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迁听完他说的话,一脸一言难尽地发表感言:“还……还是个好色之徒。”
“所以呢,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陆照夜抬头看了眼陆思迁,会心一笑。
陆思迁顿感不妙,抬手上下护着自己的身体,自家头儿一笑准没好事,他可谓是十分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以至于他看他一眼,他便知道他是何意味了。
他肯定要哄骗他说些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类的话了。
于是他扭捏着开口:“哥,我这……我不合适……”
“哪不合适了,我看挺合适的,稍微准备下。”陆照夜越说越肯定,“保管能把那好色之徒引出来。”
宝月听了半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是要让陆思迁以身作饵。
但看陆思迁这宁死不屈的模样,真的行么?
宝月低睫,思考了一下,轻声道:“我来吧。”
陆照夜听见她这话怔住了,有些意外。
而陆思迁却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但只要陆照夜没点头,他就不能说什么,只能睁着一双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宝月。
“会有危险。”陆照夜看着她,片刻后认真道,“你不合适。”
她和陆思迁不一样,在他眼里,陆思迁好歹是破云司的一员,这样的场面大大小小是见过的,受过专业训练且上过手有经验。
再不济,也是皮糙肉厚,不用他分心。
而她,是内廷女官,细皮嫩肉,弱柳扶风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皇帝老儿交代,赔宫正司一个女官,还那位徐司正一个好友。
况且,对面是人是鬼还不清楚。
是鬼的话,是什么品阶的鬼魅,也还不清楚。
不能冒险。
陆思迁明白,陆照夜这话,便是拒绝了。
他对宝月此举心存感激,虽然不是很想扮女装,但更不想看宝月陷入危险,于是他也开口劝说道:“是啊,应司正,太危险了,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对方真对你图谋不轨,那就糟糕了。”
宝月看他一眼,平静道:“你去的话,就露馅了,对面大概也不会上钩。”
她明白他们的顾虑,但也是直接点出了问题所在。
陆思迁虽还是少年,但体格也不小了,哪是女子的身形。
说罢,宝月又抬眼看向陆照夜,“再者,此案是破云司与宫正司协同查办,哪有宫正司置身事外的道理。”
陆照夜纠正她话里的错误:“现在是破云司该负责的环节。”
“我想陆大人的本意是引蛇出洞,不是打草惊蛇。”宝月不理会他说的话,而是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又补充道,“所以,我是最合适的。”
陆照夜同样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点头,宝月又出声保证:“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
半晌,陆照夜轻叹一口气,像是妥协,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放到她面前,又看了眼陆思迁,抬了抬下巴道:“陆思迁,给她几张符。”
这便是答应了。
陆思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宝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才连“哦”了好几声,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好几张护身符给宝月,顺便跟她讲了这符箓的用处:“这是护身符,有危险时可挡轻伤,符身发黑碎裂时需立即撤离。”
宝月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那几张符,意思就是几张挡轻伤和勘测危险指数的符箓。
虽然对她没什么用,但她还是接过并且道了谢:“多谢。”
“那子时见。”陆照夜拿起桌上的刀,刚走出没两步,又转过身看着宝月,欲言又止。
宝月看着他,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那个……”陆照夜看了她一眼,斟酌道,“记得换一身衣服。”
说完不等宝月反应就转身走了,陆思迁紧随其后,笑容灿烂:“回见,应司正。”
宝月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等人都走了之后,她默默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官服。
幽会吗?还要换衣服。
流氓不管你穿什么衣服都是流氓。
……
宫道上铺的青砖长得仿佛没有尽头,道上的雪被清扫得干净。
陆照夜扶着腰间长刀慢慢走在道上,身后跟着陆思迁和两个侍卫,时有一些宫女太监路过,向他欠身行礼。
陆思迁凑到陆照夜身边轻声说:“哥,过两天侯爷生辰,您别忙忘了,记得回府给侯爷贺寿,他老念叨您呢。”
陆思迁从小在永安侯府长大,小时候流落街头,是永安侯陆禹将其带回府中,给陆照夜当玩伴,名字是永安侯取的,姓也随了陆家。
后来陆照夜进了破云司,他便跟着陆照夜一起去了,倒也不是走后门。
是因为他有一样的天赋,而当时永安侯将他带回府中,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这也是破云司的人都称呼陆照夜为“大人”、“主子”,而他能只叫他“哥”的原因。
陆思迁一开始也是很受规矩跟着大家这么叫的,后来因为陆照夜听着别扭,就让他改口了,按原来的称呼叫。
所以陆思迁是打心底里感激侯府的,主打一个主子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对陆照夜的忠诚程度,大概是到了能上刀山,下火海的程度。
“行,我知道了。”
陆照夜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他就说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做,但就是想不起来,一忙活起来就没时间想了。
“那您可别光知道啊……”听到他这个回答,陆思迁脸一皱着急了起来,小心嘀咕道。
陆照夜耳朵尖,笑着问他:“你说什么?”
陆思迁闻言一改愁眉苦脸的模样,仿佛刚才嘀咕的人不是他。
他看着他道:“我说那您可千万记得啊,您上回因为办案晚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侯爷差点把我耳朵拧下来,非说是我没提醒您,我可冤枉了。”
陆照夜笑着侧头看他:“哪有那么严重?”
陆思迁告状似的:“就有,现在想起来还疼呢。”
陆照夜瞥了眼他的耳朵,笑着逗他:“那正好,今年拧另一边,对称了。”
“……别啊哥。”陆思迁一听着急了,抬手捂住了另一边耳朵。
他这人单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有点思考不一会儿就能被人带偏。
陆照夜看他当真了,叹了口气抱着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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