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来，他自己就是那个被造谣的人。】
【我收回之前说他炒作的话。】
【技术能不能赚钱另说，这种态度我认了。】
直播间的氛围短暂沉淀时，一条刺眼的弹幕被顶了上来。
【网友：苏苏那么可怜，你的技术再牛，也掩盖不了你时间线对不上的事实！音乐会前一天你去哪了？敢说吗？】
弹幕再次飞快地滚动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有完没完？】
【行程问题不能解释吗？一直在回避。】
【你们是来看技术的还是来审犯人的？】
【凭什么要跟网友报备行程啊？】
对于这种问题，陆杳都不用思考，直接回答：“我理解有人想知道更多细节，我的行程，需要向警方说明的时候，我会配合。但是，在网络上，我不会参与这样的有罪推定式追问。我有自己的生活，学习、训练、创作、测试、实验、享受生活，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向公众事无巨细地报备。”
【说得好，谁还不需要点私人空间。】
【黑子们听见了吗？要问去问警察。】
【所以苏苏到底怎么回事，有没有人给我补课？】
【别问了，这里不是瓜田，是技术发布会。】
最后，又一条吸睛的弹幕跳了出来。
【网友提问：你的技术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要做偶像？为什么不去给我们国家的科研做贡献？】
陆杳恢复了轻松的姿态，半开玩笑地说：“大家已经看见PhysVis了，做艺人和做技术并不冲突。我喜欢表演，用自己的爱好挣钱，在获得自我实现的同时，也能提高团队的待遇，一举多得。”
【谁规定有技术就不能做偶像了？】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关键是人家两边都做得比绝大多数人好！】
【做技术做累了就出来唱唱歌，养养头发，做偶像做累了就写写代码，掉点头发。】
“时间差不多了，下次再聊。”陆杳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希望大家都能准点下班。”
他全程对答如流，说完结束语，就果断地下播了。
弹幕里一片“不要走”“再聊五分钟”“我论文还没问”，网友都还舍不得离开直播间，许多圈外人直接变成了粉丝。
大势变了，舆论风向随之改变。
至于那名声称被陆杳欺骗感情的网红，她在开播后不久就被平台封禁了直播间，有小道消息说她刚才收到了警方的传唤。
这还不算完。
在陆杳下播后不久，又有一条热搜迅速爬上榜单，内容是同学联名作证他才是霸凌受害者。
其中甚至有人讲述了自己目睹陆杳被萧辰君和吴子毅等人关进柜子的事，后悔当时没有勇气站出来，就连那些人走了之后也不敢上前，多年来耿耿于怀，看了陆杳刚才的直播后，佩服他的成长，并从中获得了力量，决定勇敢一次。
这大概可能就是节目组期待出现的爆点，只不过，爆炸的方向跟他们希望的截然相反。
萧辰君的名字终于出现在了属于他的位置。
很快，神通广大的网友就扒出了萧辰君和吴子墨的亲戚关系，翻出了他们的过往，有太多证据能够证明这两个人言行不一致，不仅不是受害者，反而可能是加害者。
《元炁99》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但都是争议性话题。
与此同时，陆杳的工作室也加大了对节目组的关注。当晚，研究所安排的“环保督察组”正式进驻。
节目组简直是两头挨打，现场总协调张铭汗流浃背。
他刚才被制片人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都有些神志不清了，这会儿，又突然接到开发商的电话，请他安排几个选手过去配合接待。
让一群年轻男生陪领导吃饭？
有必要吗？
这算什么？太不体面了。
但现在有关节目的争议愈演愈烈，要是场地再出现环保问题，简直不敢想象。顾不上体面了，张铭是来打工的，第一原则当然是自保，派几个人过去应付了事，往后要是被节目组内部“甩锅”，也好有自证确有积极应对。
陆杳作为人气选手、科技领域人才，形象极为正面，自然也收到了通知。
