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钥匙确实有被动过。
舒离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将手伸向了门把手。
下一刻,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回来了?我正好在做饭,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吧。”
哥舒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润优雅,他既没有提自己出门的事,也没有问舒离去了哪里。
他只是搂着她的肩把她带进了家门,每当这时候舒离才会注意到两人的体型差,她被半推半就的带到沙发上,像个束手束脚的小学生并紧腿坐下了。
“那个……哥哥,我想知道……”
“嗯?想知道什么?”
准备回到厨房的长发青年侧过脸看她,温声问她。
和昨晚湿漉漉的形象不同,今天的哥舒翦显得干净整洁,已经看不到身上的奇怪的水渍和伤口,裸露出的皮肤上那些不明伤痕已经恢复光洁如初。
舒离已经到口的话突然梗在了喉咙里,卡得她心头发紧。
于是她摇了摇头:“没事。”
他会不会是自己因为悲痛过度出现的幻觉?
听着厨房里有节奏的切菜声,舒离终究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来到了厨房外。
一阵有有节奏的笃笃声后,只见美貌清寂的长发青年微微歪着头,从菜板上提起半条新鲜的腿肉。
舒离的冰箱前几天就清空了,这应该是他从菜市场买来的,哥舒翦用毫无感情的视线平静地注视着那块肉,似乎在思索什么,皱了皱眉。
随后他将肉放了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菜,动作精准而缓慢,比起享受过程,更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他冷不丁地开口了:
“……站在那里,是饿了么?”
舒离一愣,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于是诚实地摇了摇头,随便编了个理由。
“不……我是在想,这样做饭容易弄脏衣服,要不要戴上家里那条围裙?”
话音刚落,对方似乎顿了顿。
“确实,那就拜托阿离给我穿上了。”
舒离微微睁大眼,没想到还要替他穿,但看到对方被弄脏的双手,还是认命的小跑去给他拿围裙了。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就算是穿麻袋,站在柴火屋里也能显得环境蓬荜生辉,给人在秀场的错觉。
正在处理生肉的哥舒翦没有回过头,只是顺从的伸出血淋淋的修长手掌,他的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滑腻的血水顺着掌心滴落,他一无所觉般低垂眼睑。
舒离想给他系上围裙还得从后面抱住他,唯一的好处是前面穿好了后面她可以直接系上带子。
分明只是个可以简单完成的动作,但是……
她犹疑着,轻声说:“哥哥,这件围裙好久没穿了,我替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破洞吧。”
都是借口,她只是想触碰到对方冰冷的体温,感受到这副年轻躯体下藏着的更多东西。
“……”
哥舒翦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
舒离以为他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于是一边强忍着头皮发麻,一边颤着手指探进围裙内,缓缓划过他的腰腹处,慢慢往上移。
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舒离可以感受到手下干净流畅,走线无一处赘余的肌肉线条,微微起伏的肌理蕴含着脆弱又危险的张力,即使看不到衣服下的春光,也能想象到那是多么漂亮的、会呼吸的艺术品。
硬要说的话,就是若玉山之将崩,羊脂白玉覆铁骨。
理智告诉她快停下来,但脑子里又有个声音在一遍遍重复叫嚣着想要靠得更近些。
奇怪……他身上的莲花香味是不是太浓了?为什么会让人感觉有点口干舌燥?
舒离越闻越觉得头脑晕晕沉沉,不受控制地贴得更近了,简直像是喝多了的症状,连忙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换作沈渡卿在场的话肯定会红着耳根怒斥她的混账行径,舒离这么想着,手掌移到了胸膛上方,但当手指在触碰到那处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一把。
“……嘶。”
哥舒翦低低喘息了声,终于出声了,语气柔和的劝诫她。
“这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妹妹。”
“我只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性伴侣。”
“……!”天地可鉴,她完全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想试探下对方到底有没有心跳。
但假如舒离此时抬起头的话,会注意到被冒犯的哥舒翦此时正低头注视着那只在他胸前缓慢游走的手。
这宛如亵玩高岭之花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反而让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咽了咽唾沫。
那是从黑雾里四面八方的眼睛都传达回的同一个讯息,身后温热的体温,是来自名为妹妹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食物。
奇怪的、懦弱的,却又在某些时候胆大包天的小动物。
在他眼中,她和案板上那块滴着血水的生肉没有任何区别,未经处理,便无法入口。
他宽容怜爱又冷漠的想道。
舒离终于收回了手,她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先前是被压烂一大块已经凹陷下去的胸膛已经恢复如初,但她总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往下按的时候,似乎陷进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不像是内脏和肌肉。
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经过刚才的摸索,她已经完全可以确认,面前的哥哥已经彻底变成另一种未知的怪物了。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在他死后许下的愿望。
“我希望哥哥可以得到幸福。”
如今他变成了另一副模样,自己能满足他的愿望,让他感受到幸福吗?
舒离不确定。
于是她给他系好围裙以后,像只眼巴巴的仓鼠守在哥舒翦旁边,看他将手放入水流下,慢条斯理地洗手,再看旁边备好的菜,都是他原来会做的类型。
最后哥舒翦依然没有透露白天出门去了哪里,端上来的饭菜成品倒是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舒离不得不承认,即使对方表现得很无害,但她依然会因为接近他而口干舌燥、背后发冷,心脏像是被位置的恐惧攥住那般,生理性不安。
一方面知道对方是哥哥,因为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想靠近,另一方面又本能地恐惧异常的存在。
因为触碰对方的短暂刺激过去以后,这种煎熬的感觉让她坐如针毡,简直就像被抓住后颈的小动物一样战战兢兢。
她从小到大就充满对这些东西的恐惧,后面加入异常调查局时原本也是安排了她去文职,负责勘测记录异常的活跃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特殊能力的话,她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被转组去特遣行动组。
*
有人来拜访的时候,正好碰上舒离在洗澡。
哥舒翦看了被小心翼翼拍响的大门,又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走过去开了门。
——是张琬。
她今天似乎是特意梳洗过,换了身干净体面的衣服,手上拎着一袋水果,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并没有乱的鬓角。
见门被打开,张琬眼前一亮,脸上刚露出点笑容,见开门的是哥舒翦,她的笑容顿时僵硬在唇角。
“阿离现在在洗澡,要先进来么?”
哥舒翦将她的窘迫不安尽收眼底,神色从容地侧过身。
“哦哦!我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今天买到了很新鲜的水果,你妹妹今天帮了我的忙,我想着给他你们也送点来。”
她连连摆手:“她要是不在就算了。”
张琬脸上和裸露的胳膊上都是一些青紫的淤青和伤痕,被他看到也有点难为情的扯了扯袖子。
舒离的这个哥哥,和好相处嘴甜爱笑的妹妹不同,虽然也总是笑得很温和,模样也出挑,但打扮古怪,每次看人也总给人一种被轻易看穿的、如芒在刺的不安感。
性格内敛的人总比其他人在某些方面多出一种敏锐的感知来,张琬一直觉得哥舒翦是个神秘又危险的人。
除非是像前几次的特殊情况,不然张琬其实并不想和他过多打交道。
但在一些事情上,对方又确确实实帮了自己。
“……上次的事情,谢谢您,如果没有您的话,小远的病恐怕还迟迟好不了。”
她纠结片刻,还是低声开口了。
哥舒翦平静地望着她。
“你的伤口看起来需要处理。”
他说。
张琬的脸唰的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听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