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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这章别看(要大改)

(不好意思,才发现自己上榜,工作忙到忘记查信息提示了5555,这个是之前的存稿,现在觉得写的不好,会改,麻烦别看555)

万宝莉为什么要把前世写成一个强制爱的角色?当薇薇安看完万宝莉的小说后,她第一时间问了这个问题。

她是真不懂,也是真好奇。

高中时代懵懵懂懂有过好感的江誉川,是一个德智兼修、神采飞扬的少年。工作期间正式确定关系的阳痿哥,除了下半身问题外,也算得上丰神俊朗、博学多才,且日常相处特别尊重女性。薇薇安不提要求,他绝口不提床上的事。

强制爱这种模式,怎么看都不像是薇薇安的菜。

万宝莉是这么解释的——我亲爱的薇薇安,这么多年,你发现了吗?

你若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恐慌、怀疑、否定、退缩、不敢靠近。倘若你主动出击,那是因为你心里并不在乎,比如说你上大学时曾主动追的那位。

所以,你需要一个在荷尔蒙上吸引你,在爱情上主动不退缩的男人。

强制爱的底色应该是爱,永远也只该是爱。

前世的阿七在战场上攻城略地战无不胜,对公主却是霸道偏执非你不可。一个对全世界冷硬,唯独对你专情的男性角色,是霸总小说经久不衰的核心武器。

女人嘛,逞撑太久,谁都会累,柔弱一下,何错之有?你就当角色扮演,好好感受一下当小白花的滋味啦。

薇薇安当时听完她这洋洋洒洒一通话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从小到大,万宝莉就是个爱情纯理论专家,虽无身经百战,但得益于经年累月阅读上万本言情小说的童子功,理论那是一套一套的。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呢?试验嘛,什么个性都得试验一次,来就来吧。

可现在薇薇安想说,这究竟是什么见鬼的强制爱?!

她已经足足三年没有掉过一滴泪了,而今晚,她哭了。

一半吓的,一半演的。

美人计,苦肉计,楚楚动人,梨花带雨。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柔软、灼热、像团火。鼻尖气息强硬地撞在她的脸上,四肢像藤蔓捆绑住她的百骸。

一想到这里,体验派演技成功地逼出了她的眼泪。

“你这么凶做什么?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薇薇安凄凄地哭泣,“就不能好好讲话吗?你把我手腕都弄痛了!”

万宝莉的小说中,阿七最抵挡不住公主的眼泪。公主一哭,阿七就服输。

薇薇安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女人,夹着嗓子哭泣的声音传到她耳中,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但形势逼人,也顾不上恶心了。

安德森皱了皱眉头,稍许松了圈住她手腕的掌心,但仍以绝对体力优势压制着她。

薇薇安内心顽强,但控制不住生理上的战栗,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都是抖的。

她极其努力地,把话一鼓作气全说出来。

“刚才打电话那人就是我们的联排隔壁邻居,昨天我们在医院时他刚搬过来。这人是我高中校友,也不是一个班的,就是知道彼此姓名,毕业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根本不熟。刚刚倒垃圾时偶然碰见,大家都很惊讶,这才出于礼貌说去他家串个门,打个招呼。”

“这跟我去我爸妈家冲突吗?我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后去我爸妈家吗?难道跟你在一起后,我连别的男人都不能接触了吗,小区里的保安是男的,维修工是男的,快递外卖员是男的,我都不能跟他们说话了,是吗?”

安德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待她抽泣着说完这一大堆话时,他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刚才接电话时那么紧张?”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我才跟你讲几句话啊你就开始斥责我!你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让我害怕极了,我真的害怕。我是你女人,不是你敌人,不是你手下,不是你奴隶,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用这么可怕的语气跟我说话呢?”

薇薇安其实更想说,她是他主人,可她没法这么说。她突然就觉得,好讨厌好讨厌这个版本的安德森。为何他要变来变去,为何他要让她措手不及。

明明智能人夫的出现是为了让自己开心的,他现在却在让自己哭,这样的智能人夫究竟有什么用呢?

