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和江照鱼约定今后只要得空,无论下刀子还是下冰雹,一定每日教够谢佑安至少一个时辰。
离去时,不仅留下一本功法,陆昭还提出了和江照鱼互加灵网好友的建议,以便有事无法赴约时,也延误徒弟的修炼进度。
这被江照鱼使尽毕身的演技,用一句:“灵网?那是什么东西。我不喜用这些,有事你可与我传讯。”高冷的糊弄了过去。
幸好陆昭没有深究,也幸好江照鱼的人设便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呼,好险~
临走时,陆昭还向江照鱼强烈推荐,灵网比纸鹤传讯方便多了,多花些灵石还能开通面对面传影功能,也就是视频通话,他师尊四五百岁的年纪都随大流通上网了,江照鱼只有二百来岁,实在不应该。
“老古板”只得端庄的回他:“嗯,知道了,待日后有机会。”
说的好像她不想用一样,她这不是不能用吗?
现在还是未注册的游客状态,仅限浏览和收藏,天知道她想上网已经快想疯了!
送走了陆昭,江照鱼卸了一口气。
今天的随机应变简直能打满分,她非但没有消耗掉温景谦给的保命玉佩,还替谢佑安捞到了一个名师。
实在是机智无比啊江照鱼!
离晚膳还有一些功夫,江照鱼打算狂刷两个小时的灵网犒劳自己,来到房门外,身后男人沉沉开口:“师尊不该答应他的。”
脚步停下,江照鱼想起来忘了嘱咐他表现得笨一点。
“佑安,天隐宗盛产剑修,你好好学,适当藏拙,多学一些是一些。”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学。
等改日有机会,她再骗一个精通符阵或炼丹炼器的师父教谢佑安。他自学都能学成如今这样,这天赋,要不了多久恐怕能称霸修真界。
没有一个老师能放任天才学生磋磨时光,她要不是不会,她都得亲自上手教。
她现在最多也就给谢佑安上一点思想品德课程……
说起思想品德,差点忘了和温景谦说一声,把思想品德纳入日常考核。
清凉的嗓音甫一开口,莫名能抚平人心头的躁动。
想起那个得意含笑的眼神,心底的猜测成了真,谢佑安呼吸微滞,心跳蓦然加快:“师尊那么说,是为了……我吗?”
江照鱼:“算是。”
“佑安,我没法教你修炼,但陆昭可以。我希望你能多学一些本事,弥补你曾经被浪费的时光。”
谢佑安已经听不清她后来的话了,满脑子皆是师尊为他绸缪之深。
师尊分明很要面子,却愿意为他坦然认输。
这样被珍视关怀的滋味,竟是比蜜还要甜。
是他无能,若他能和陆昭分庭抗礼,今日也不必师尊为他做这些。
谢佑安瞳色深沉,黑的能滴出墨来,却闪着炯炯的亮光。
喉结滚动,嗓音低哑了许多,一字一句道:“弟子会努力的,一定不辜负师尊的苦心。”
他会努力走到能和她并肩的位置,绝不会再让今日的事再度重演!
江照鱼欣慰点头,想到这时代没有加油一词,拍拍他的肩膀:“勉哉佑安。”
又想到什么,她顺口问了一句:“我这具身体之前,当真没有任何修为?”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见了陆昭,才知道谢佑安即便天资卓越,但如今的本事在真正强者面前还是无法相提并论。
原身究竟是怎么靠着一个金丹修为的徒弟硬着头皮挤到第三这把交椅上的?
江照鱼百思不得其解,万思也不得其解。
有没有可能这具身体确实是个修真大佬,只是她不会用而已?
谢佑安点了下头,抿唇道:“师尊从前的表现,和凡人无异。”
江照鱼不死心问:“或许是她故意?”
谢佑安沉默的看向她。
很显然,不存在这个可能性。
江照鱼:“……”好的我知道了。
对大徒弟的话,江照鱼不疑有他,放下心中疑虑,推门进屋。
方调整好灵网躺下,隔壁传来几声“笃笃笃”急促的敲打,似是锤钉子的声音,一时未停不说,且震得床榻持续有震感传来。
这奇怪的声音是从隔壁谢佑安屋里传来的。
大徒弟大白天不修炼改当木匠了?
陆昭给的功法还有装修教程呢?
江照鱼不得已又下床出去查看。
只见一行身着昆虚宫道袍的弟子正踩着梯子趴在她大徒弟的屋檐上,钉着一块巨大的牌子。
江照鱼定睛一看,牌子上面刻着“危房”两个大字。
江照鱼:?
她上上下下扫了眼这间屋子,愣是没瞧出来哪里“危”了。
另有两名同样装束的弟子手持六张封条,将门和两扇窗户全部封死。
谢佑安被赶了出来,应当是赶出来的,他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剑和一套换下来的衣裳,看来是连收进乾坤袋的时间都没有。
恰逢这时,温景谦匆匆回来了。
温景谦和无相宗宗主寒暄寒到一半,便接到了谢佑安的传音,得知陆昭踢馆,不得已尿遁跑来。
见院中已无陆昭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气,和江照鱼谢佑安站在一条线上,同频抬头,看向比牌匾大了两倍的“危房”牌子,眼底闪过了一丝错愕。
“青眠,这是……”
江照鱼也不知道,摇头。
他们俩人齐齐看向谢佑安,谢佑安抿唇垂目,亦是摇头。
贴封条的弟子过来解释:“温掌门,青眠仙君,实在抱歉,前两日天柱晃动,丹丘水榭的瀑布水量暴涨,这间屋子被水泡过,少宫主担忧屋子有安全隐患,特地命弟子前来处理。只是麻烦谢师兄这几日同无相宗的贵客一起住到百岁峰了。”
温景谦:“原是如此,那佑安,你便——”
谢佑安抱拳:“师伯,我可以睡书房或厨房。”
温景谦:“这怎么行。”
谢佑安将目光紧紧投向江照鱼:“师尊,弟子可以不一个人去百岁峰吗?”
黝黑的瞳孔似是带着祈求,叫江照鱼一触,忆起他被灵溪派弟子霸凌时的麻木神色,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
无相宗的人会不会校园霸凌?
谢佑安沉默寡言的样子感觉很好欺负。
反正谢佑安不睡觉,且是个十分完美的隐形室友,江照鱼道:“你先随我睡一间,正好……”
“你那间屋小,睡两人太挤,佑安既要留下,青眠,你睡我那里,佑安,你睡青眠屋中吧。”温景谦打断了江照鱼的话,温和的笑了笑,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
江照鱼:?
虽然但是,师兄你不该说你和佑安一个屋吗?
仙君就不用男女大防了吗?
咱俩睡一起真的合适吗?
温景谦道:“我这几日约了几位掌门论道,你安心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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