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修站在台阶上,夜风从荒原那头卷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糊了满脸。
她伸手拨开,掌心一片凉,低头一看,薄薄一层露水。
“走吧。”丽萨拽了拽她的袖口,“站在这儿也等不来什么。”
两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街道两侧的窗户里灯光昏黄,偶尔有人影从窗帘后面一晃而过,快得像水面的倒影被石头砸碎了。
兰修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丽萨拽住她。
"手里那个人偶,越来越重了。"
兰修接过来。
她把手掌摊开,人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紫色的袍子皱巴巴的,瓷质的脸上嘴角还弯着那个弧度。
兰修颠了颠手腕,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是重了。刚拿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塑棉花。”她又掂了掂,“现在像里面灌了铅。”
人偶的袍子底部,有一小块深色的渍痕正在慢慢洇开,液体从内部渗出来,浸透了布料。
她用手指碰了一下微温,带着一股极淡的铁锈味。
兰修把手指收回来,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它在……它在流血。"
丽萨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把人偶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又翻回去,那块深色渍痕还在扩大,顺着袍角往下滴。
一滴暗红的液体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啪"的一声。
声音在街道里弹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井。
然后兰修听见远处传来的、细碎的沙沙声。
有什么东西在石板地面上被拖行,一下,一下。从街道尽头那边传过来,越来越近。
“跑!”
兰修拉上没反应过来的丽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开始跑。
两个人冲出那条窄巷,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急促地噼啪作响。
身后的沙沙声没有加快,但也没有停下,始终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确认她们逃不掉。
她们拐过一道弯,迎面撞上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影。
兰修差点叫出声。
但那人影在月光下站稳了,是个高瘦的中年人,胡子拉碴,眼睛下方两道深深的黑眼圈,长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卢平。
兰修愣了一下。卢平也愣了一下。
他手里攥着魔杖,杖尖还亮着微光,显然也在警戒着什么。
“你们——”
卢平看着她俩,“你们不是跟着邓布利多走了吗?”
等等,卢平什么时候下的车?刚才怎么没看见他?
“他让我们等着。”兰修喘着气说。
“嘘!”
卢平忽然抬手打断她,侧耳听。
街道尽头的黑暗里,那道沙沙声还在,但比刚才更近了。
卢平的脸色变了变,他后退两步,用魔杖尖在地上划了一道闪光的弧线。
弧线亮了一下熄灭,但兰修看见那道线画过的地方,地面的颜色变得比周围深了一层。
“进来,快!”
他推开身后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内是一道窄窄的楼梯,通往楼上。
三个人挤进去,卢平反手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自动落上。
楼梯间里漆黑一片,只有卢平魔杖尖那一点微弱的光。
兰修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丽萨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像两粒被擦过的玻璃珠。
那只紫色人偶被她攥在手里,深色渍痕已经洇透了袍子底部,一滴一滴地往楼梯上滴。
“是玩偶。”
“玩偶在招东西,”丽萨说,“它滴的血越多,追我们的那个东西就越近。”
兰修盯着那只人偶。它的脸在黑暗中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弯了一点,在那张瓷质的脸上蔓延,它在笑。
它不是邓布利多!
“要剪断什么。”
兰修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碎片忽然撞到了一起。
“石盆上写着的,剪断线,念出名字,让死的人回家。我们得找到线!”
她的话被楼下一声巨响打断。
那扇木门被重物撞了一下,整面墙都震了震,灰尘从天花板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和头发上。
第二次撞击来临,比第一次更猛烈,门板发出木纤维被撕裂的脆响。
卢平举起魔杖,对准楼梯口。
他的呼吸很稳,但兰修看见他握杖的手指微微发白。
“那是什么?”
卢平没有回答。
第三声撞击,木门被撞开了一截,一只手伸了进来。
苍白、细长,关节处有明显的球状凸起,像人偶的关节。
手指在空中抓挠了两下,指甲刮过门框边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兰修低头看人偶。
紫色人偶的颈侧,有一道银色丝线浮了出来,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怎么办?剪不剪?
丽萨盯着那道银线,空着的那只手翻遍了全身上下,最后从裙摆内侧的摸出一把银刀。
剪刀通体银白,刃口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万一剪短了,邓布利多也受到牵连怎么办?”兰修问。
“没事,他也没几天可活了。”
丽萨攥紧剪刀,抬头顺着银线的方向看去。
线往上走的,需要从人偶身上给它掐断,外面的人偶怪物。
丽萨说着,一把将人偶塞进兰修手里。
人偶触手温热的,带着那种铁锈味的潮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