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明昭的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双眼被黑布蒙着,浓烈的香味惹得她鼻子难受,外面熙熙攘攘,屋内却是安静得很。
鹿明昭是被迷晕了带进来的,她虽面上不显,心里已经在将近日与她有仇的人迅速过了一遍。
是谁如此大费周章?
“好汉有话好说,咱们也不必动真格的。不如你也向我开个价?咱们坐下商量着来便是。”
鹿明昭在降低对方的防备心,布条被身边的人揭开,一位艳丽的女子笑吟吟地看着她,那女子安慰她:“姑娘不必担心,咱们东家只是想见见您。虽然...这方式粗暴了些,他是个不见风情之人,还望姑娘多包涵。”
鹿明昭眯起眼睛将周围的布局一一看过,屋内到处花团锦簇,门外调笑声不绝于耳,除了青楼以外,她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像的地方了。
鹿明昭干咳两声道:“好姐姐,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们就这样将我绑来算逼良为娼,这是要吃官司的。而且我身子骨不好,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的哟。我家很有钱的,不如将我放回去,我给你一笔丰厚的赎身费。”
那女子听了她这话笑得前仰后翻,“鹿姑娘着实有趣,若有机会阮娘真心想跟你交个朋友。鹿姑娘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小本生意可惹不起鹿家。东家只是想见见您,并不作其他的。”
既然她们清楚惹怒鹿家的后果,想来她们也不会轻举妄动,可是青楼的东家为什么要见她?她从未与青楼有任何瓜葛。
莫非是原主的渊源?
“咳咳,阮娘你先退下吧。”
对面的屏风传出声音,竟还有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听着声音是个青年男子,想必就是阮娘说的东家了。
“是。”阮娘贴心地附在鹿明昭耳边,“若是东家欲对姑娘行不轨之事,姑娘便大声叫唤,我的人定会保护姑娘的。”
鹿明昭的身体向后躺,狐疑地看了阮娘一眼,这人到底是和谁一伙的?
“阮娘...休得胡言乱语!”无可奈何的声音有些急切,似乎不愿意与自己粘上一点关系。
阮娘挥着衣袖,扭着水蛇腰,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屏风后面的人再次说道:“今日非常时期如此行事,还请姑娘见谅。”
鹿明昭不屑给他好脾气,“既知道,那便将本姑娘放开啊。”
“不可。”那人回绝的很快,鹿明昭更是觉得他是个伪君子。
“我有一个合作想与姑娘商议,事成之后,姑娘的任何要求我都尽力满足。”
鹿明昭下意识反驳道:“若我要你杀人放火,你也可以做嘛?”
想必那人也没想到她会如此,一时之间屏风对面的人也在斟酌如何回答。
半晌,那人再次开口:“若姑娘真能办成,某愿意为姑娘上刀山下火海。”
这下鹿明昭反倒是不敢谈下去了,连杀人放火都能答应,这合作之事得多大啊?总不能是抄家灭族的罪吧?
她再次耍起了无赖,“我鹿家行事坦坦荡荡,从不与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合作,若东家诚意只是如此,依我看这合作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我的身份...暂且不能示人。”
鹿明昭靠在椅子上,一脸无赖样,“那就没办法咯。”
两人继续僵持着,她不松口,对面也不露脸面。鹿明昭试着自救,在后面悄悄地解绳子。
可是这绳子也绑得太紧了!她又不是犯人!
鹿明昭‘啧’了一声,再次喂了一剂猛药,“要么你杀人灭口,将我抛尸在城外,只要你活着,鹿家与你不死不休。要么你以真面目与我谈合作,我为你保密,咱们双赢。除了这两个选择,其他的我都不接受。”
她也算是豁出去了,既然对方这么想合作,她就赌自己是他合作里不可缺少的一环。
屏风后面的人没再说话也没再动,鹿明昭又在与绳子较着劲,也不知道青荷那丫头发现她丢了,有没有找人来救她。
绳子磨破了娇嫩的手腕,她低着头咬着牙继续,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终于,屏风后面的人动了。
那人从屏风后面走出来,鹿明昭一抬头,惊得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
那人含笑道:“还望鹿姑娘遵守诺言,替我保守秘密。”
含蓄儒雅的气度,这不是连母亲都夸赞的秦大郎君吗?
秦远将绑着鹿明昭手腕的绳子解开,再次赔礼道:“让鹿姑娘受委屈了。”
鹿明昭揉着手腕将秦远绕了好几圈,眼神里百思不得其解,秦远双手张开任她看个够,笑道:“鹿姑娘这是何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官宦子弟竟在江南开青楼?秦大人知道这事吗?”
“姑娘可别胡说,这可不是青楼。”
鹿明昭指着门外,“那这不是青楼,阮娘何故穿成这样?”
“老娘穿成这样是纯喜欢,他这不解风情之人,如何能懂女儿家的打扮?”
鹿明昭手倏地放下,阮娘推门进来又小心关上,嘴里数落着秦远:“都说了让我来,几句话就被小姑娘唬住,您可真行。”
秦远扶额,阮娘将鹿明昭拉到屏风后面坐下,絮叨道:“我真没看走眼,你这小丫头片子很合我心意,不如咱们结拜为姐妹怎么样?”
阮娘的热情让鹿明昭招架不住,一旁的秦远又插不上话,她赶紧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秦远一听谈正事,用眼神催促着阮娘煮茶,自己则施施然坐下。
“这事也跟鹿姑娘有些干系,也只有鹿姑娘可以办好此事。”
“?”
“他想要你帮他把心爱的姑娘的婚事搅黄,自己好上位呗。”
“阮娘!住嘴!”
鹿明昭忍不住挪到阮娘身边,继续追问道:“那姑娘是谁?”
阮娘欲再次插嘴,却被秦远死死看着,瞬间怂了。她努嘴道:“您自个问吧,东家发起火来我害怕。”说完还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真的被吓到了一样。
鹿明昭把询问的眼神递给秦远,秦远的耳尖红了起来,小声嗫嚅道:“是您的姐姐。”
“什么?”她没听错吧?
“正是您的表姐,楚姑娘。”
她这下听得清清楚楚。阮娘一边倒茶一边插两句话,“咱们东家呀,为了跟心上人说话,听说还故意让下人们不许近前打扰,只是说了几句话,心里便高兴得不得了,还给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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