她越想越郁闷,越想越委屈,眼泪决了堤,所有过往积攒的疲惫和悲伤流过眼睛。人入了戏。若不是害怕隔墙有耳被江誉川听见,她也许会放声嚎啕大哭。

安德森的脸在昏暗光线之中棱角分明,冷硬如削。

身下的女人长发海藻般铺满沙发,小脸苍白近乎颓靡,泪水汹涌澎拜。她的眼泪像一把钥匙,悄然撬动着他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

灯光昏暗迷离,薇薇安泪水迷离,根本看不见安德森的瞳孔此时正在飞速的顺时针旋转。

他松开了他的手。

薇薇安浑然不知双手已得了自由,依然延续惯性,高高举在头顶上方。多少年没有这么痛哭过了,那些深埋心底不为人知的委屈、羞耻、愤怒、憎恶、无助等种种情绪,如火山岩浆喷薄而出,化为了透明滚烫的眼泪。

安德森粗糙地用手掌抚过她的泪脸。她的整张脸都哭湿了,泪水顺着眼角坠进发丝,整个人泛着潮气。他怎么擦,都擦不干。

脑海中幻灯片般闪过前世一幕幕,那些现代人从未经历也无法想象的战争残酷像刀锥一样一凿一凿敲在他的太阳穴上,敲得他额头弹出了青筋,痛苦几近窒息。三千年前,她在与他床榻缠绵之际,抽出发簪试图将他一针毙命,也曾口口声声说只爱他一人之时,转身嫁给了邻国太子。

他深知,他们都是命运的棋子,是战争的牺牲者。

可那些被背叛时的蚀骨之痛,依然烙印在他的脑海中,任凭时光不灭。

当他还是一个名为阿七的格虏时,他从来都不是温柔的男子。温柔是高贵的品质,是无需为生存拼杀的滋养,他不配。

三千年了,一个在冷兵器时代中灰飞烟灭的人,变成了今世另一个深受高等教育的人。可他依然会在浑然不觉中,突然变回曾经的那个人。

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来爱她的吗,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让她哭得如此伤心。

安德森胸口酸胀,眼睛干涩,却流不出一滴泪。

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盒餐巾纸,还是薇薇安在生日那天给女友们准备的。安德森缓缓起了身,从她身体上离开,抽出纸,坐在沙发沿边,垂着脑袋,一遍一遍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直到薇薇安哭累了,不哭了,他又抽了张纸放在她鼻子下面,她也不客气,狠狠擤掉了鼻涕。

见安德森不再固定住她的双手,薇薇安小心翼翼地一把拿回手机,瞥了一眼时间。距离刚才在花园里,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又见他坐在她的脚尾,双手抱头,像个枯萎的泥塑,也像个宕机的机器。

她犹豫了下,踮着脚走到窗边,打开一盏氛围筒灯,在朦胧光线下防备地看他。

安德森感知地抬起头来。

二人视线交错,看清彼此。

她尚在劫后重生中战栗,而他面色已从阴沉转为悲凉。

“对不起。”他不知说什么可以弥补对她的伤害,对不起三个字太轻,但也是他必须要说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薇薇安紧抿着唇,瞪着他,一声不吭。

他惶然地惨笑,如垂死挣扎般试图让她相信:“你怕我对不对,求你,不要怕我,我不会伤你。”

薇薇安还是没吭声,只是肩膀缓缓地松了下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那个温良的安德森,回来了。

下午刚刚被他安装于天花板墙角上的摄像头,间隙性闪烁绿点,如有灵魂般,静静望着他们。

“告诉我。”薇薇安终于开口,只是声音还是止不住发抖,“你是什么时候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

安德森双手捂住了脸,搓了搓,深深呼出一口气。

“我不确定,或许是,我洗澡时,从窗口望见你跟他说话了,你们挨的很近。”

薇薇安瞬间抓住了关键词——难道是吃醋?不对,难道是洗澡?

第一次安德森突然切换人格,不正是洗澡之后吗?他没有洗澡的时候,一切表现的都很正常!

