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让谢软受伤的你愤恨至极】
解丹书道:“……谢谢,人家不眠不休照顾了我三天。”
她心底还是十分感动的。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愤怒的火焰促使你变成了魔鬼】
这系统总有自己的歪理。
解丹书眼中流露出无奈:
“你说是就是吧。”
【重伤刚愈的你决定了,这次你要趁着月黑风高夜,亲自出手】
【任务内容:给谢软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任务成功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奖励十万伏特高压电一次】
解丹书抱过一旁的枕头蒙在脸上,嘴中“呜呜”:
“怎么连觉都不让我睡。”
她使劲儿揉了揉软枕:
“而且这任务太缺德了,我这种真善美怎么干的出这样的事情。”
凤逸尘要是听到解丹书如此不要脸的话估计都会气笑。
致敬全世界最不爱坑师弟,脑子最不有坑,心地倒数一善良的师姐。
“宿主,你的人设可是炮灰恶毒女”小腓哈欠连天:
“我要去睡美容觉了,有事记得别找我。”
解丹书怒然将枕头砸向空气:
“滚!”
熏风和暖,蝉鸣希希。
解丹书贼兮兮的开门探头,左顾右盼。
很好,附近没人。
解丹书可不想这大半夜的还有人上来问什么“你去作甚”。
毕竟她可能会回“我去砍人,你也要来拼好刀吗”。
树影在月光下摇晃,解丹书小心翼翼的去合拢自己的院门。
“嘎吱——”。
她蹑手蹑脚的踱步往小密峰山下走。
其实解丹书完全可以拉风御剑而行。
但她实在不想惊动自己“大梦居”旁“摇光府”里面的人。
没错,就是凤逸尘。
说来也是一段旧话。
那年那月那日。
初拜入青云宗的凤族小皇子盛气凌人,耍了两剑便牛逼轰轰的以为自己于修道之路天赋异禀。
他胸有成竹的向解丹书发起了挑战。
结果就是被解丹书随手一剑挑翻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那是凤逸尘第一次怀疑人生。
怎么可能。
自己这师姐分明每日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拔剑次数屈指可数。
怎么自己一招都没挨过。
他不可置信的这样质问解丹书。
彼时解丹书只是掏了掏牙,随手把竹签弹开,当哄小孩般道:
“淡定,我比你多吃了几百年饭,打不过我是正常的。”
说完,她转身潇洒离开,只留给凤逸尘一个衣袂翩翩的背影。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不过如此了。
细长的竹签没入尘埃。
凤逸尘呆愣注视着。
也是,师姐比自己多修炼了几百年,现在他打不过是正常的。
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相信,在自己天赋和努力的加持下,一定能反超她这个混子。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小少年每日勤耕不辍,“哼哧哼哧”的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次次挥剑。
不消半年。
凤逸尘又向解丹书发起了对决邀请。
但这回,他连半招也未曾撑过。
凤逸尘单膝跪地杵着自己的宝剑,一口鲜血“哗啦啦”往外吐。
他抬头,眼眸里盛满了屈辱,不甘,和骇然。
怎么……怎么会!
族中长老一直夸他是是天之骄子,是凤族的骄傲,就连严肃苛刻的母皇也对他的资质流出出赞赏。
凤逸尘对自己是天纵奇才这回事深信不疑。
但就在刚刚。
他的道心似乎破碎了。
“师弟不好意思。”
这厢,解丹书面色懊恼道:
“食堂最近推出新品手撕鸡我着急去抢,一不留神下手太重了。”
闻听此话的凤逸尘气血上涌。
“哇”!
竟是忍不住又呕出一口血。
什么意思。
这个混子师姐之前和自己比试都未曾用尽全力吗。
凤逸尘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勤加苦练像是笑话。
“师弟我看你现在也动不了。”
解丹书扔下半颗“绿珠子”拍拍屁股准备麻溜跑路:
“这是我珍藏的疗伤丹药,你好吃好喝,我先走了。”
劣质的香气传入凤逸尘鼻畔。
他垂眸凝视着手心那半颗丹药。
在凤族,这样的品质的丹药只配进废丹炉。
师姐平时就吃这样的疗伤丹?
她凭什么这么强。
凭什么。
凭什么。
脑中杂念纷至沓来,叫嚣着涌向金凤逸尘的脑海。
他闭上眼睛,痛苦的蜷缩身子,一手抱住了脑袋。
这模样把解丹书吓的愣在了原地。
这死熊孩子……手撕鸡看来是吃不成了。
“师弟!师弟你还好吗!”解丹书抓住凤逸尘的臂膀,一脸关切的猛甩他俩耳光:
“你要是不行了能把这把剑给我吗,我馋上面的的宝石很久了。”
嘈杂的声音钻入耳朵。
如一把利剑斩开了凤逸尘脑中的混沌。
冷汗浸透衣衫,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仿佛得救的溺水之人。
师姐红色的袍角映入他的眼帘。
凤逸尘眼前突然闪过解丹书半夜鬼鬼祟祟偷溜出门的记忆碎片。
自家师姐懒散惯了,他原以为解丹书又是去哪里消遣时光去了。
但现在。
凤逸尘像是抓住什么很重要的线索似的
他咬牙:“师姐,你半夜是不是……”
不知听见哪两个关键词,解丹书果然神色一僵。
见她如此反应,凤逸尘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松了口气。
解丹书磕磕绊绊道:“什么什么半夜我听不懂。”
她出去偷喝师父的酒被发现了吗。
少年死死扣住解丹书手腕,汗水与倔强融为一色:
“你半夜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练剑!”
