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你那祟妖唤出来!”
白玙扬声,她这护阵要碎了,干等着必死无疑。
“唤,不不,这是我的饭碗啊!”
白玙登时厉声:“周家这无妄之灾,你敢说同你没有丝毫干系!”
又接连几次撞击,整个护阵裂痕遍布。
再次哐的一声,贾仙士满脸痛色,两眼一闭,护阵震碎的瞬间仙士的祟妖冲了出去。
两只祟妖交缠,不分胜负。
可随着时间推移,符咒的时效逐渐变弱,仙士的祟妖接连落败,符咒失效,竟一口被那祟妖直接吞入腹中。
符纸消失了最后的光茫,黑祟妖直奔人群攻来。
众人命悬一线,顷刻间,白玙呼吸一滞,竟是直接将众人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下意识迎了上去。
“喂!你不要命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都来不及看向声源,就见一道灵力强盛的蓝光在眼前炸开,挡住了祟妖的全力进攻。
尽管大部分力量被遮挡,但碰撞产生的波动依旧不容小觑。
白玙首当其冲,一口老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出数米。
她秀眉紧皱,刹那眼前景象天旋地转,耳边仅剩一片嗡鸣。
每根骨头都像是被无情拆散,再重新拼接一般。
一时间,她竟不知到底该说哪里疼。
“妖物!还不束手就擒!”
这时,一阵劲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顷刻就是拔剑出鞘的碰撞声。
几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自发分散的安抚众人,众人见来了帮手,心里终是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姑娘。”
白玙看着将她身子托起的两个白衣少年,嘴巴一张一合,自己的耳朵里愣是像养了一群鸾鸟一样,叽叽喳喳嗡嗡嗡嗡就是听不清楚。
“什么,我耳鸣,没听清。”
她喘着粗气,吃力的微微起身看向别处。
模糊间,数个身着白衣,手持长剑的少年有序的列着不知名阵法,蓝色的光波自地而起直冲云霄,映亮了整个院子。
而那个与祟妖交手的少年更是衣袂翻飞,翩若惊鸿。
他剑光闪烁,灵力翻涌。
白光蓝光黑光在院子里窜动,墙院左边的绿竹因打斗剧烈晃动着,一道白光打过竟是拦腰斩断,直直掉在了地上。
左右不过两个回合,就还了周府宁静。
只见他利落收起剑锋,身姿精瘦挺拔。
眉骨精致,瞳色清冷。
整个人青玉银冠,长发半束,一袭矜贵月白交领的广袖纱衣随风飘动。
就这么直直走到了白玙跟前,搭上了她的脉搏。
“如何?”
如何?应是不太好。
白玙凡躯使用上古术法,脑袋本就有些昏沉,这一摔更是脱了力气,动弹不得,只好在心里回应。
少年探着脉,不禁蹙起了眉。
眼前人秀眉紧皱,双眼微闭,嘴角的一抹血色,衬得及其虚弱。
他探着脉搏的手加重力气,脉象深处混乱的就如一团乱麻,盘根错节的贯穿在眼前人的体内,且没有一丝灵力可察,灵根又深不可测。
他一边感慨于白玙的胆魄,一边被她的脉象所震惊。
这让他微微愣住,如此矛盾,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她是怎么将这群人护下来的?
见少年愣神,一旁的少年疑惑道:“无咎师兄,她怎么样?”
云无咎抬眸,看向白玙的眼神多了些好奇和担忧。
“不太好,脉象很混乱,气息也不稳,云舟这次带的舒灵丹还有吗,给这位姑娘服下。”
一旁被称作云舟的少年赶紧在腰间灵袋里掏出一颗。
这时,周老爷在混乱中反应过来。
见他们个个身着月白纱衣,锦绣卷草纹的花样在束腰和襟前栩栩如生。
他震惊不已,来的人竟是五大宗门之首,流云宗的人,而且还是亲眷内门弟子。
周老爷赶忙携带还清醒的周家人上前,大喊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小的眼拙这才认出仙师,还望仙师海涵。”
“捉妖乃是我们分内之事,大家快请起,无需客气。云十,赶快找个医师给大家一一诊治,也将这些丹药分下去。”
云无咎起身安抚众人,弟子纷纷领命。
午后,周府正堂内,周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
“若不是仙师们来的及时,怕是我们周府上下早就白幡高挂,命丧黄泉了。”
堂下坐着的几名小弟子规矩生在骨子里,面面相觑又不好说什么。
但其中一个不同,他俯身向旁边同样的少年悄声道。
“阿舟,周老爷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怎么还在说,实在啰嗦。”
“嘘,快正身,师兄看你了。”
“......”
听了云舟的话,云十猛地坐直身子又将目光放到了周老爷身上,假装规矩。
不一会儿,医师同一白衣弟子走了进来。
“老爷,少爷夫人他们吃了仙师的灵药,现下已经无大碍,好生休息几日,方可痊愈,只是有一个婢女......”
医师顿了顿继续道:“只是有一婢女依旧脉象混乱,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是不是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
云十急问道,又转而看向对面的云无咎。
“师兄,一定是她了,她竟能不顾自身安危保护他人,定是十分良善,你要救救她呀。”
见周老爷神情淡漠,似乎不以为然,云无咎垂眸不知想着什么,须臾他缓缓开口。
“那人只是贵府上的婢女?”
周老爷点点头,端起茶杯喝口茶水,抿抿嘴。
“没错,但说起来也奇怪,她来府上半月有余,一直病怏怏的做事也不利索,前些日子做错了事,被关进柴房教训了几天,这出来后竟然会了术法,简直邪门。”
说着又想起了祟妖,不禁打了个寒颤。
“瞧她还能控制那个骗子仙士的妖物,说不定他们还是一伙的,来骗我们家的银子!仙师,你可真是提醒我了。”
说着,就要命人把人牙子喊来,将白玙转手卖出去。
云十听了,连忙跳起来制止。
“空口无凭,她不顾自己安危保护你们,你们不仅不感激,还要说她是骗子。周老爷,做人要讲良心。”
周老爷含糊其辞,他才不管,一个丫头而已。
为了请仙士他花了不少银子,结果竟然都是骗子,还差点把小命搭上。
越想,他越觉得吃亏,可不得卖点什么,把银子赚回去。
但卖什么他都觉得亏,想来想去唯一合适的就是这个背景不明,干活不行还涉及邪术的婢女白玙。
模样好,身段好,要是把她吹捧一番,定能买个好价钱。
“那周老爷,打算要多少银子。”
此话一出,全屋下意识憋住一口气,纷纷看向云无咎,而他却是一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
“这,这么点小事,就不必让仙师操这份心了。”
“她的身契,我买。”
云无咎的话令人瞠目结舌,就连表情管理一向在线的众弟子,脸上也出现了惊色。
听了这话,周老爷那疲态的眼睛顿时被金光充斥,他大笑两声。
“仙师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能要仙师的银子呢,不过......”
周老爷眼球一转,话锋一转。
“本想着仙师于我们有救命之恩,但仙师们也都瞧见了,我这府上被妖怪弄的乌烟瘴气。人也伤的伤,没得没。物件也是摔的摔,碎的碎。加起来又是一笔不的花费。那仙师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推辞了。”
说着,他正了正身,清了清嗓,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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