“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了,曾经那个童年命运悲惨的阿七回来了。他太爱你,完全不能接受你跟其他男人亲密的接触。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那种态度跟你讲话,可我什么都做不了,他扼住我的灵魂,取代我的身体。我……可能是精神出问题了。我,可能是个怪物。”

安德森看过去,好像狂风暴雨过后的满地落叶,支离破碎。

薇薇安低着头听完他的话,紧紧抱住自己,双手用力地搓了下手臂。

“我曾经看过一本心理学的书,作者说,我们平时稳定的人格,依靠的是清晰地知道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经历过什么,但一旦人失去记忆,这套关于自我叙事的线就断了,有些失忆者看过去会像变了一个人。这些反常都是正常的,你别太担心。等台风过去了,如果又出现,我带你去看医生,好吗?”

安德森苦涩地说:“谢谢你安慰我,也许医生会帮助我找回忘记的一切。”

薇薇安沉默了下,说:“嗯,会的。”

安德森抬眸看了一眼薇薇安。她的脸依旧苍白,目光有些躲闪,眉头轻微地拧着,双手抱着自己。这是防御的姿势。

她害怕他。

安德森落寞地闭上了眼睛:“先别管我了,你还要去拜访你的邻居,还要回家探望你的父母,赶紧去吧,趁台风来临之前。我在家等你。”

还去什么呢,薇薇安在心里自嘲。眼睛哭肿了吧,鼻尖都红了吧,加上刚才花园里那一嗓子,江誉川肯定觉察到不对劲了。现在过去,免不了要跟他解释发生了什么事,而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她转过身,撩开窗帘。窗外天黑如墨,风从河边银杏树吹到门口的梧桐树下,树枝摇晃绿叶如浪潮哗啦作响。

是台风即将登录的前奏了。

十七级,记忆中这种级别的台风,确实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次,江水倒灌,路面深深积水飘满臭虾死鱼,她划着床板,从家里逃了出去。

与窗外的世界相比,隔壁那户安安静静,没有一丝动静,她的手机也没有再震动。

她紧紧捏着手机,脑海中翻江倒海,最后编辑了一条微信,发出去后,熄屏捏在手心里。

“我哪儿都不去了。”她望向门口在风中摇摆的梧桐树,语气肃然,“就在家陪你。”

“那你爸妈?还有邻居……”

“一切都等台风过了再说吧。”

安德森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后,双手环过她的胸下,从背后拥住了她。

薇薇安心里一悸,没有回头,任凭他抱。

她的后脑勺贴着他坚实的胸腔,他的下额刚好卡在她的颅顶,像齿轮严丝合缝嵌进凹槽。

七时整,天空戚戚飘下一阵迷雾般的细雨,濡湿了窗外梧桐叶片,似在给即将登录的十七级台风打头阵。

卧室没开灯,光线雾蒙蒙的。薇薇安站在窗帘之后,神色冷肃,望向窗外。

她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表情了,像一个冷兵器时代骑白马上战场的将军。不笑,不语,肌肉紧绷,全神贯注。

一个小时前,薇薇安给江誉川发过微信。她没有再胡编乱造什么借口,活到这年纪,突然的放鸽子意味着什么,都懂。

理由只有四个字,临时有事,希望将二人相聚时间推延至台风过后,届时务必由她请客,赔爽约之过。

微信那头显示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后只出现了一句话:好的,没问题。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勉强。

她则回,谢谢。

对方发了一个笑容官方表情包,但对话并未到此结束。几分钟后,他又发了条微信过来,说临时回父母家吃个饭取点东西,晚些再回来。如她需要帮助,务必第一时间告诉他。

看清信息的刹那,薇薇安心底浮起一个清晰的念头:江誉川还是注意到她与安德森在花园里的争执了,他实在是不需要跟她说这些的。

也是,一墙之隔,除非家中有个犯罪电影里隐匿的地下室或阁楼,否则,藏不住的。

她走进浴室,一边在浴缸里放洗澡水,一边低头走来走去沉思许久。最后压低声音,悄悄给万宝莉打了个电话。

薇薇安跟万宝莉说定下时间,于今晚十一点时给她打个电话。如果自己没接,也没有回复信息,不用等了,直接杀来她家。花园锁密码是她手机号顺序跳格的六位数,别墅防盗门密码是她的生日年月日倒过来六位数。

这架势像极了交代遗言,把万宝莉吓得半死,问她想干什么。薇薇安只说,她准备跟安德森,玩个游戏。

这时,薇薇安听见楼下传来车的发动声,那个声音她于黄昏时已熟悉过,是江誉川的车。

如他所言,他应是出门回父母家了。

“宝莉。”薇薇安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全宇宙她最信任的人,“我隔壁搬来了新住户,是江誉川。”

“啥?”缺席生日聚会的万宝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名字好耳熟。沉溺于网文圈和二次元太久,学生时代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高中,校草,那个永远考年级第一的江誉川。他现在住在我家隔壁。”

万宝莉立刻想起来了,这次她结结实实惊掉了下巴。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的妈呀……怎么会巧成这样?他会不会是特意为你而来的???”

