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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是好人

宋霁雲正全神贯注地听着外头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捂住嘴,被抓包的恐惧混杂着过电般的颤栗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后背撞在博古架上,几件名贵瓷器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颤动轻响。

她惊疑未定地越过室内陈设,直直撞向暗处。

男人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又高贵,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忽明忽暗,侧着头属于他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漫过来。

宋霁雲气都没喘匀呢,嘴唇颤抖了几下,完了,这下子真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

事情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个意外。她带着林鹿鸣,凭借着华沭在这家会所VIC客户的免检刷脸资格,东躲西藏好容易混进了那对男女所在的包房。

两人打扮的自以为很像会所的服务生,林鹿鸣无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一同抵着脑袋,透过屏风的镂空雕花往里张望。

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啜泣声:“孩子在国外都快百天了,你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认吧?”

米诺的老公陈权捏着女人的胳膊轻声安抚:“你小声点,刚出月子别哭,我心疼。”

男人目光冷厉,又说:“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让你们母女吃亏,到时候,我会让米诺心甘情愿和我离婚。”

就在宋霁雲借着微光,正觉得这女人的侧脸莫名有些眼熟时,里头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处。

“咔嚓——”身边的林鹿鸣迫不及待按下快门,在安静的室内犹如一道惊雷。

随后的事宋霁雲已经无力回忆了,这女人太会坑人,那对男女又不蠢,立马就追了出来,她就这样和林鹿鸣兵分两路狂奔,丢人丢到家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然后她就病急乱投医,看到有门就撞了进去。

门外那如催命符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宋霁雲吓得手脚一阵发软,慌成这样大小姐也毫不示弱,双腿并拢,挺直脊背,只有嗓音打颤:“真是无巧不成书,冤家路窄啊。我在这里玩什么关你什么事,你少管闲事。”

面对这种底气不足的嘴硬,齐望昭面不改色。

食指轻点,随意抖落一截烟灰,抬手间,挺括的衬衫布料紧紧锢出小臂与肩胛起伏的肌肉线条,似猛兽在隐而未发的栖息,他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

“过来。”

她完全搞不懂他此刻莫测的表情下藏着什么心思,心底有些发怵,这男人不苟言笑时,那股威严压迫感,简直比发起火的大哥还要吓人。

但她才不要被他这样使唤,宋霁雲昂着颈,像一株初绽的玉兰,亭亭且高傲,让人想握上去把玩而不自知。

“我又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地,沉重的脚步声混杂着几句不耐烦的骂骂咧咧,紧紧逼到了这扇木门外。

这下子什么面子,什么矜持,统统都顾不得了。反正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早就干尽了蠢事,也不差多丢这一回脸。

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齐望昭跟前,双手合十,双光盈盈的眼眸里满是祈求,娇娇软软的嗓子甜的就要掐出蜜:“求求了求求了,外面有人追杀我,掩护我一下好不好!大好人。”

齐望昭兀自欣赏着自投罗网的小笨鸟,她大概不知道此时她有多可爱,喜欢到想要一口口吃掉,从头到脚,从身体到灵魂。

心里淌过很多不算光明的情绪,恶劣的,阴暗的,扭曲的。他接下来想对她做的事,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吧。

烟被碾灭,他绕开桌面,欺身压到了她面前,并不打算在这里恪守名利场上克制守礼的社交距离。

而是熟门熟路的伸出手臂,强势地一把揽住那截腰肢,高大精壮的身躯倾覆,将她这个人完完全全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这时的她好娇小,也好乖巧,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

很满足他不为人知的掌控欲,但其实她不乖也很好,听话或者不听话,骂他还是吻他,怎样都很合他心意。

敏锐察觉到她想要挣扎,齐望昭低下头,指尖轻轻抵在她的红唇上。

“嘘。”他低醇的嗓音里,是快要满溢出恶劣的占有意味,气流擦过她的耳廓,“安静点。”

宋霁雲被他的气息扰得呼吸一阵紊乱,下意识偏了偏头,敏感的耳朵被他作弄的很痒。谁能想到,上一秒还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男人,此刻却彻底撕下伪装。

斯文败类,她满脑子只有这个评价。

倏而,发圈被男人毫无征兆地抽走,她双眸圆睁,浓密乌发犹如瀑布般满散开来,发丝拂过她微烫的脸颊,滑过肩膀,又搭在他半挽起衬衫的小臂上,平添几分旖旎。

宋霁雲哪里甘心节奏总是被他单方面地牵着走?心中恼火,她足尖微踮,女人的高跟鞋就恶狠狠地踩上他不染尘埃的皮鞋。她总要教他知道,她不是那种供他摆布玩弄的女人。

男人俊脸上什么波动都没有,深棕色的瞳孔浓黑,双手从她腿弯穿过,如同抱起一个孩子般,温柔地将她放置在书桌边缘,不至于将她弄痛。

“啪嗒。”室内顶灯被他随手关掉,室内骤然陷入幽暗。

她双脚悬空,心也跟着悬浮,在这当口她每次都会颤栗于这男人的力气好大,一百多斤的体重也能如此轻飘。

就在宋霁雲反撑着桌面的那个瞬间,男人强势地抵开,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呈现环抱的姿势。