他想见江峰青，便爽快地答应了，一下播就乘坐接驳车，前往度假区西侧的谷地，在员工食堂里等待，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远处，一辆大巴车在管理中心门口停下。
开发商王总早已在这里翘首等待。
他能承接这个重点项目，当然有自己的资源和关系，一路走来都顺顺利利的。
没想到，昨天晚上突然接到通知，今天中午才开见面会，督察组连夜就要进驻了，这一看就不正常啊！
哪个项目敢说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在于上面的意图。
王总在脑子里把某某主任、某某部长、书记连带着他们的秘书、司机、宠物猫狗都想了一遍。然而，他打探不到内情，只能回归最传统的社会工程学，先接触，做一番试探。
“刘组长，您好，各位领导舟车劳顿，对我们度假区太关心了啊。”王总热情引导，把人往员工食堂带，“按规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工作餐，就在自助区，绝对不是外面的宴请。知道诸位赶路辛苦，咱们边吃边聊，也能让我们学习一下上面的最新精神。”
督察组的组长姓刘，级别不低，有些年纪了，近段时间刚退出领导岗位，原以为可以安心等退休了。
没想到，五〇九研究所突然给自己安排了一个神秘任务，让他带两个年轻人进组，然后别管他们，只要正常的督察流程即可。
五〇九是什么地方？不可说啊！刘组长都已经不担心正常人类会制造什么阻碍了。
他在脑子里把生化危机、丧尸围城、灵气复苏、规则怪谈轮番演了一遍，最后回归人民的名义。
“王总，感谢安排。督查工作有纪律，饭我们自己解决，您不用费心。”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长辈跟晚辈聊天的随意，“我们今晚只是来认认门，明天一早，再按程序正式对接。资料室方便的话，先走一趟？”
王总脸上的笑没变，手顺势放了下来，给了跟在后面的张铭一个眼神，示意先把选手带走，同时，侧身引路，说：“那当然，那当然。刘组长是务实的人，我们最欢迎这样的领导。资料室在二楼，都准备妥当了。”
一行人从食堂门口绕开，往管理中心主楼走。王总走在刘组长右手边，有意无意落后小半步，显得恭敬。
“刘组长，我们这个项目呢，省里一直很重视，外资那头的进度也卡得紧。”他的语气热络，但措辞滴水不漏，“但您带队伍过来，我们绝对是全力配合的，绝不含糊。”
刘组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重点项目大家都关注，督察也是为了项目更好嘛。”
王总试探性地问：“这次您带队过来，主要是针对施工期的扬尘噪声，还是后期的运营排污？我们好有针对性地准备材料。”
你问我来干嘛？我也想知道。刘组长停下脚步，回头严肃地看着王总，说：“王总，督察不针对特定问题，只针对事实本身。我们按程序走，该看的看，该问的问，但你放心，绝不会搞‘一刀切’。”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都在笑，感觉彼此都挺正常的。
·
翌日，督察组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节目组为了给舆情降温，稍微调整了直播日程，正好安排一些选手过去端茶倒水，在员工餐厅充当服务员，听听风声。
领导可以不要，但礼数不能没有，要是正好有个酷爱明史的高育良，遇上了熟读明史的高小凤，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环保督察一般要看些什么？”陆杳做服务员做到一半，看饿了，端起餐盘，给自己盛满饭菜，在两名干部对面坐下。
“环评手续、排污许可、污水处理、固废处置、生态破坏。”其中一名长相普通到让人过目即忘的男干部报了一串名词，语调没什么起伏，跟背书似的。
陆杳：“你的状态好了很多。”
“说我缺乏锻炼，要求早五晚五再加五，每天跑十五公里。也挺好的，没精力熬夜，最近都没有快要猝死的感觉了。”这名干部正是刀小杰易容成的，那淡淡的活人微死的气质过于独特。
