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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弥的双眸带着些疑惑，还有些江裘晏读不懂的情绪。
他愣了半刻，摇了摇头否认，“不是，我是在崇大读的。你是听谁说的？”
“就……毕业那会儿你们班的同学说的，然后传到我们班来。”
“他们说我去了国外？”
“嗯。”
洛杉矶、纽约、剑桥。
总之，都是离汀南很远的地方，也都是她未曾去过的地方。
而那时，姜弥已经完全和江裘晏失去了联系。真真假假的消息，她分辨不清。
到后来，她不再四处默默搜寻，而是自动地屏蔽了关于他的所有消息，直到这次在汀南重逢。
“我没有出国，只不过那几年......确实一直没怎么回过汀南，和班里的同学也没有联系，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这样传的。”
“这样啊。”
姜弥敛下眸，肩部微微一塌。
原来她一直都搞错了。
原来是在崇大。离汀南并不远的、医学专业最好的崇大。
江裘晏的视线慢慢转向她，“你呢，最后去了杭大还是南大？”
姜弥收起多余的思绪，嘴角尽量自然地牵起些笑，“南大。高考运气好，超常发挥。”
江裘晏眸色沉了沉，又很快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况且姜弥，你本来就很优秀。”
察觉到她今天一路不太对劲的情绪，江裘晏多了些耐心又问。
“姜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想问我的。”
“或者说，他们还传了什么消息。”
男人语气温柔，姜弥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些，她看着那双眼睛，迟疑地开口。
“江裘晏。”
“问这个可能有些冒昧。就是，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男人愣了一秒，但回答得很快。
“没有。”
“所以刚刚一路心不在焉的，就是想问我这个？”
姜弥诚实地点点头，“嗯，如果有的话……”
“如果有的话，就打算抛下我，让我自己吃这顿饭了？”
耳边传来道轻笑，姜弥飞快扫过他一眼，摆了摆手，又立刻垂头看向地面。
“我没有这个意思。”
就是吃完这顿，她和他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见姜弥因为他的玩笑话终于扬起抹真实的笑，江裘晏松了口气，他克制住自己想揉她脑袋的冲动，又认真重复了一遍。
“姜弥，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
姜弥情绪一变再变，听到江裘晏这样讲，也总算有了实处靠。
店里很快叫到了他们的号码，她跟着江裘晏走到空位，开始扫码点单。
点了几个好吃的招牌菜后，姜弥发现界面里只显示了她点的。
“江裘晏，这里的菜你不喜欢吗？”
江裘晏扬唇放下手机，将两人的杯子倒上茶。
“没有，你点的都是我喜欢的。”
“真的？”
“嗯，真的。”
姜弥再三确认他不是在迁就后，又道：“那我都选微辣，可以吗？”
“好。”
这一次虽然没有江熙嘉在场，但或许是因为刚刚聊了许久，眼下气氛也轻松。
等待上菜的期间，江裘晏想起了江熙嘉的那幅画。
“姜弥。我妹妹给你准备了礼物，让我帮忙带给你。”
姜弥眸里映出些惊讶，她摆了摆手，“熙嘉怎么还准备礼物，不用了不用了，你带回去吧。”
“是一幅画，她亲手画的。”
亲手画的画。姜弥抿了抿唇，如果是花钱买的礼物她还回去能理解，但亲手制作的礼物，意义是不同的。
她还回去，也是拒绝了江熙嘉的心意。
江裘晏看着她纠结的神情，也没多说，“我放在车里了，等下你愿意的话可以带回去。”
姜弥很快弯起眼眸，“好。那你一定要替我谢谢她呀，等下次我也给她准备礼物。”
江裘晏看着她的笑颜，唇角也跟着向上扬起，他拿起手机点了点，最后推到了姜弥身前。
是他和江熙嘉的聊天框。
姜弥看到最顶上的备注时便很快抬眼，没有往下看他们的聊天内容。
正疑惑，男人先开口解释，“她已经回去上学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可以直接发语音给她。”
姜弥思索了会儿，还是按下语音键，给江熙嘉发去消息。
“熙嘉，谢谢你给我画的画，等你放假了我们再一起吃饭好不好？”
发完语音，菜也开始陆陆续续地上了，姜弥把手机推还给江裘晏。
“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然后会不会太辣？”
迎着姜弥期待的目光，江裘晏夹了块牛肉。几秒后，他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可以，不怎么辣。”
姜弥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多吃一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姜弥专注在菜上，没发觉对面的人倒水的频率渐渐增多。
-
晚餐吃得差不多，两人正准备离席时，江裘晏接到了江熙嘉的电话。
姜弥和他示意一声，去前台结账，走到却被告知单已经被买过。她反应过来后，无奈地弯了弯唇，转身望向不远处的身影。
两人的目光隔着几桌对上，江裘晏朝她指了指手机，而后大步踏来。
“姜弥，熙嘉想和你聊几句。”
手机递到她身前，姜弥还没来得及问他，倒先接上电话，她只好边说边跟着江裘晏走出店外。
“喂，熙嘉，你好呀。”
“姐姐，我哥终于把画给你了啊，你喜不喜欢！”
听到对面熟悉的声音，姜弥嘴角含着笑意，“我还没有看到画，不过......”
两人聊得很愉快，江裘晏一时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走到姜弥身侧前，默默替她挡去来往路人。
快走到电梯时，姜弥和江熙嘉道了再见，把手机还给了江裘晏。
虽然江裘晏听不到江熙嘉都说了些什么，但从姜弥的回答或者偶尔的停顿里，多少能猜出些来。
“她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如果说了些什么不好的，你就当作没听到。”
姜弥摇了摇头，扬唇笑着，“没有啦，熙嘉就是想加一下我的好友。你等下可以把我的微信推给她吗？”
“好。”
两人走到停车场，姜弥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接电话前要问江裘晏什么，她很快顿住脚步，边转过身边问身侧的人。
“对了，不是说好今天我......”
她转身的动作有些猝不及防，江裘晏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时，姜弥已经撞了上来。
车库很安静，低呼一声后，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一道克制，一道急促。
江裘晏的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姜弥很瘦，几乎半臂就能拢住。她身上的衬衫是薄款，五指微微贴着也能感受得到她的温度。
那阵淡淡的橙花柚香在鼻尖散开，江裘晏滚了滚喉结，深呼了口气，克制自己的手臂不再收紧，慢慢低下头去看她。
姜弥正半眯着眼揉着自己的鼻子，对上江裘晏深邃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撞到的是哪里。
好硬。
腰部的温度太过明显，她热着双耳默默挪动了一步。
“有没有事？”
姜弥摆了摆手，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惊人，很快错开了视线，垂眸道：“啊，没事没事。”
“今天当作庆祝你公开课顺利，所以还是我请吧。”
江裘晏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很快换了个话题，他边说边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姜老师，如果还愿意一起吃饭的话，你下次再请我吃别的。”
“那好吧。”
姜弥犹豫会后应声，弯身进了车。她面上平静，实则此刻的心跳压都压不住。
江裘晏侧过脸看着她还泛红的双耳，唇角勾起弧度。
“回家休息吗，还是有其他安排。”
刚刚那一撞，姜弥的大脑好像直接罢工，她低咳一声，“回家吧，我怕一天没在家，满愿会捣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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