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落地,王艳只感觉自己全身如坠冰窟,明明还是在夏天,空气中弥漫的热意在刚刚还让人感觉心情烦闷,但是在此刻她却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的席卷过来。
她感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声音像被消了音的磁带一样,干涩的不行,嘴巴一直嗫嚅,但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来,眼睛里面是心如死灰的悲伤。
年轻女人看着她如丧考批的表情,笑意不达眼底,沉疴在眼底的是刻在骨里的嘲讽,语气全是嘲笑:“看样子被我说中了,佳佳我记得没错,她应该才只有6岁?王婶你不心疼吗?”
满室寂静,王艳一直坐在位置上,整个人坐在光下,但又好像全都笼罩在阴影里,安静得像一具失去所有生气的行尸。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到门吱呀的一声,木门被人带上,彻底隔绝了这间屋子跟外界的联系。
王艳的身体在门关上后,才彻底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上半身趴在桌子上 ,肩膀一直轻微的耸动着,呜咽声从一开始的细微逐渐变得大声。
声音里透出来的的沉痛绝望在此刻显得格外可怖。
昭通村村尾一间同样布局的农家小院里,此刻一间房间里灯火通明,里面布局简单,房间东北角的角落里面供奉着一个神龛,上面插着的香烛闪烁着黄色的烛光。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简单的实木方桌,四周各放着一张木头长椅。
刚刚一脸怒气匆匆离去的金虎赫然就坐在这里,此时的脸上没了刚刚的怒气,脸上全是被酒气熏红的醉意,旁边还坐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此刻几个人拿着酒瓶子胡乱的碰杯,声音在酒精的驱使下变成不受控制的音量。
一个男人看着坐在主位上正往嘴里夹花生的金虎,被醉意染红的眼睛透出一丝狡黠,说的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的:“虎哥,村里这破事你怎么看?”
金虎往嘴里扔花生的动作一顿,眼里满是怒火,手掌在桌上使劲一拍,震的盘子里的花生都滚落了几颗:“tm的,不就死了两个老不死的?有必要怕成这样,还把条子也招了过来,生意也没法做,真不知道杨叔是怎么想的!”
坐在下首的另外几个人也互相对视一眼,忙不迭的捧着金虎的臭脚,把金虎美的脸上表情都愉快了许多:“要我们说,杨叔这是年纪越大越不能扛事了!”
“就是就是,早几年还把生意也给断了,说什么被查到要出事!”
“没错,害得我们这几年一直花老本,这次居然还同意报警,要我说咱们自己把他们往后山一埋不就没事了,弄的现在生意也没法做!”
几个人看着金虎没开口拦住他们说,胆子也变得越来越大,什么话都往外说,直到其中一个男的说了一句:“要我说杨叔也该退休了,我看虎哥你就不错。”
金虎才虎眸一蹬,伸手狠狠地拍了那个男的脑袋一下,力度之大都能听到空气的破音声:“这种话不要胡说!”
但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但随后又大声吆喝着众人继续喝酒,像是根本不在乎刚才众人说的话。
酒过三巡后,桌上地上都布满了酒瓶,一屋子人有的倒在桌子上,有的已经挡不住酒意躺在了地上,整个屋子全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
深夜的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上,惨白的月光照着此时被深山包围的村庄显得格外一片死寂。
房间的木门被推开,一声年久失修的木门声音突兀的在院子里响起,幽幽的月光顺着打开的门照进房间,一双运动鞋率先踏入房间,看着房间里面已经不省人事的众人,一道声音没带任何情绪,只是感慨了一句:“真是热闹呢,便宜你们了,黄泉路上还有人作伴。”
此时所有人双眼放佛全部紧闭像是丧失了所有知觉,神情平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那道身影没管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只是伸手拿起金虎还捏在手里的酒杯。
没擦,也没藏,只是将桌上的酒杯全部整理还,整整齐齐的摆在桌子上,就像是祭祀仪式中的敬酒。
随后,那道身影看着那个神龛,视线幽深像是透过神龛在看其他人:“我会让他们全部为你们陪葬。”
身影消失,小院的门没有合上,房间的门就这么开着,没有丝毫掩瞒的痕迹,就这么等着其他人发现。
而在村里一直巡逻的民警,在第一班换班的时候,有两位民警也打着手电筒走到了这里。
一名中年民警看着前面那个小院的门,眼睛眯了眯:“奇了怪了,前面那一户是不是门没关?”
随着两人走进,透过小院没关的门,房间里的景象也进入到他们两个的视线。
五个男人正齐齐跪拜在房间中央,整整齐齐,月光打在他们此刻失去血色的脸上,房间的木门被风吹的一直发出吱呀轻微的声音,让整幅画面变得更加有重聚了。
两名民警在这这幅景象也是愣住了,一股无端端的冷意弥漫开来,夜晚的凉意一下子席卷全身,密密麻麻鸡皮疙瘩一下子遍布手臂。
红蓝色的警灯将整个夜空的平静全部打破,警车的轰鸣跟所有现场勘测人员的交谈声,交融在一起,整个昭通村的灯都亮了起来。
江雷看着小院旁边一盏一盏亮起的灯,眼神满是讽刺:“你说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没有一个人在乎吗?”
姜崇正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疲惫,他看着那五具跪在地上的尸体,脸上全是严肃:“凶手的目的是复仇,他们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们开始害怕了,害怕看到死者,害怕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是他们。”
江雷看着那五具尸体,眼底的寒意冰冷的刺骨:“但这不是凶手藐视法律的原因,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才让凶手对整个村有这么强的敌意?”
张海青在做完尸体的初步检查后,脸上满是疲惫:“五名死者生前喝了大量的酒,尸体表体还有一点温度,死亡时间应该在一个小时前,死因应该跟前面两位死者一样,这些酒瓶得带回去做检验。”
林文倩看着桌上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酒杯,眼底满是思索:“我之前以为凶手是在复刻祈福的姿势,但是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祭拜某个人?”
闻邵达的声音又点沙哑,脸上带着零星困意:“跪拜的姿势那就不是在拜神明,而是让他们谢罪?”
姜崇正的视线幽深,他拉过一个勘查人员,叮嘱道:“检查一下那个神龛。”
勘查人员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过去对那个神龛做比对检查。
江雷的眼底划过一抹思虑:“老姜你是怀疑凶手对那个神龛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手脚,而是我怀疑凶手在神龛里藏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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