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桐口中塞着布团,手脚被反绑住,长发沾住背脊,像待宰牲口一样倒在地上,手腕与脚踝被粗绳磨得隐隐作痛。
好在身上的袍子遮住了她大部分肌肤,倒还给她留了几分尊严。
叶晚桐忆起方才发生的一切,顾不上自身难保,深深担忧起隔壁女子与青溪的安危来。
她以为有人盯上了他们,因此绑了她向青溪索取赎金,却又想不明白为何要挑在隔壁吵架时绑她,只能默默祈祷青溪别被歹人伤害,否则她又该难过自责、惴惴不安。
叶晚桐再度想起青溪在湖泊中惨白的脸,不禁红了眼眶。
她又想起她被掳走之前,小黄为了救她而被黑衣人一脚踢飞的场景,心如刀割。
这小狗还那么小,他用了那么大的力气,它还能活吗?
她用力瞪着眼,将眼泪生生憋回,随即向四处望去。
石窟大约是个直径二十尺的不规则圆形,石壁低矮,只有不到八尺,石窟正前方有道铁门,铁门外时不时传来踱步声,似是有人在把守着。
门前两三步的位置有张长桌,桌后好似有个柜子,桌上置了两盏油灯,发出的光仅足以照亮桌前的角落。
桌正中放着个暗色匣子,叶晚桐看了半天也不清那匣子的模样,干脆挪开眼,挣扎着贴地爬起。
她艰难地动着腿和胳膊,却在扭动间触到一团温软,一转头,才发现她身边还有另外两位少女,也同她一样,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手脚并缚,嘴里塞了布团。
她们二人一个盘着双髻,着藕荷色马面裙,一人梳麻花辫,着棕茶色葛布衣裤,看着都比叶晚桐小上一些,五官稚气未脱,双颊粉嫩圆润。
叶晚桐花容失色,怎么受害者不止她一人?
她急忙跪着挪到藕荷色裙的少女身边,抬起膝盖轻轻蹭了蹭她的胳膊。
“唔唔……”她边蹭边发出呜咽,试图叫醒她,但少女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深吸了口气,丝毫没有转醒的意图。
叶晚桐只能继续跪着绕过她,来到葛布衣裤少女身边,重复方才的动作。
好在这个女孩子睡得浅,叶晚桐蹭了没两下,她便嘤咛着掀眸,露出两只乌亮又纯真的美丽眼睛。
少女好似并不清楚自己的处境,见到浑身被绑的叶晚桐,第一反应竟是尖叫。只是她被堵着嘴,尖叫声全被隔在了布里,即便叫得满脸通红,听起来也只像是街边小贩的一声吆喝。
叶晚桐连忙摇头,想告诉她别怕,但女孩毕竟年少,早就被吓破了胆,尖叫过后,便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猛烈吸气。
叶晚桐遗憾又无奈地想,要是她有柄剑在手,她就能砍掉她们身上的绳子,劈开铁门,护着这两个女孩子一路杀出去,就像贞女侠那样。
那样青溪便不用向绑匪付赎金,这两个少女也能顺利回家。
她总算有机会能成为她理想中的英雄,但她又想起自己连剑都挥不动,叹气声梗在喉头。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从容的脚步声。
守门的护卫立即一改慵懒作态,皮靴蹬地,腰间的铁器铿锵作响,似是在向来者行礼。
随即,铁门上的锁被打开,两男一女先后走了进来。
领头的男子低眉顺眼地领着身后的高个玄色长袍男子进门,弯腰邀他在长桌前坐下。
跟在最后的女子正是涌泉山庄的掌柜,穿着昨夜在山庄大堂里的艳红短襦与石榴裙,面带媚笑,一进来就大声向玄袍男子邀起了功。
“您快看看,这批小姑娘比上一批的漂亮多了,走路上定能让人多看两眼,哦不,多看百眼。”
说罢,她发现了仰起头的叶晚桐,随即“哎呦”了一声,用团扇指向叶晚桐的方向,道:“小丫头醒了,这脸蛋看着,确实比睡着更迷人。”
青溪与掌柜交谈时,叶晚桐已经冷到几近昏迷,故而并未见过她。
掌柜并未点名“小丫头”是谁,叶晚桐还以为这女子在指着她身后的麻花辫少女,忙跪着挪到少女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护住她。
掌柜瞧见她的动作,笑得更加恣意,道:“哟,如此踊跃,一会儿就先从你下手。”
叶晚桐听她这么一说,瞪大双眸愣在原地,总算对即将面临的险境有了丝预知。
掌柜从长桌后的木柜中掏火折子,点燃蜡烛灯,端起灯走向叶晚桐。她将灯放在地上,阴沉冷光瞬间照亮叶晚桐的脸。
“陆爷,”掌柜用团扇挑起叶晚桐的脸,对长桌后坐着的男子说,“这姿色你可还满意?说来也是巧了,她昨晚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我定不能错过这般机会。”
叶晚桐拼命缩回下巴,试图躲开她的扇面。掌柜不耐烦,便一把箍住叶晚桐的脖子,强迫她抬起头。
玄色袍男子面容隐匿于烛火后,晦暗不明,苍白指节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
良久,他才开口道:“送去皇宫。”
“成嘞,”掌柜喜笑颜开,俯身捏了把叶晚桐的脸,对她说,“你可有福气,凭你这张脸,能侍奉皇上,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叶晚桐拼命摇头,想要说话,但嘴被堵着,费了老大功夫,舌头都被磨破,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在她挣扎间,心头竟莫名涌起一丝天真的庆幸,庆幸青溪不用为了她而受到威胁和破费,好歹她没连累他。
掌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陆爷说道:“只是这丫头好似已于一男子有密切关系,不知她是不是清白身子,咱们要验验她吗?”
叶晚桐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点头“嗯嗯”个不停。
对对对,她已经成婚了,还是个邻国人,不能去侍奉什么劳什子的他国皇帝。
“不必,只需送她去皇宫,她但凡能被人注意到,任务便算完成,之后是死是活全看她造化,”陆爷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青楼做派?”
他的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唉,好嘞,陆爷英明!是我唐突了。”掌柜又用团扇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两个少女,问:“那这两个呢?年龄稍小些,但也是闭月羞花之貌。”
陆爷的指节依旧缓慢地敲着桌子。他气定神闲,甚至哼了半首小曲,活像在案板上用刀背折磨鱼腹的鱼贩,等折磨够了,再痛快地给手下鱼肉捅上一刀。
叶晚桐满面泪痕,她担心着自己,也为这两个女孩子的命运而忐忑,只是,眼下她实在没什么自救与救人的能力,只能抽泣得浑身发抖。
陆爷哼完曲子,总算发话:“关上一阵子,等另外的魔种送来,再给她们服下。”
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