟悉的感觉。
明春生见状立刻又不动声色地攀附在她腿上。
可这突如其来的□□感又让沈故声清醒了过来。
见他眼中几分的清明,立刻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山川江流呢?”
明春生贴在她腿上摇了摇头,含糊道:“我也不知...方才我便未见着他们二人,这才上来寻声声......”
沈故声甚是惊奇:“侯爷可是生病了?我现在便去寻母亲过来侯爷去寻医。”
“侯爷先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寻母亲......”
话音未落,沈故声的被明春生攥在掌心贴在脸上的那只手又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力度带来一股下坠感,眼见就要落在地上她赶忙捂起了脸。
要是脸上有些什么擦伤,她明日才是真的有嘴说不清了。
可再睁开眼时,她惊觉自己竟然正坐在明春生的腿上。
身下传来的触感除了滚烫,竟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沈故声登时便想爬起来,着急地喊着:“我去给你喊人!”
明春生便又伸出另一只手掌握在她的另一只手上轻轻覆在她的嘴上。
这一下让沈故声的大半个身子都落在了他怀中,那股熟悉的灼热感愈发烫人。
“声声,若是聂夫人见到了眼下这一幕,怕是不太好吧?”
说着又好似寻着她身上不那么滚烫的气息以求慰藉。
沈故声被他这句话吓到了,方才混乱的脑子也登时冷静了下来。
见他不再颠三倒四地说话,又将覆在她唇上的那只手拢了拢,借着她的臂弯将她拥在了怀中。
沈故声于是抱着商谈的语气诱哄道。
“侯爷,是有什么事想与我说吗?”
下句话还在心中踌躇着并未说出口,便见他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本就泛着绯红热气的脸庞上唯一还算得上清明的眉眼飞速地泛红。
随后垂敛下来扑簌扑簌地落泪。
一时将沈故声看呆了,前头的事情还未搞清楚就更加不知他为何突然落泪。
想去寻手帕给他,可她的两只手分别被明春生的两只手攥着不松开。
“侯爷...?”
明春生掀起眼帘轻飘飘地望了她一眼,泪珠也这样轻飘飘地砸在了二人的手上。
她口中的礼法道义又咽了回去。
自从见了这位魏武侯好似也没有什么礼法可言了,这人根本不听所谓的礼法。
她也是好奇,她原来真的会认识这样的人吗?
只是叹了口气,又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却发现随着她的动作明春生的眼泪也愈发加大了阀门。
明春生又不愿开口说话,沈故声只好用自己的脑袋去顶了顶他的脸。
“侯爷若是遇着了什么伤心事便借着我的脑袋哭吧。”
她发顶还有些许的绒发,因为今日晚间刚刚沐浴过,此刻正是料峭着抖擞。
明春生还真将下巴搁在了她头顶。
沈故声并未感觉到什么重量,再加之他怀中实在烫人,她身上都要熬出一身薄汗了。
于是她好奇抬头。
却与明春生敛目尽是悲伤的眼神相撞,除却悲伤之外,尽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难道......是我做了什么事?侯爷不若直接说出来吧。”
她好似终于摸着了一些门道,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坦率地让他直言。
明春生终于开了口,“若我说,声声便能与我做出承诺吗?”
沈故声想了想,二人已经算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夫妻了。
“我们日后可是要成婚的,你应该更坦率一点,哪怕是我不愿的事,你也应当说出来我们好商好量嘛?”
虽然她目前算不上特别的乐意,可陛下赐婚确实是别无二法。
明春生方才还垂敛下去的眉眼刹那间好似得了什么灵丹妙药立刻便扬了起来。
定定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看她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尽力的抬起的笑脸。
半晌之后才发出讷讷的声音问道:“我心悦声声。”
“声声...应当知道吧?”
这两句话好似耗干了他的力气,声若细蚊却仍坚定地说着,好似错过了便不会再有机会一般。
沈故声虽然原先就有些知觉,可他今日这般猝不及防地开口还是让她一时愣住了。
于是也半晌之后才回道:“我大概......是知道的。”
明春生松开了她的双手,尽管脚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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