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溪被终端里的班群训练消息吵醒。
她恍然想起今天早上是例行体能操练的最后一课,上完本轮开学军训就完结了,接下来可以进入正式日常课程的学习。
虽然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但路溪还是没能适应这种苦哈哈的学生生涯。
毕竟她上一次当学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
路溪对着天花板沉默了三秒,缓过来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到哪里去,又想起昨天好像又惹到沈绥了,今天还是不要缺席了,于是从床上起来。
就在她坐起来的一瞬间,一阵闪电般难受的疼痛感劈过她的半张脑袋,一瞬间从脑袋放射到耳朵、后枕部以及眉骨。
整个脑子仿佛都弥漫在一种爆炸性的疼痛中。
路溪清瘦的背弓了起来,脖子抵住床头,抬手摁住直爆青筋的额角,深吸了一口气,“靠”了声。
偏头痛。
这是什么酷刑。
真的很难想象,在人类对世界开发至今,医学技术甚至能够把一个子宫装进男人身体,野猪心脏打激素再换植入人类心脏,人类生命长度可以延长200%的今天,偏头痛至今仍然是一项未被研究出根治手段的不治之症!
路溪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心里头把那帮天天拿着津贴正事不干的研究院废物祖上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
她疼得额前碎发冒出细密的汗,整个人倾倒蜷缩在床上,嘴唇发白,咬着牙等这波阵痛过去。
就在这时,路溪终端乍响。
她在艰难的疼痛中拿起看了眼,来电显示——路嚣。
路溪狠狠地皱了下眉。
谁?
偏头痛发作时,路溪压根没办法用脑子去想起原主这个叫路嚣的同父异母的煞笔哥,以及她也懒得思考这个煞笔哥找她干什么。
路溪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
为期一周的新生操练结束,今天上午方阵阅兵仪式开始时,沈绥一早去区政开完会回来,车从校门口驶入。
驾驶座的安麟看见前面方阵里原本属于路溪的位置没有路溪,提了嘴,“绥哥,那个姓路的怎么又逃课了?”
沈绥视线从手中终端离开,视线掠过外面人头攒动,眼神里顷刻之间覆盖上了一层要刀人的冷意。
昨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今天就缺席结课仪式?
无法无天!!
沈绥捏着终端的手缓缓收紧,冷嗤了声,“开回军官寝室楼!”
——“砰!”地,寝室门被一脚踹开!
助理之一有一丝的狐疑,“路总,这地方怪奢华的,看起来好像不是学生宿舍。”
“呵!我都打听了,这没用的东西第一天就被学院打发到跟教官一个宿舍,眼看着这离被开除也不远了。”
路嚣打量一圈环境,对着1901里那两扇紧闭的房门,语气不带一丝善意,“路溪,给老子滚出来!”
助理走过去,推开其中一间,窥见里面空无一人但整洁非常装修豪华时,被诧异了一下,“人呢?”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右边那间紧闭的房间,路嚣下巴一扬,示意跟班兼助理把门踹开。
助理郑重其事点点头,上前两步,蓄力、倾身,抬腿,即将一踹之际,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张没睡醒的俊美脸庞映入眼帘。
一阵穿堂风吹入,吹起少年额前细碎黑发。
少年此刻神情颇有几分厌烦,微抿着的唇泛着几分苍白,耷拉着眼睛,漆深眼眸注视着要踹门的某个煞笔。
也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路溪身型微微往旁边一闪,踹门的煞笔踹了个空,直直地摔了进来,以一个大字瘫倒倒在路溪脚边。
路溪嫌弃地看了一眼,抬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路嚣,一秒入戏,唇微张,吐出几个气不死人不罢休的字,“哥,你怎么来了。”
故意的。
反正怎么恶心他怎么叫。
怎么恶心他怎么来。
果不其然,路嚣瞧了眼地上出丑不中用的助理,又看着此时毫发无损却淡定地不要脸地叫自己哥的私生子,“你——”
路嚣咬牙切齿,看见他这张脸就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那感觉一路从胸口冲上了天灵盖,尤其是路溪在那天把路氏集团搅得一团乱后,今天竟然还这样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简直是让路嚣想杀人。
被这个私生子搅和一通,短短一周,路氏集团的股价的震荡幅度比这五年还要大!
路嚣只好听从母亲的话,和林氏集团的千金订婚力挽狂澜。
路嚣一想到这个就狠得牙痒痒。
要知道,他之前是那么厌恶那个刁蛮、胡搅蛮缠、长得又一无是处的林子俞。
可是没有办法,在公司管理层和家族董事以及母亲的多方夹击下,路嚣只能跟那个有基因病的林子俞结婚。
要不是今天早上财务总助说,路嚣还不知道,路溪竟然实名抄底了路氏的51%股份,这跟收购了路氏有什么区别?!
合着他订婚力挽狂澜,最后好处又给这私生子收割了?!
父亲生前,他和母亲好防歹防这对母子,竟然让他这样得逞了?!
路嚣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浑身警觉,“不对,你哪来的钱?!”
路溪双手一摊,下巴微微抬,目光睥睨,口吻清淡,“关你什么事?”
路嚣还想动手,但是被身后的助手拉了拉胳膊,才想起自己来着的正事,他压制住心中的怒意,敞开西服,把夹在马甲里的文件抽出来,朝路溪脸上猛得抽甩过去。
哪知被少年手微一抬,食指和中指捻住,垂眸看了眼封面上的几个大字“股权收购确认书”,耳边响起路嚣命令的口吻,“把股权还回来,以后在这个区,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外室妈一码!”
外室妈。
路溪嘲讽一笑。
这些人倒是会倒打一耙。
少年眼皮翕动,深沉的眉眼透着死寂,“放过?”
路嚣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是却莫名心虚地提高了音调,“对。”
路溪反唇相讥,“你觉得我需要?”
妹的!路嚣心脏病块给他气出来了!
路大少爷自出生以来,在路家被路母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他母亲家里曾经是十二区上校的亲属家庭,虽然婚前就知道父亲和蓝烟的情况,但和父亲结婚后,母亲心里还是被路溪这两母子扎下了一根刺,所以路嚣也非常讨厌这个私生子。
没想到父亲死后,这母子俩竟然还敢在自己眼前蹦跶。
路嚣牙齿都要咬碎了,伸手摸向了裤兜,摸到了里面的尖状物。
路溪不动声色地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小声骂了句“蠢货。”
路嚣一路被保驾护航,从小到大在学校里一言不合就伤人,有一次把普通班的贫困生推到荷花池,那学生摔断了腿,终身瘫痪,但最终都被他母亲家大业大的靠山给摆平了。
这就给路嚣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再不济可以把人杀掉。
路溪笑了笑。
和这样的蠢货斗,只要等他沉不住气犯错就行,她都不知道怎么输。
根本不知道,原主以前为什么要怕这个蠢货。
路嚣气急败坏,把裤兜里尖刀钢笔掏出来,
路溪正要一脚踹过去。
忽然她身型一顿。
整个人僵硬住。
脑袋有如闪电劈过,路溪手重重的摁上额角,心里“shit”了句。
这该死的偏头痛。
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
路溪脑袋被痛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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