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颂本想着,冲完澡出去就直接去医院做检查。
他明天不上班,也没必要住在银星这里。
但看到银星已经去他家,帮他拿了几套衣服,整整齐齐放在后面车座上,他就有些犯懒。
既然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没必要开车将近一个小时,又跑回家。
有这个时间,他早就窝在银星家那个柔软舒服的沙发上玩游戏了。
于是,他妥协了。
银星安排得很好,两人一起去附近那个热闹繁华的商城吃了饭,又在电玩城泡了几个小时,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余颂洗漱完,换上柔软的睡衣,舒舒服服躺在了沙发上。
银星过来的时候,还带上了他的笔记本。
余颂习以为常打开了游戏,看到右下角的时间显示,现在是十点半。
他庆幸,自己没有做出错误的决定,如果今晚回家,他现在可能还在路上。
银星拿了一瓶啤酒,放在他手边。
“我这个沙发真是买对了,你们都很喜欢,这是我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
余颂拉开拉环的动作一顿,“你其他朋友也很喜欢?”
银星笑着说,“是啊,他们晚上留宿的时候会睡在这个沙发上。”
余颂感觉到不舒服了,胸口堵得慌。
他无法探究这种不舒服感来自于哪里,只能又喝了一口啤酒,发现味道偏苦涩。
他观察着啤酒瓶,查看生产日期。
是不是过期了?
他说,“沙发这么小,晚上睡着会舒服吗?”
银星穿上围裙,拿出袋子里的水果,倒进水果篮里。
“就是有点小,可能不太舒服,他们在我这过夜的时候,大多都是睡在床上。”
他看向余颂,笑着道:“你可以试试,晚上睡在沙发上。”
余颂透过电脑屏幕看他一眼,“不行,我从不睡沙发。”
他长这么大,还没委屈过自己睡沙发。
银星笑了笑,去厨房洗水果。
余颂收回视线看着电脑屏幕。
他心不在焉,用手指在触屏上划来划去。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这柔软的沙发,又看看这个小出租屋并不算大的面积。
一室一厅,只有一张床。
不睡沙发,只能睡床。
把房门钥匙给别人,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留朋友们在家里过夜,睡一张床,也是很平常的事。
为了好友,冒着死的风险去报仇,这还是很平常的事。
这种在他看来,根本无法想象的事,对银星却是那样的平常。
那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在对方家里留宿,其实也是很平常的事吧,和谈恋爱扯不上关系,他俩之间没暧昧,更没有性。
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种古怪的空洞感。
但想通了这一点,他像是放下了一个担子,整个人更加松弛轻快。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专注手头的游戏。
银星洗完水果出来,问他,“颂哥,你家那个沙发那么大,你的朋友们留宿的时候,应该是可以睡的吧?”
余颂手指在触屏上拨动着,“没有人在我家留宿。”
银星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余颂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家住。”
银星呆呆看着他,用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可我在你家住过啊,难道那不是你家?你有好多个房子?”
余颂道:“那是我家,除了你,没其他人住过。”
银星简直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那梁少呢?你俩可是发小,总会有那么几次,你俩谈心或者一起玩游戏的时候,天色太晚,他就留在你那里不走了吧?”
余颂摇摇头,“他没有,再晚我都会让他回家。”
银星的表情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开心,嘴角抽搐了下,凑了过来,坐在余颂隔壁的单人沙发上,一只手抓着沙发扶手,声音音调偏高。
“这……为什么啊?你是嫌弃梁少私生活混乱吗?你们是发小,还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如果我是梁少,我真的会很伤心的,总感觉朋友防着我。”
余颂回忆了下,“他的确挺伤心的,但我在我家附近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后,就不伤心了。”
银星,“……”
余颂,“其实没什么特殊的原因,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家住,就这么简单。”
银星抠着沙发扶手,耳根通红,“那为什么我就可以在你家住?我就可以成为那个特例吗?”
又回到这个问题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余颂能感觉到,银星正盯着他,那直白的眼神中包含的东西,像是炽烈的阳光一样,让他无法直视。
他只是盯着屏幕,说,“当时是特殊情况,你家离得远,我总不能让你开车一个小时回家吧,很危险。”
最靠近烈日的那半边脸,被温度灼得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银星总算收回视线,“说得也是。”
那里面肯定还有其他原因的。
余颂不敢想。
一个戒心很重的人,会因为能听见另一个人的心声,就把那个人留在家里过夜吗?
不能的。
至少以余颂的性格来说,这个可能性很小。
晚上两人睡在一张床上。
余颂又感觉到,银星变成了烈日。
他的光在照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身体燥热,只能裹紧被子,贴着床沿,背对着他躺着。
余颂恨不得自己再次被人袭击,打成脑症荡,这样就能沾枕头直接睡。
难熬的夜晚还是过去了。
第二天银星开车送余颂回家。
到了地方,余颂解安全带的时候,银星忽然说,“颂哥,你昨晚说过那些话后,我想了很久,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梁少?”
余颂解开安全带卡扣,眉头紧皱起来。
是的。
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的确是的。
虽然他对两人的定位都是好朋友,好兄弟。
但很显然,他对银星更加没有防范心。
直到下车,他都没有回答。
他沉默着打开车门,下车,朝银星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也不管银星是什么表情,是什么心情,他扭头往公寓楼大门走去。
他没进电梯,一层楼一层楼地往上爬。
他很确定,梁煜森在他心里的地位,就是发小,能给彼此花钱,遇到麻烦可以互相帮助的好哥们。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银星在他心里的地位比他更高。
这算什么?
要是他们都是女人,这个关系就可以定位为闺蜜。
可他们是两个男人,应该怎么定位?死党?
那应该不至于吧,他们才认识多久?他给梁煜森做的事,对银星从没做过。
他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爬到了五楼,余颂累得气喘吁吁,走到了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钮。
他掏出手机,给银星发了一条消息:你俩都是我的朋友,没有亲疏之分。
银星秒回:可我不想。
余颂觉得他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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