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2. 第十二章 一间房

离开王城后,一路向西。越靠近边境,景色便越荒凉,原本繁密的林木逐渐稀疏,草色一日比一日枯黄。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刺鼻的燥土气息,此地像是很久没有真正落过雨。

队伍沿着荒原边界前行,楚时岭坐在马背前方,身后是景临。

近几日,胸口那股莫名刺痛感越发强烈,不是伤口的牵扯,也非病热的灼烧,而是毫无规律地突发。

马背忽然颠了一下,楚时岭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身形一歪,整个人险些滑落。

景临伸出手,把人拉了回来:「坐好。」

楚时岭解释道:「是路太差。」

景临收回手:「人太弱。」

楚时岭懒得理他…

队伍继续前进。

没过多久,经过一条河,河水明显稍浅,也比寻常河道窄了近半,岸边漂着几条翻白的死鱼。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荒原边界。

远处有一座孤零零的驿馆,木牌被风沙磨得斑驳,上面只剩三个字还算清楚。

《不雨驿。》

见名知地,此地已经两年没有下过一场透雨。

门旁还立着一个旗帜,写着观命/察微。

驿馆门口站着一个老人,驼着背,穿着整齐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慢吞吞扫着门前永远扫不完的沙。

听见马蹄声,老人抬起头,他明显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却锐利得像刀。

他先看景临,又看向楚时岭。

半晌,老人啧!了一声:「麻烦。」

景临下马:「齐延。」

老人拄着扫帚,慢吞吞道:

「二殿下还记得老臣的名字,倒是稀奇。」

景临开门见山,没有寒暄:

「我正奉父皇之名,调查近期出现的异象。」

齐延嘴角扯出一个不冷不热的怪笑:

「喔?这年头怪事天天有,不知殿下特地来查的,是哪一桩?」

景临正想再问,齐延却已转身往里走。「进来吧。荒原的风不认皇子。」

楚时岭跟在他们身后走。不雨驿的大堂只点着些许灯,风沙拍打窗纸,声音沉闷得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齐延落座煮起茶来,景临和楚时岭坐在对面。许久后,齐延才开口:

「二十年前,是我在长老院的族谱上,亲手替你父王抹去了那个蛇族女子的贱籍。」

楚时岭抬起眼,竖起他尖尖的精灵耳。

蛇族、贱籍,原来那转瞬即逝的金色竖瞳是这么回事。

景临面色不变,只是手指已经搭上了腰间刀柄。从没有人敢在皇室成员面前提起这刻意尘封的往事,少数知道的也只有当年核心几位老臣而已。

齐延像没看见他警惕的动作一边倒茶一边说着:「那女子没什么本事,就是太漂亮。死在宫里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父皇给的戒指。」

老人垂着眼,声音枯槁:

「如今看来,你父王防着天下人,倾力把你当成合格的继承人培养,想必陛下已经做到极限了。可你活在深渊国那个阶级分明的规则里,身上却流着那样的血…」

景临沉默许久,平复心底波澜道:「你已放逐荒境,这些事与你何干?」

齐延眯起独眼笑了笑,目光转而盯向楚时岭。

那目光太直接,楚时岭感到厌烦:

「看够了吗?」

齐延道:「看不清,命太重,秘密太深。寻常精灵可没有这样的样貌。

楚时岭的手指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齐延像又忽然靠向景临,那独眼甚是深沉诡谲:「二殿下,你知道自己带着什么吗?」

景临直视着他,字字清晰:「他是二皇子府的人,动他,就是动我。」

楚时岭坐在一旁,心里冷冷的想,这个男人防着他、盯着他,将他困在身边。但若外头那些人真想将他拆骨剥皮,景临也许真会先把刀横在前面,自己对他来说不可能是什么特别的存在,但他是「他的东西」。

老人慢吞吞添了茶,对楚时岭道:「你防着他?」楚时岭没有否认。

齐延淡淡道:「大可不必。」

「他把你铐在身边,防的是天下人。」

楚时岭低声问:「那些人很在乎血统等级?」

齐延笑了:「比命还在乎,那是深渊国屹立千年的基石,是社会稳定运作的规矩。」

楚时岭唇角扯出一点冷意:「真无聊,人出生时,骨头轻重都差不多。只是高处的人坐久了,非要给泥潭里的人套上高低,好让自己奴役得理直气壮。」

景临目光微颤,原来,这个总是事不干己的精灵,是这么想的。

齐延喝了口茶,露出缺牙的诡异笑容:

「有意思。」

待齐延终于喝完最后一杯茶,慢吞吞站起身:

「所以你们是要住店还是问事?」

景临起身:「借住一晚。」

齐延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头也没回:

「住店呀…」说完又补了一句。

「只有一间房。」

景临皱眉:「即便这客栈再小,生不出两间房?」

「荒原这地方没什么客人,前几天屋顶塌了两间,西厢漏风,东厢漏雨。」

老人顿了顿:「虽然两年没下过雨。」

楚时岭:「……」

景临:「……」

齐延神色如常,彷佛完全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楚时岭不信,往前查看,客栈内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旧,几间房杂乱不堪,有两间甚至真的只剩半堵墙。

景临道:「护卫呢?」

齐延随手指向远处:「仓库。」

景临顺着方向看去,那是一间快被黄沙埋掉一半的木屋,门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