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很快被叫来,闻晏安和长顺退到门外,待大夫诊查。
“啊,公子,你手上怎么流血了?”长顺看见闻晏安的手指沾了血,忙掏出手帕包住有血渍的地方。
闻晏安回过神来,攥着帕子往手心藏:“这是她的血。”
“少夫人的血?”长顺一愣:“二公子,即便你生气,也不能……”
闻晏安瞪了他一眼,正色道:“我没有动手,我不过才问了她一句话,她便晕倒了。我去扶她的时候,她的手上便有血了。动动你的脑子,她不过一介弱不禁风的女流,若是我对她动手了,有理也变得无理了,这样的蠢事,我不会做。”
长顺一时愕然:“少夫人是自己伤的自己?好端端的,她在祠堂动刀子做什么,该不会是要随大公子而去吧?”
闻晏安抱着手,陷入了沉思:“她嘱冬序去烧纸,自己却留在祠堂里。难不成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不好解释,于是先一步自伤,让我拿她没有办法?”
长顺摇摇头,一本正经道:“可少夫人真若是耍诡计,大夫来一看便知道,这太容易被拆穿了。公子,如今大夫还没出来,该不会是少夫人真的……”
“你就不能盼着她点好?”闻晏安扫了他一眼:“我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像你一样黑了心肝盼着人死。她一向身体康健,家里又是开药铺的,恐怕她的身子比你的还要好。许是被我吓到了,但也不应该啊……”
一瞬,门又打开了。冬序惊魂未定,不敢抬头看闻晏安,只低头道:“二公子,大夫请你进去。”
闻晏安没多想,跟着冬序便进去了。
榻上的人还昏睡着,大夫收起银针放好,又取来纸笔写好方子递给冬序:“我先开三日的药,你一日煎两次,让少夫人早晚服下。”
冬序领了药方退下,闻晏安才走到榻前问:“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大夫回道:“二公子不必担心,少夫人是思虑过重,加之在密闭的地方待得太久,受了惊吓,有些呼吸不畅便晕倒了。她气血有些亏损,但身体是无碍的,手上的伤有些深,我已经给她包扎好了,耐心养养,再涂些祛疤的药膏便无事了。”
大夫这些年来都为河州的勋贵看病,也明白各府里头的关系复杂,因而心中也有规矩,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对于随予荇的手是怎么伤的,他无意过问,只需负责将伤治好便是了。
闻晏安又问:“大夫,那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大夫道:“一刻钟内,少夫人方可醒转。”
闻晏安点点头,只听大夫又交待了几句后,便提着药箱离开了。长顺方才将大夫送到门口,正要折回湖园后,却见徐真带着夏绿匆匆赶来了。
徐真看见长顺,登时甩开夏绿扶她的手,拦住他便问:“长顺,少夫人如今怎么样了?”
长顺如实道:“夫人放心,公子已将大夫请来,大夫来看过,说少夫人大体无碍,开过药便离开了。”
见长顺说不明白,徐真也不再问他了,急急便往前走。夏绿追上前扶着她的手肘,轻轻按道:“夫人莫急,二公子还在湖园守着,不会有事的。”
穿过月洞门后,徐真看见闻晏安正站在不远处的桂树下,便匆匆走过去了。
闻晏安看见徐真来了,忙上前扶她,“阿娘,您怎么来了?”
徐真攥着闻晏安的衣角,连声问道:“祠堂闹的动静这么大,我如何不知道?秦云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在祠堂晕了?她如今怎么样了?”
闻晏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静,一五一十道:“我从侧门回来,便看见祠堂那边冒烟,我当即便跑过去了。只是外面围了一圈人,说是有人在里面关了门,外面打不开,我便踹开了门。进去便看见冬序正在烧纸钱,只是不知怎么了,那纸钱点着后,生了好大的烟,冬序慌张,只一个劲地扇风,烟便越来越大了。”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却迟迟不见她的踪影。我心中疑惑,冬序却说她在祠堂里拜祭兄长。待我推开门,还没问清两句,她便往地下倒了。阿娘不必担心,方才大夫来了,说是祠堂密闭,她又思虑过重,一时呼吸急促晕倒了,服些补养气血的药物便好了。再过半刻钟,她就会醒来了。”
徐真的眉间轻轻蹙起,眼底可见焦躁:“我要进去看看她。”
夏绿搀着徐真走进主屋,步子极轻,片刻缓缓在榻前停下。
随予荇的脸侧在枕边,发髻半解,青丝松松垮垮地落在枕面上,那张脸在粉紫色的枕面衬托下,愈加显得苍白。她浅浅呼吸着,只有长睫轻颤,轻轻张合的唇瓣也有一道浅浅的口子,微微还有些渗血。
徐真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只是锦被方才往上挪半寸,徐真按着的那只手便猛然一动,继而整个身子便往里一缩,像是要躲开徐真的手。
徐真见状,手僵住不敢再动。
榻上那张苍白的脸缓缓有了血色,眼前的一层阴翳散去,面前的一张容颜便越来越清晰了:“夫人?”
徐真眼中的焦急在这一刻悄然褪去,轻声道:“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冬序恰好此刻走进来,对上徐真的一双眼睛后,没等她发话,便先跪下了。
“夫人,冬序看护主子不力,又在祠堂闯祸,实在该死。”
徐真扭头看她:“冬序,今晚发生了什么,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母亲,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同冬序无关。”随予荇见冬序跪下,撑着榻边想要起身。
夏绿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轻轻又将她按下,“少夫人不必担心,夫人只是问话而已。”
随予荇被按回榻上,声音却并未停歇:“母亲恕罪,原是我前夜做梦梦到夫君,夫君只跟我说了几句话便消失了。想来是我还没给夫君烧足纸钱打点上下,夫君才消失得这么快。我怕勾起母亲伤心,又担心母亲不允我在祠堂烧纸钱,便瞒着母亲悄悄去了。”
“吩咐了冬序几句后,我便到夫君牌位前,想与他好好说说话。只是说着说着,我便再也止不住伤心了,哭了一通,因而完全听不见外面的动静。哭着哭着,我便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后来只记得二公子来推门……”
冬序接话道:“夫人,是奴婢给主子惹祸了。有一箱纸钱放在院里,奴婢粗心忘记合上,夜里应该是沾了露水,纸钱便潮潮的,一点火,便冒了浓烟。”
随予荇咳了一声,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着就爬起来:“母亲,是我不好,与冬序无关,母亲若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吧。”
徐真上前扶她,眼圈红红道:“傻孩子,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未放下子澄,去祠堂给子澄烧纸,我怎么会不允呢?倒是你,方才大夫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