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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平安是符(四)

程渡和师淮带着剩下的食物走到冰箱前,里面传来咣当一声,师淮唰地转向她,张嘴就要喊。她眼疾手快地示意对方别说话,缓缓将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

见师淮站离冰箱,程渡立即打开冰箱门,看到里面的东西愣了愣,师淮看她这么个反应也上前来。

“断手?!”

冰箱里有只光滑干净的断手,它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轻微地抖了几下,僵硬地停下动作,躺在冰箱隔板上装死。

“装死”之前,它握着师淮接住的那瓶汽水,手指搭在瓶盖上,程渡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问它:“呃,你是想拿这个吗?”

断手没有回应她,程渡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瓶汽水,帮她拧开瓶盖放回它身边。

大概几分钟后,断手手掌中心凭空生出一条细缝,从此处,它的皮肉不停向外翻,直至把鲜红的血肉翻出来,替换了表面的皮肤,像字面意义上的脱胎换骨一般。

它俨然一副只有进食器官的“生物”,蠕动着,大快朵颐,吞下了整瓶饮料,干干净净地什么也不剩,没有液体泼洒出来,塑料瓶和瓶盖也没留下。

在它进食的过程中,程渡发现这只断手没有大拇指——她能理解为什么冰箱里会有饮料泼洒的痕迹了,人没了大拇指可是无法再牢牢握住几乎任何物体了。

虽然看不出断手的敌意,程渡没敢松懈,任务可是生存下去,万一它吃腻了零食开始吃她们怎么办?

她和断手挥手打了个招呼,见它不作反应,恢复成最开始那副样子,吃饱喝足般咣当倒下,缓缓将冰箱门阖上。

“以后拿吃的我们最好一起来,伸手之前记得检查一下,别碰到它了,尤其是晚上。”程渡重新拿起地上的食物,再次打开冰箱发现它已经不见了。

师淮从程渡背后出来,不住点头,劫后余生地抚了抚心口,与她一同把食物放回冰箱又拉着她回到卧室睡回笼觉去了。

-【倒计时:57h】

师淮从床上爬起来打个哈欠,见身旁的程渡和三个小时前自己睡下时的姿势没有变化,问道:“你一直在这坐着吗?不无聊吗?有发生什么吗?”

“无聊,没发生任何事。”程渡感谢自己的馈赠,她在手机里翻到了很久之前下好的小说,有小说打发时间轻松多了。

她眨巴两下眼睛:“我是不是把自己的能力告诉你比较好?”

程渡摇头:“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没有这种硬性要求。”

“好,姐姐太棒了!我还担心你会因为我不想说而讨厌我呢。”师淮几乎是扑了过来。

然后她就喊着饿了饿了跑出卧室,从冰箱中拿出几种蔬菜送到厨房,经过单方面商议后宣布由程渡负责烹饪,她负责洗菜择菜和洗碗。

见她主动揽活程渡也没拒绝,接受了她的提议。

师淮很没耐心,准备工作没做一半就哼哼累,但她守诺,坚持到最后才跑回客厅。

程渡炒菜途中转头一看,师淮蹲在电视柜前,手中已经攥着数张符纸,吓得她丢下锅铲朝她跑去,程渡坚信她再慢个两秒那么电视柜剩下的符纸估计都被她撕完了。

对于程渡的制止,师淮的反应是:“可是真的很吓人啊,满屋子的符纸,姐姐你不觉得这样看着整个房子都阴森森的吗?现在都中午12点了也没有太阳照进来。”

“可能撕了符会好一点呢,说不定可以出去呢!你不觉得现在看这个电视柜正常了很多吗?”

程渡叹口气,语重心长:“贴符纸一般意味着什么呢,符纸下有危险对吧,”看师淮点头她继续道:“那你把符纸撕下来不就把危险放出来了吗?”

师淮的想法未曾改变:“但是现在什么也没发生啊?”

“因为有可能不是即时反馈,说不定灵异现象全部集中在晚上爆发呢,在我们睡觉的时候。”

师淮不赞同:“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啊。”

程渡现在真希望突然发生些什么,至少见到危险的师淮不会再那么鲁莽,对以后攻略缝隙也有帮助。

两人相处不过半天,她就见识了数次师淮的犟,只觉讲道理没用,不如倒流时间后盯紧她,防止她做一些找死的行为。

程渡先发制人,和她说明自己对于张贴符纸的想法和作用,还没付诸行动的师淮倒不如之前犟,但对于她突如其来的禁止事项有些委屈:“我没碰呀,姐姐说得我好像做过这种事一样。”

程渡:是的,你刚做过。

她分心来观察师淮,抽空看了几次她都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等程渡再次转身端菜时,师淮人影已经没了。

程渡放下手中的盘子跑向了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在房门大开的书房看到了她。

“姐姐,你会玩扫雷吗,我扫雷可强了!”师淮没见到程渡沉下的脸色,打个招呼转头继续边玩边嚷嚷,“果然还是电脑好玩。”

“师淮,我们谈一谈吧。”程渡开门见山,师淮似乎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氛,离开桌面,跟着程渡回到客厅。

“我们不是说好尽量处在同一空间行动吗?如果你真的想玩电脑,和我说,我们一起把笔记本拿出来,你在这里玩也好啊,一个人待在书房太危险了,对吧。”

“但书房顶上有三张符呢,比一张两张都要更安全吧。”她一指门前贴符的方向。

“一张符能镇住的东西和三张符能镇住的东西肯定是后者更危险对吧?”

她得一步一步来,师淮对于自己已经做出的事可以说是“无法被否定”的态度。

“好,抱歉,我太无聊了,下次注意!”师淮拿上笔电和充电器,看程渡一脸震惊有些不满,“怎么,姐姐以为我是什么固执到建议也听不进去的人吗?”

……你之前就是?

如果不是不想积累太多未知因素,她真想让她看看自己在每次‘捣乱’后的态度。

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符纸恐惧症”,饭后再次对符纸出手了。

程渡怀疑她上上个缝隙和这个剧情互换了,现在这才叫最佳人选。

她就和带幼儿园小孩一样,师淮精力旺盛,稍不注意就会离开她的视线,不止一次被她抓到撕下符纸,被发现了就为无聊道歉,然后继续撕。

她如果想通过倒流时间规避师淮这一行为那第三天就是她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彼岸,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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