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京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
裴松庭事发突然,裴稚京带在身边的换洗衣物只有另一件干净的校服,红西装,黑裙子,粗跟的玛丽珍,走在四面都是玻璃,金光涣散的摩登大楼里怎么看怎么割裂。
岑屿在门外站着,从刚才被赶出去一直等到现在。
“裴稚京,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行为吗?你在给我戴绿帽子!”
捧着文件的裴稚京走在前面,脚步丝毫没有因为身后的人而变慢。
“你如果想让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戴绿帽子了可以再大点声,或者说我直接开个广播让你讲,这样传播速度快一点,一个绿帽癖给你能的。”
“我……”
岑屿还没发言,裴稚京的话更像雷阵雨突降,噼噼啪啪砸在他脸上。
“而且到底是谁给谁先戴的绿帽子,你要不仔细看看我头上呢?绿油油的,一顶叠着一顶。”
岑屿被怼的哑口无言,因为他本来就不占理,但是他就是不想看到裴稚京身边出现别的人,不是因为占有欲,那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在意的人身上,他跟裴稚京又没感情,所以大概是他看不惯自己因为这段关系饱受折磨,而裴稚京能逍遥快活。
“总之,你给我收敛一点。”
他咬牙切齿地说了最后这句话,裴稚京翻着白眼,偏偏又主动伸出手搂着他胳膊,接下来这几天他们还需要继续扮演恩爱的未婚夫妻。
“嘘,你话太多了。”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尽头,岑靳西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手臂,眼底闪过危险的光,他盯着岑屿的手腕,早知道昨天岑屿拿刀威胁自己的时候,他应该反击的,捅向对方的手腕。
等裴稚京忙完已经将近晚上十点,对她来说算得上下班很早了。
岑靳西在家里做饭,她只能让齐铭送自己回家。
车内,她坐在后座,脑袋靠在车窗上揉着发酸的眉心,齐铭从驾驶座递来一块金枪鱼沙发饭团和一瓶矿泉水。
“您先垫垫肚子,公司离家有一段距离。”
裴稚京没吃晚饭容易胃痛,刚才开会的时候确实已经有微弱的绞痛感了。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只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回家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卧室洗澡换衣服,而是先去了一趟餐厅,伸手捏着一块刚烧好的糖醋排骨放在嘴巴里,垫吧垫吧,她可不想洗澡洗一半因为低血糖晕倒在厕所里了。
“得会把菜端到客厅里。”
岑靳西还在厨房炒别的菜,趁着裴稚京开门进房间的功夫,公主跟在她身后溜了进去。
洗完澡出来的裴稚京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她去衣帽间挑了一件家居服换上,回房间就看到公主站在床边,还是自己经常睡的那侧,弓背炸毛哈气。
裴稚京走近把公主抱紧怀里。
“床有什么问题吗?”
公主没喵一句,只是还像刚才一样对着床哈气。
裴稚京仔细观察看了一下自己睡过的地方,如果要说哪里不一样,她也只能找到一处,就是感觉自己睡觉的枕头陷进去好大一块,以她的体重应该不会压那么大一块下去的。
所以……
裴稚京看了看手里的公主,伸出拳头敲了敲它的脑袋。
“你是不是又偷偷跳上我的床,还拿我枕头当窝睡觉了。”
被误会的公主喵喵呜呜骂了一大堆,甚至伸手抓了一下裴稚京的手臂,然后不耐烦地从她手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裴稚京:……
睡了就睡了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干嘛发这么大火。
客厅内。
裴稚京坐在沙发前挑选无聊的下饭电影,挑来挑去也没找到喜欢的,最终选了一部最近上映的欧美爱情片。
岑靳西把所有菜都端到茶几上,伸手递给裴稚京米饭。
今天做了虾,他刚要戴上手套剥,裴稚京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站到茶几前面去。
岑靳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咋做。
站在茶几前,裴稚京放下碗筷,从架子上挑了一个新的,干净的马克杯,走到男人面前,她抬头朝他微微一笑,随后手腕猛地一扬,白瓷马克杯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岑靳西面前的地板。
嘭——
杯子瞬间碎裂,瓷片碎了一地,公主被刺耳的声音吓得炸毛,跑回自己房间躲了起来。
“跪着吧。”
裴稚京重新捧着碗,只不过她这次坐在茶几上,双腿交叠,面前是跪在瓷片上的岑靳西。
男人的刘海偏长,微微低头,挡住了眉眼,看起来真的很乖,人畜无害的,裴稚京都差点被骗到了。
不过呢,就算对方是很难驯养的小狗,裴稚京也有信心一定能驯服他。
“说说吧,你错在哪?”
裴稚京脚尖挑起男人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
“我不该,舔你。”
最后两个字,带着粗糙的砂砾质感,厚重又湿腻腻的触觉,不知道是对方有意还是无意的挑逗。
裴稚京再次放下碗筷,手指掐着他的下颌,捏的很紧,想要把骨头碾碎一般。
“你很喜欢舔?还舔过别人?”
“没有。”
岑靳西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迫不及待想要向对方展示自己守身十八年的成果,把自己身为男人的贞洁带双手奉上。
裴稚京不屑冷嗤,扬手,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颊,力道很大,随着身体摆动的弧度,膝盖下的瓷片扎进肉里。
“骗子,技术这么好肯定舔过别人吧。”
一下子就弄湿了。
裴稚京不相信他是第一次这么做。
被扇后的岑靳西侧着脸不敢看裴稚京,声音微弱。
“真的是第一次,我看视频学过。”
从十五岁开始,一直学了好多年,其实还不止学了这个……
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看片,似乎是很羞耻的东西,岑靳西说出口的时候脸确实红了,不过不知道是被自己扇的,还是因为害臊。
他羞耻的争辩在裴稚京眼里还是在撒谎,她不相信有人靠视频教学能熟练到这种程度。
“骗子。”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岑靳西的上衣,用不容置否的语气命令道:“脱了。”
一想到岑靳西这个贱狗居然还伺候过别人,裴稚京心底的那股占有欲疯了似的往上涌,她想把之前的其他人撕烂,又想把他撕烂,太脏,太恶心了。
影响她情绪,连碗里的饭都没有前几天香了,这一切都是岑靳西的错,单单只是扇他巴掌已无法消除裴稚京的气愤。
再抬起头,男人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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