解丹书表情凝固一瞬,紧接着知晓了他在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
话又哽在喉头。
说实话吗。
但以后可能没酒喝了。
说没练剑吗。
解丹书看向神色执拗,眼带固执的凤逸尘。
她感觉自己这师弟那脆弱的心灵接受不了。
“不,其实我”。解丹书几番斟酌。
凤逸尘眼中光芒渐盛。
真如他所想吗。
解丹书最后谨慎道:“其实我是去赏月的。”
怕凤逸尘不相信,她还特意又道:
“是真的,我以我的人品起誓。”
凤逸尘沉默片刻。
下一刹。
他吐出最后一口鲜血,彻底昏死在解丹书身前。
从那以后,凤逸尘就会在半夜特意关注解丹书的动向。
只要解丹书的大梦居的院门响动,无论是在睡觉还是做梦,他都能第一时间蹦起来,像鬼一样跟在解丹书屁股后。
口中还念叨着什么“师姐练剑带我一个”。
给解丹书弄得有整整一年没去食堂偷鸡腿。
食堂阿姨惊呼这“采鸡大盗”金盆洗手隐退江湖了。
后来,凤逸尘这病好了不少,但解丹书对此还是心有余悸。
后遗症就是,她现在半夜偷溜出门都会特意关注摇光府的动静。
一步一步又一步。
解丹书缓缓走下小密峰。
待恰巧离开小密峰的地界,她蹦起来无声为自己欢呼。
终于可以御剑了!
解丹书抽出腰间软剑,跳了上去。
繁星点点,鸟鸣错落林间。
凤逸尘猛的睁开眼睛。
竖瞳盯着房梁。
他其实早就醒了。
夜莺在枝头蹦跶,享受着这静谧的黑夜。
可惜,今晚注定不会太平。
解丹书在天际漂浮,迷蒙着眼睛拨开云雾。
让她想想。
谢软住哪来着。
她那日与容白决裂后,便搬离了华青峰。
现在应该是……
解丹书看向下方,眼眸一亮。
找到了。
碎石被风吹落至一旁。
解丹书稳稳当当落地。
前面的院子烛火熄灭,漆黑一片。
看来谢软已经睡下了。
解丹书思忖。
夜班的露珠沾湿了解丹书的鞋靴,她带着满身的水汽,做贼般轻手轻脚的靠近院墙根处。
解丹书张开手指放在眼边,心下一阵打量着这墙的高度。
翻得过去。
解丹书撸了撸袖子。
她一鼓作气攀上院墙,身姿矫健的翻了进去。
像只灵巧的鸟。
解丹书为自己的动作在心底打了十分。
不枉她这么多年偷鸡摸狗。
在她未曾注意的角落,一抹金黄色的袍角闪过。
凤逸尘双眉不自觉锁紧。
他其实还是放不下当年那一剑。
直到现在,凤逸尘还是固执的认为解丹书半夜偷溜出去练过剑。
他不动声色的跟了一路。
但这个地方是他始料未及的。
如果没记错,这是那谢师姐的住处。
凤逸尘拇指轻捻衣角。
解丹书来这干什么?
他躲在暗处,侧脸望向前方。
解丹书神色凝重。
只见她面色铁青的自说自顾:
“……谢软,你害得我好惨。”
凤逸尘心下大骇。
他如果没记错的,谢师姐才夙夜不懈的照顾了她三天。
还是他看不下去让人回去休息,不然谢师姐那倔强的模样,似乎是见不到自家师姐睁眼就不走了的程度。
凤逸尘在心下唾骂。
解丹书,你脑子有坑吧!
还不清楚自家师姐具体要干什么,凤逸尘决心再等等。
远处隐隐约约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不会放过你的……”解丹书闭了闭眼:
“我一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凤逸尘瞪大眼睛。
她疯了吗。
她这是要恩将仇报?!
凤逸尘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情不自禁的退了两步。
不,不会的。
自家师姐虽然脑子有坑不错,但人还是好的。
她应该……干不出祸害同门的事情吧。
但眼见解丹书面色极为难看,凤逸尘心下又有些忐忑。
难道真是他看错了人。
对周围毫不知情的解丹书额头青筋暴起。
她双拳紧握,在识海道:
“小腓,为什么要念这些台词,你知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
更重要的是,惊动了附近的人怎么办。
她方才已是压低嗓音说话了。
“没办法。”小腓道:“维持人设嘛。”
解丹书眼中透着一丝认命。
走完了固定的台词戏,她一步一步靠近谢软的房门。
草丛散落着稀疏的蝉鸣。
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是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
解丹书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蓦地微凝扫向四周。
凤逸尘心道不好。
他赶忙退回院中墙壁后,心脏狂跳。
是错觉吗。
解丹书在一个角落停留片刻眼神。
她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没人。
难道是多虑了。
解丹书摇了摇脑袋。
也是,谁会大半夜闲的不睡觉来闲逛。
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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