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看着苗萤和金毛交流，一开始还觉得是女孩心软跟狗说说话，可看着看着就觉出不对劲了。

金毛的耳朵时动时低，像在回应什么。而苗萤每次等它停了才开口，节奏不像是自言自语。

老周的眼神从好奇慢慢变成了困惑，他凑到靳槐序旁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槐序，你女朋友……她是在跟那狗说话吗？”他停了停，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那狗好像在回答她？”

靳槐序没看他，目光还是落在苗萤那边，老周又补了一句：“她难不成能听懂狗说话？”

靳槐序终于收回了视线，偏头看了他一眼。老周见他没反驳，脑子还没跟上嘴的速度，话就已经滑出来了：“难道她也和你一样打过……”

“老周。”靳槐序及时打断了他，“她刚回陆家。”

老周像被人按了一下开关，立刻闭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头看了一眼苗萤的背影，没有再追问。

苗萤注意力集中在金毛身上，丝毫没留意背后压低的声音。

“和你一起被领养走的那只猫也被打了针？”

金毛点点头，“有一天晚上打雷下雨，我们头痛得要命，我实在受不了就撞破玻璃冲了出去，那只猫不知道怎么样了……”

“后来我在一辆货车避雨，结果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见一阵轰鸣声，我趴在缝里看，有船半夜靠岸，我看见有人从船上搬了很多箱子……”金毛打了个哆嗦，“我还听见里面有很多动物的声音…它们在呼救！”

“我想凑近看看，没想到刚出去就被货车司机发现，送了回来。”

苗萤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她感觉头上有双无形的手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底下所有人都是猎物。

这时，靳槐序怀中的橘猫叫唤了一声：“我好像看见那个打针的女护士了。”

它伸出爪子，指了个方位，靳槐序和苗萤对视了一眼，顺着方向看去，一个女人正抱着博美从楼上走下来，她旁边跟着的博美主人，正低头跟那个女人说着什么。

双方互通眼神，心有灵犀跟上，老周挠着头，不明所以，但也识趣地没出声。

护士从楼梯口拐进诊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白色的光，隔着门能听见两人的交谈。

“先生，我们医院最近和一家科研机构有合作，引进了一款针对中老年宠物的新型营养针剂。”

她顿了顿，像是在等博美主人消化这几个字。

“这项技术在那边已经做了很多年临床了，主要是帮助巨噬细胞清除血液里的代谢废物，延缓肾功能的自然衰退，对猫狗都适用，尤其是年纪大的。很多打过的主人反馈说，宠物打完精神好了很多。”

博美主人声音犹豫：“是针剂啊……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目前反馈来看都很稳定，”护士的语气笃定，“而且我们这边建档跟踪，每次打完都会记录数据，方便后续观察。您要是有顾虑，可以先打一个疗程试试看。”她笑了一下，“国外有数据说，这项技术可以把老年宠物的寿命从十五年延长到近三十年。”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博美主人像在掂量，过了片刻，他说：“那就先打一次试试吧。”

护士应了一声，语气轻快：“好，那我准备一下，您稍坐。”

苗萤背靠着墙，她听见护士拉开抽屉，取出什么东西。

“对了先生，这针打完之后，博美可能会嗜睡一两天，是正常的。多喝水，少受惊吓，就好了。”

苗萤正听着，兜里的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有些诧异。她接起来的时候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陆汉中的声音才落下来：“你跟靳家那小子在宠物医院做什么？”

苗萤顿了一下，紧接着陆汉中又补了一句：“媒体那边已经拍到照片了，你现在回来，我有话问你。”电话挂了。

与此同时，老周接收到同事发来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声音陡然拔高：“我去！这谁拍的？！我就在你们后面三步远！金毛也在我脚边！全被裁出去了！”他把屏幕往下划了一下，“哎还有一张……这张更过分，连我影子都切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靳槐序看，屏幕里一男一女，站在医院走廊的白墙前面，光线从窗户斜打进来，把两个人的侧脸照得很清楚。

靳槐序没接手机，只是偏头扫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拍这张照片的人不在走廊里，”他说，“这个角度是提前架好的。”他把手机递还给老周，“我回去查一下这栋楼的监控系统是谁在管。”

老周欲言又止，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那你们现在……”

“先回去。”靳槐序偏头看了一眼诊室，护士的说话声已经变成了收拾东西的细碎响动，“我们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苗萤，“陆叔那边你不用担心，回去后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外面有我。”

灯光落在男人肩膀，薄薄地镀了层银。心跳骤然失序，像一只漂泊无定的飞鸟，终于认出了它的枝桠。

她低下头，浅浅应了一声。

回到陆家天已经黑了，客厅的灯亮着，苗萤在玄关站了一下，佣人领着她往前走，人还没踏进客厅，陆与柠的声音已经从里面砸过来了。

“她回来了？正好！我倒要问问她，什么时候跟槐序哥哥走得这么近了！”

苗萤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陆汉中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陆与柠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攥着手机，瞧见苗萤出现，恨不得将屏幕摔到她脸上。

“没皮没脸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跟槐序哥哥搞到一起的？”

陆汉中比起陆与柠要平静很多，他抬头看了苗萤一眼：“过来坐下。”

苗萤走过去坐下，视线落在茶几边缘，打算找一个合适的开头。

陆与柠显然等不了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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