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标。

和宜在心中斥责。

燕临歧很想假装听不到，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只是说不许你碰我，没说不许我碰你。”

和宜阴阳怪气：“哇塞，理直气壮的双标。”

燕临歧：……

他真该直接撒手，让她后悔一下自己嘲讽的行为。

但他该死的不想放开。

难道握着她的手他的心跳就平稳了吗？

不，它依然那么的反复无常，砰砰砰的乱跳。

不知道一天天的在跳什么！

和宜附和：“是啊，你是得管管它了，真吵。”

“谁害的？”

和宜笑眯眯，大大方方承认：“凶手愿意负责，你问问它，它愿意吗？”

“他——”

燕临歧很想说不愿意。

最终他咽下那三个字，另起话茬。

“三天后这里就会坍缩，你到时应如何？”

他没有获得她的记忆，并不知道她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怎样的身份存留于此的。

或许和他一样，不过是因着某种机缘，侥幸在此存身。

和宜问：“真的不能把我带走吗？我可以当你的随身老奶奶！”

燕临歧冷笑：“你的年纪，恐怕远不足以做我奶奶。”

和宜摇头：“唉，不懂梗的古人呦，你不明白随身老奶奶的魅力！”

燕临歧说：“哪怕是平澜最恩爱的夫妻，也没听过一方把另一方随身带着的道理。”

“哦，我们的关系已经可以和夫妻——还是世界上最恩爱的夫妻相比了吗？那可真荣幸。”

“胡搅蛮缠。”

剑修愤愤甩下四个字，不想再理她。

但和宜偏不叫他如愿。

“假如啊，我是说假如，等你把要杀的人都杀光之后，你会考虑成婚吗？和什么样的人？”

“没有假如。”燕临歧说，“等该死的人都死绝了之后，我自然会知道。”

可是我未必能等到那一天呢。

和宜遗憾地想。

他可能会死，或者她先死。

燕临歧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不会，我们只会一起死。我记忆中关于命契的规则，你最好仔细读读。”

和宜惆怅地说：“那我们可能哪一天突然就做了一对亡命鸳鸯了，你不会觉得很遗憾吗？”

“首先，不是鸳鸯。”

……

“其次呢？”燕临歧沉默了一会儿，和宜开口问他。

他捂住脸，摇了摇头。

“没有其次。”

可和宜听到他心中想。

——是有点遗憾。

和宜桀桀怪笑：“男人，你也不想至死是处男吧，不然——”

他捂自己脸的手立刻转移到她的脸上，四指牢牢盖住她的嘴，拇指扣住她的下颚，杜绝她发声的可能。

“安静一点。”

和宜在心里想：“那我的心里话你不也能听见吗？光堵嘴没用啊，你管得住我的嘴，你管得住我的脑子吗！”

燕临歧望着她的眼睛。

黑黢黢的。

只是魂魄的拟态而已。

这是她的灵魂，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可以是她的眼，她的口，她的心。

他短促地笑了下，松开手。

和宜得意地张嘴叭叭：“你看，我就说——”

她唇上落下温热的触感。

喉间颤动，气流却被阻隔，流进另一个人的唇齿间。

只有断碎的唔声响起。

她愣了几秒，想要反客为主的时候，来人已经收身撤离。

和宜盯着他的唇，干燥的，没有半点湿意。

即使他咬着她，上唇被她无意识地吮吸了几次心跳的时间。

她听不到他聒噪的心跳了。

现在吵她的，是她自己的心跳。

除了砰、砰、砰，她什么都听不见。

心音一片寂静。

燕临歧慢条斯理地捋了捋她的头发。

“可以管得住你的脑子吗？”

和宜小声：“这不公平。”

“嗯？”

“我说，你想亲我就亲了，我想亲你你就不给我亲，这对我不公平。”

“你趁我动不了在我身上一通乱摸的时候，没觉得这不公平吗？”

和宜憋屈：“那我怎么知道你动不了？你根本不反抗，我以为你享受的很呢！”

燕临歧幽幽：“那你醒着在这里摘药，神智清醒，还能和我说话的时候，在我胸上抓来抓去，我也没反抗吗？我难道没有滚远吗？”

“……”

和宜噘嘴：“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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