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挺家的电视还是老款,她上初中的时候换的,到现在快八年了,没钱换,就一直用着。
因为旧电视没法投屏,沈曜就花几百块钱买了个投影仪,专门用来和孙小挺看电影用,然后被孙小挺嘲笑花钱买破烂。
孙小挺不愿意看电影,每次都是沈曜求着她看,还净看些文艺电影,孙小挺一看就想睡觉。
她看电影也只喜欢看些无脑的爆米花电影,像是血浆飞溅的恐怖片,或是搞笑低俗的喜剧片。
虽然她谈过很多恋爱,但纯粹都是因为闲的,不想念书罢了。
沈曜点开投屏,把窗帘拉上,沙发对面的白墙上映出投影。
沈曜和孙小挺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沈曜买的零食和西瓜。
旁边的风扇徐徐吹着风,把沈曜额头的刘海都吹动了。
当电影放到两个人在船舱里跳舞时,沈曜说:“你看他们俩跳得多开心。”
孙小挺说:“可是他们都很穷。”
沈曜:“但是他们的精神是富足的,你看露丝前面有多不开心,甚至都想要跳海。”
孙小挺翻了个白眼,“她就是穷的,因为她自己手里没有钱,所以被迫去找那个有钱的。要我说,找那个有钱的也不算坏事,毕竟,爱情这东西值几个钱。”
“你要不要这么现实。”沈曜小声说。
“吃不饱饭的时候还整天做梦有什么用呢。”看看她爸妈不就知道了。
除了长相一无是处的爸,一个容易犯傻遇事拎不清的妈。
当露丝躺在沙发上让杰克给她画画的时候,沈曜说:“小挺,我也给你画一张画吧。”
孙小挺指着屏幕说,“像这样?”
“对。”
孙小挺指着屏幕的手一巴掌呼在沈曜的脑门上,“疯了吧你。”
“我画技很好,可以把你画得比她还美,但是你本来就长得美,在我心里没人比你还漂亮。”沈曜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幅痴汉的表情。
他接着说:“而且你不是给我们画室做过模特吗。”
“那能一样吗,那是穿着衣服,这是全脱了。”孙小挺忍住再次想扇他的冲动。
“有什么不一样的,在画师的眼里模特就是艺术的对象,和一瓶水,一捧花没有区别。”
孙小挺斜着眼看他,“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这不跟上医院说男医生眼里你就是一块肉一样可笑。”
“好吧,那你穿着衣服也行。”
“不行,当模特那么累,我才不当。”
“我很快的。”
“一次十万,没钱别说话。”孙小挺看屏幕,看都不看他一眼。
沈曜轻叹一口气,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得继续看电影。
当电影演到最后,杰克松手,永远沉入到冰冷的海底的时候,沈曜说:“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的。”
孙小挺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现在不在海里,你要是在,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沈曜小声说:“我怎么会跟你抢木板呢。”
“我不需要你的命,我也不想让谁欠我。但是如果是我,我会拼命活下去,我不会管其他人。”
“我知道。”沈曜说。“一直都知道。”
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点,她想要什么,从来都不会掩饰。孙小挺虽然脾气差,却没有坏心眼,她的一切都直来直往,在外人看来不好惹,可是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只是做自己。
沈曜羡慕孙小挺身上的那股劲儿,可是他不能,也无法活得这么随心所欲。
人总是会被与自己相反的人吸引。
一周过去,沈曜开始在石渠实习了。
他的岗位叫艺术管理,名头听上去很艺术,实际上就是个干杂活的,又得帮忙备展,还得支持现场,再做些对接工作,还有乱七八糟的资料整理。
但是沈曜很珍惜这个机会,因为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在这个行业,石渠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殿堂。
实习的第一天,算上他和陈思匀一共三个实习生,另外一个是个男生,叫卫柯。
沈曜看到卫柯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真随性。
实习的第一天穿着黑色宽松t恤,破洞牛仔裤,一身的链子,脖子上,手上,裤子上。
最瞩目的还是他的耳钉,一边耳朵上三个。美术馆的灯光一打,钻石耳钉闪得扎眼。
就他这身打扮来看,手上的黑色指甲油也显得不稀奇了。
负责接待他们仨的人给他们人手发了一沓资料,基本都是跟美术馆展览有关的。
这个夏天石渠有一场重要的展,是和美国的一个艺术博物馆合作的,到时候会有一批名画送到馆里展出,还有一些重要的艺术界人士来参加,三个人也被分别分配到这次展览中不同的岗位上,来为这次重要的活动做准备。
卫柯和陈思匀相互认识,因此陈思匀就成了三人的中心。
她给两人相互作了介绍,沈曜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卫柯话不多,但也打了个招呼,一抬手浑身链子丁零当啷响,看着不像什么省事的主。
沈曜以为卫柯会是艺术史之类的专业,没想到他是学雕塑的。
看他这样子,很难把他与整天和泥巴打交道的专业联系在一起。
他更像是,翘了课,开着豪车,副驾坐着美女出去到处玩的那种人。
事实上,卫柯也确实是这种人。
但是,他一般不翘课,除非这节课的内容他已经掌握了。
卫柯的艺术天赋很高,和陈思匀这种家里把艺术当投资的不同,他家里人都是搞艺术的,也是最早一批出国留洋的。
他不是为了家族继承,纯粹是个人兴趣。
当然,雕塑也只是他的其中一个兴趣,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兴趣,比如,架子鼓。
架子鼓不是他唯一会的乐器,却是最感兴趣的。
第一天实习结束当晚,陈思匀邀请两人一起聚餐,还抢着付了单。
结束后,陈思匀还邀请两人去她家坐。
陈思匀自己一个人住一个大平层,客厅的露台是敞开式的,视野很好。
客厅里摆着陈思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小提琴,卫柯看见了,问她:“这是你以前那把吗。”
陈思匀笑着说,“对,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打开来试了试,长时间不练还是有些生疏了。”
说来也巧,陈思匀和卫柯小时候同报过一个小提琴课外班,那时候陈思匀还是想努力好好学的,就坚持天天上课。卫柯学了一段时间,就不去了。
后来上了高中的陈思匀因为学校里的某个男生,突发奇想想去学架子鼓,竟然和卫柯又遇见了。
不过卫柯已经打得很熟练了,他只是偶尔替自己的朋友带班,还帮陈思匀指导过,只不过陈思匀心不在此,最后也没再学了。
高中毕业卫柯就出国了,陈思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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