男人沉热的呼吸悉数洒在她的面庞,很快便浮起熟醉的红,热度顺着一路往下,烧得她起了一层薄汗。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继续,犹如密集捶打的战鼓,打在她跳动的心脏上,催促着她要做点什么好逃脱这样门户大开的困境。

挣脱不得,她只好仰着头,用气音控诉:“你少在这里乘人之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男人的五官大半收拢在光影的死角里,他沉着气息,贴近了反问:“我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蕴笑的嗓音很迷人:“宋霁雲,你很了解我吗?”

他凑得更近了些,眼眸轻抬始终定格着她,像是一头正在狩猎前嗅闻猎物芳香的掠食者,在进攻边缘守着界限试探:“还是说,你现在期待的,和我现在心里想的,恰好是同一件事?”

这场从热带远渡而来的季风,带着野火的气息和海洋的潮润,甜腻,灼热。

宋霁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头皮都在发麻,撑着桌面的手腕都酸软。

渴望期待着什么过于上瘾的触碰,堕落着唾弃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在他面前,防线早已经被拆掉七零八落。

仿佛是向某种神秘不可抗拒的引力投降,她长睫颤抖着如入网的迷蝶扑闪翅膀,合上眼睛的下一秒,唇瓣就被他严丝合缝地衔含住。

起初覆上的气息温柔缱绻,不过维持了一息的假象,紧随其后的,是男人汹涌且强悍的掠夺,他吻的又深又重,深吸吮吻,贪婪地吃掉她的口津,吻得她舌根一阵酸麻发颤,节节败退。

她混乱的想着,怎么每次和这个看起来斯文的男人接吻,都能热烈到如此夸张的地步?宋霁雲蹙着眉,十指抓皱了昂贵的绸面桌布。

齐望昭承认自己有些失控,在迁怒她,刻意欺负她,其实不过是受到点拙劣的挑拨何至于此,某种尖锐的情绪在这个吻里逐渐消失殆尽。

他抬起指腹温柔的揉搓掉她眼角被他吻出来的泪珠,娇气的要命,稍微重一点就要哭,又好乖任由他为所欲为。

门外敲击声是何时停止的,她早就浑然不知,耳道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喘息和砸砸声。

沉溺到近乎窒息的边缘。

女孩不可置信地睁开双眼,水光在眼底晃动,她气急了,凭着本能恶狠狠地咬住了对方正在肆虐的舌尖,同时用力并拢了双腿。

感受到口中的腥咸痛意,齐望昭顺势挪开手指,感受到指腹上沾染的细微黏腻,看着她满脸的羞赫防备,他有些无奈地哑然哂笑:“这么有感觉吗?宝贝。”

他只是想奖励她,取悦她。

宋霁雲气到想当场就弄死他。这算什么?这就是男人们的劣根性吗?看着衣冠楚楚,私底下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下流东西。

一时之间,气急败坏的大小姐脑子里除了骂人,还是骂人。

齐望昭耐心又耐烦地听着她那些不算丰富的词汇。

他又不是十八九岁、拉拉小手散散步就能满足的纯情少年,作为成年男人,面对喜欢且彼此吸引的女人,怎么可能满足于浅尝辄止,只是她不记得了而已。

“宝贝。”他替她揉搓掉脖颈上因为深吻而沁出的汗腻,“你体谅一下?接吻时动手动脚很正常。”

没等宋霁雲缓过来,男人手掌骤然一发力,单手将她微微抬起,她只感受到对方那几乎碾压性的力量,紧接着大腿上传来一阵微妙的凉意,高跟鞋凌乱的掉落在地毯上。

什么玩意啊!这个狗男人,吃起豆腐还没玩了!

大小姐被这接二连三的孟浪举动彻底逼急了,双手胡乱挥舞着拍打他的胸膛:“你要脸吗?滚开滚开啊,我宁死不从!”

齐望昭任由她拍打,随手将褪下的那团丝袜揉成一团,顺手搁在一旁,面对她的张牙舞爪,很是无奈地一把抓住。

“拜托,这位小姐。”他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里有调侃,“你丝袜湿成这样,还能继续穿出去见人吗?”

这直白到令人发指的解释,让她整张小脸一阵接着一阵地发烫。丢脸啊,为什么在这人面前总是在丢脸啊。

为了挽救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她捏紧手指,扳起脸,用相当冷冷淡淡的语气发问:“那你干嘛不直接把它丢进垃圾桶?”

齐望昭似笑非笑地撩了她一眼:“你不会想知道的。”总不好让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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