陆杳扫了一眼他身旁的人，笑了笑，问：“有发现吗？”
刀小杰身旁的干部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高大，但长相斯斯文文，穿着行政夹克，散发着某种层面的温柔好嫁风，就是易容后的江峰青。
江峰青演得很认真，推了推眼镜，连声线都略做了调整，说：“小杰是专业的，我们怀疑施工方在北侧施工区域进行地下挖掘，储藏或者秘密制作某种特殊物质。”
“依据是，用水量与排水量的差值明显，部分区域地表植被异常茂盛。”刀小杰详细解释了一番，最后说：“还有污水处理系统，数据表面看上去挺正常，我需要去实地采样检测，才能确定具体的问题，锁定具体位置。”
陆杳：“太奇怪了。如果只是想在地下区域做坏事，为什么非要跑到国内来挖？还要冒着被曝光的风险，在这里办节目。”
江峰青：“小乔说度假区是个风水宝地，灵能环境明显优于周围，或许跟这个有关。”
陆杳：“都知道之前我看见的，水泽先生和他拿的东西吧？污水可能真有问题，小心些。”
“好的，领导。”刀小杰乖乖答应。
江峰青有样学样：“好的，老公。最迟明天出结果。”
“咳。”陆杳在桌下用膝盖碰了碰江峰青的腿，示意噤声。
下一刻，督察组的刘组长端着一碗汤从桌旁经过，顺势坐了下来。
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这桌了，好奇得不行，最后还是凑了过来，打了个招呼：“陆杳，现在热搜上的话题全都是关于你们工作室的，年轻人很优秀啊。”
“过奖了。”陆杳笑着与他客气了几句。
对于让督察组的普通人涉险，他略感不安，想着马上就要出大事了，估计自己在节目组待不了多久，索性明牌提醒，说：“刘组长，你们在拍工作纪录片吗？”
刘组长有所明悟，淡定地问：“那我可得让大家注意形象，你经验丰富，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面对镜头？”
陆杳直接告诉他，督察组所在的资料室和酒店房间有几个位置都装了微型摄像机。
刘组长只当他是研究所的线人，技术精英能识别监控，这很合理，当然，他也懒得往不合理的方向深究，随意地跟陆杳聊了一会儿。
节目组的张铭刚开完会，紧赶慢赶地来到员工食堂，看见陆杳吃饱喝足，跟督察组的领导相谈甚欢，简直两眼一抹黑。
·
不知道是开发商还是资方生成的鬼点子，第二天，节目组临时宣布，由于天气原因，原定于第二次公演结束后举行的户外打卡活动提前到今天。
他们的意图很明显。一方面是想直播轻松的综艺内容，转移公众视线。另一方面，大量人员外出，可以干扰、拖延督察组的采样调查进程，给内部争取缓冲时间。
全体选手大清早刚爬起来，就被拉到环山木栈道。
还好活动不是竞技性质的，规则很简单，只需要选手自由结对，两两一组，沿着栈道漫步，打卡、合影、做些轻的互动游戏，然后发放纪念礼品。
陆杳就近跟站在身边的天海遥远组成一队，两人体力都很好，步调从容地穿行在林间。
另一边，为了维持先前热炒的CP，萧辰君与林安结成一组，铆足了劲准备秀一把“恩爱”，在镜头前展现温柔体贴的一面，稍稍挽回形象。
可是，林安最近压力太大了，炒作、说谎，相互利用、孤立无援，偶尔还要在半夜悄悄出去“护肤”，这两天听到其他选手谈论陆杳和萧辰君的旧日恩怨，愈发感觉身心俱疲。
明明只是平缓上坡，他却渐渐心慌乏力，脚步越拖越沉，频频提出想要停下休息。
萧辰君心里烦躁，但也很满意林安配合表演，表面上装出一副耐心的样子。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跟拍的工作人员临时调转设备，调整机位，镜头短暂偏离。
萧辰君脸上温和的面具淡了几分，留下一句：“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去打卡。”然后就走了，快步向前追赶大部队，把状态接近虚脱的林安扔在原地。
陆杳与天海遥远走得飞快，已经完成打卡任务，折返回到岔路口，恰巧撞见林安蜷坐在路边。
遥远看了陆杳一眼，陆杳却直接走了过去，没提无关的事情，只是确认林安的身体状况，然后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