“你当写小说啊。”薇薇安用手抹掉蒙在浴室玻璃窗上的蒸汽,外面是黑漆漆的阴雨夜,“毕业十二年了,你还能记得几个高中同学的名字?”

短短时间内,她已经想的清楚,人生很多事本就是解释不清的,否则怎么解释自己报的数字能中五百万,怎么解释这赛博朋克风的比特币会涨成这副鬼样?江誉川是明城人,这个小区是明城市区排的上面的精品小别墅,她可以住,他怎么就不能住了呢?

所以既来之则安之吧,正常邻居该怎么相处,她就跟他怎么相处,说不定人家都结婚了,只不过没戴婚戒罢了。

还是管好眼前事要紧。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先后挂断了电话。薇薇安把手机静了音。

安德森在厨房烧完了饭。薇薇安裹了件长袖纯棉睡袍,腰间系带打了两个死结,趿拉着夹脚拖,塌着肩膀缩着脖,切换成萎靡状态下了楼。

安德森吃的很少。

在凌博士的研发设计里,为了让智能人机不怀疑自己身份,所以必须要有进食和排泄的功能。只是人造的毕竟不如天然的,他吃几口就够了。

薇薇安吃的也很少。

他们面对面沉默地坐着,像一对上流社会的冷战夫妻。

只是丈夫明显位于下位,安德森默默地把排骨肉剔出来,拨到薇薇安面前的碟子里。

她很客气地说,谢谢,却没吃几口。

安德森眼神更黯淡了。根据潜意识不知从哪里学习到的经验,当一个女人跟你疏离客套时,表明她真的生气了。

他垂着眼眸:“是不好吃吗,还是胃难受?”

“挺好吃的,就是胃还有点不舒服,没什么胃口。”薇薇安筷子拨动着碗里的山药和秋葵,“平日重口味吃多了,一下子天天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确实有些不适应。”

想想人生可真有意思,前男友阳痿,她养胃,还挺押韵。

安德森说:“再坚持半个月,等胃恢复了,就可以吃点喜欢的了。”

“嗯。”薇薇安把一块秋葵放进嘴里,表情有些食之无味。

安德森则看过去有些无措,还有些失落。做错事就该受到惩罚,他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快乐?

他小心翼翼地问:“等吃完饭,你想做点什么吗?”

薇薇安反问:“你想做什么?”

安德森垂着眼眸:“一起看书,看电影,也可以在家里散会步,医生建议饭后散步半小时。如果你原意,我们还可以聊聊天。”

薇薇安淡笑了笑:“听过去好像老年人退休生活哦。不过今天我累,一动不想动。不如,我们先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薇薇安道:“搬家搬得急,家里没什么可玩的,我就一台笔记本,也没法跟你玩联网。不过下午整理时翻出一副扑克牌,抽掉几张两个人也猜不出对方的牌,输的人再罚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会玩不?”

“不会,我可以学。”

安德森答得利落。他不记得自己会玩,当然他也不记得自己不会玩。他现在的记忆是人类的金鱼,从荒郊野外开始,之后就是与薇薇安相关的一切,短暂不过数天。

只是在他内心深处,藏着一个可怕的潜意识:自己知晓一切、无所不能,因此才能在与她的聊天中,可以脱口而出、应付自如。

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知晓一切无所不能的人呢?

除非他是天才,他是疯子。

“好啊。”薇薇安放下筷子,抱着双手前后摇了摇,“我饱了。”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野餐垫,把沙发面前茶几往旁边一挪,把垫子直接铺在沙发底下客厅木地板上。

厨房的灯关了,餐客厅两边窗帘均紧紧拉拢,客厅中央的中古风胡桃木吊灯悬在野餐垫正上方,笼出一个完整的光圈。

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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