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呆在原地看着师淮，听着她的惨叫像被切断喉咙的待宰的鸡，任由草莓果肉炸在自己的脸上，从她嘴边流下。

独属于草莓的鲜味一股脑地冲进她的鼻孔。

呕——

程渡第一次这么近见到这样残忍的死法，和之前知道是怪物或者一击毙命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趁麻袋男没发现自己连忙倒流时间，但记忆不会随着时间倒流一同清除，她面色惨白，按住师淮：“等等，别开门，我……”

面容完好的师淮此刻正看着她，与几秒前她眼中的画面疯狂对冲。

又腥又干的鲜血味从程渡的血管中爆开，师淮戛然而止的尖叫仍在程渡脑中回响，自己的喉咙也被扼住一般：“你、你刚才——呕！——”

“姐姐！”她脸色比程渡还要差，转身作势要走，“只是和你吵架就这样嘲笑我！”

师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之前那个她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包容她的莽撞的程渡姐姐她不认识了。

“不是……”程渡紧紧握着她的手，担心她下一秒就会开门，再次重现1分钟前的惨剧，那她就白回来了。

“姐姐，我不开门，我是给你拿垃圾桶！”师淮的手被她攥得发红，迫不得已解释道。

程渡没放手，师淮只能被她牵着坐到沙发上，把脚边的垃圾桶递给她。

程渡对着垃圾桶瞎呕一通，几分钟后总算是缓过来了。

她抽出纸巾擦嘴：“别开门，我的能力其实是可以看到五分钟内最重要的画面，你开门没一会儿，我们身后就冒出来一个套着麻袋的男人、”

见她疑惑，程渡补充：“蝙蝠侠：黑暗骑士系列看过吗，里面的稻草人那样的。”

师淮眼前浮现出画面一般缓缓点头，程渡继续说道：“我不会通过这种方法骗你，他应该是主要针对开门者，无论怎么样你都别再开门了。”

她没有把握，不想看别人送死，也不想带别人送死，反正别开门就没事，那就不开。

“那个，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我保证不开门就是了，”师淮是真的相信她没有撒谎，谁撒谎连冷汗都能瞬间飙下来的，“但是，那为了开门交换的三件事是不是也能取消？”

“不行，开门的后果就是被砍，这是已经发生的事实。”程渡降下音调。

“好吧。”师淮撅噘嘴，没有反驳，眼珠一转：反正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让她试验。

-【倒计时：27h】

休息两个小时后，程渡和师淮一同进入卫生间，师淮盯着盥洗池镜子看了半天，试探着敲了敲：它抖动的幅度比一般镜子要大些。

她双手按在镜子上搓动，发现它在自己往右使劲时会跟着移动，她随手抓到台上的一把梳子抵在镜子左下方撬动。

不出几秒，镜子被她撬开，镜子下有个小的置物空间，如果不是水泥砌成的样子，称它为镜柜也没问题。

这个空间里摆着一个做工精美的不规则六边形小铁盒，盒子顶部和底部短而窄，中部开口处长而宽，盒身被数张画有看不懂的红字符纸紧紧封住，符纸间的空隙能看出上面刻有枝叶般的花纹，没有阴森感。

“姐姐，这个盒子像你说的有那么多符纸，怎么看都有问题，我还是不撕了吧？”不曾想她还没劝，师淮就先放弃了。

程渡点头接过铁盒，按住它轻轻晃了晃，似乎是空的：那更不能开了。

她指向盥洗池下方的储物柜：“不如撕这个，像你撕的那些电视柜符纸，应该没问题。”

师淮的右手轻轻一拽，符纸被轻而易举撕下。

咕噜咕噜。

撕下符纸的下一秒，卫生间变成了大滚锅，淋浴喷头下方的地漏处传来沸水奔腾的声音，接着血液瞬间涌了上来，片刻之间灌满了卫生间。

程渡和师淮猝不及防被血液托举着往天花板撞上去，两人只来得及伸手护住脸部，呛了满口血，再睁眼世界一片血红，大股的腥味向身体里钻去。

师淮水性比她好上很多，直接在水里、血里睁眼也不会痛似的，很快游向卫生间门，试图拉开卫生间门逃出去。

卫生间变成了个独立的空间，血水已经填满了这里，不会增加，但也不会从门缝中渗透出去。

程渡忍着双眼的刺痛一起和她拉门，卫生间就像落在水中的汽车，怎么也拉不开——还是温泉，因为血水逐渐升温，越发滚烫，再晚几分钟她们就熟透了。

程渡看师淮一眼，不管回到一切发生前她是否会放弃撕去这里的符纸，倒流时间，回到了5分钟前。

师淮正抓着小铁盒中部看向她。

程渡向她说明5分钟后会发生什么，师淮听到会浸泡在血水中立马否决了碰卫生间里的任何符纸与可疑物品。

“昨天晚上那些血就够腥臭的了，像姐姐你描述的这么一泡肯定要好多天才能消除，洗澡都洗不下来，我才不要！”

虽然理由有些意想不到，但师淮不打算再碰总归是好事。

铛！

程渡低头看去，原本在她手中的空铁盒落在地上，符纸和盒盖被砸开来，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赶忙捡起铁盒将它合上，铁盒封口处的符纸却在她眼前自燃烧毁，只留下些粉末。

“呃，哈哈，手滑了，对不起。那个，应该没事吧，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嘛？”师淮露出她的招牌心虚笑容，略微收着下巴，嘴角向上牵起，眼神扫向别处。

好像还真没事？程渡下意识按压那些微微翘起，还没有化作灰烬的符纸，把它们抚平。

“嗬——”

师淮的双手在脖子间扒拉，像被勒住一般喘不上气，透过她的手程渡能看见有一圈越来越明显的红印在瞬息之间烙在她脖颈上。

程渡一惊，以为是自己触发了什么，放下盒子试图帮她松开无形之物的禁锢，伸手一抓什么也没能捞到，还把她撞得后退几步。

眼见师淮面色涨红到将要发紫，她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往她身后、头顶寻找无形之物的踪迹。

红印越来越深，留下不会消退的凹痕，几乎将她的脖子分作两半。

师淮逐渐脱力，口中吐出白沫，锁骨处被抓出数道血痕，她及肩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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