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三个出去历练的第三天,殷宁在离人归坐不住了。她合上那张画满线索的纸,叠好收进袖口,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窗子上的风铃,随即转身关上了门。
她没有直接去无尽山,先绕了一趟隔壁市,远远看了一眼那三个小的在外头的表现。
进步是有的,陆舟甩符的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阿纸飘起来带人的准头也稳了,沈清宴虽然还在适应新身体,但临场发挥比另外两个沉稳。
就是三个人遇到事还是喜欢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声音大了把目标惊动了,差点让人从后门溜走。
殷宁在暗处帮了一把,把那扇后门从外面卡住了,等他们把目标控制住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没让他们发现她来过,只当是自己运气好,那扇后门那天正好被杂物堵住了。
她放心地转向无尽山。
站在无尽山的山脚下抬头仰望连绵起伏的山峰,大体和上一次来没有什么区别。
连绵的山脊被一层淡灰色的雾气裹着,山体轮廓棱角分明,岩壁陡峭得像是被人用刀削出来的。
主峰和次峰之间夹着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常年不见光,草木的颜色比别处深了不止一个色号。几座山峰连绵起伏,最高处隐没在云雾里,只露出一段模糊的轮廓线。
但殷宁的视线没有在那些山峰上多停留,她落在第三座主峰上。这座山的外观看上去和周围的山没有太大区别,树密,崖陡,山顶常年罩着一层薄雾。
但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从山腰到山顶这一段的植被颜色比别处暗了一层,叶片表面蒙着一层极淡的灰,本应是绿色的植物都变成了灰绿色。
天黑之后,殷宁没有走山道,直接从外围的密林边缘向上穿行。
夜里的无尽山比白天更沉,月光被枝叶层层削薄,落到地面上的时候只剩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常年穿梭山林的人,只能勉强辨认脚下半尺以内的路。
殷宁放弃走路,抬脚落在矮枝上,一步一步向上而行。
虫鸣声时断时续,偶尔从深谷里传来一声拖长的兽吼,余音贴着山壁游走一圈才在林中消散。风从山顶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沉闷的土腥味,混杂着某种腐烂草木的微酸。
她一直走到第三座主峰峰顶,脚下踩着碎石和松动的土块,感受着从四面向峰顶刮来的山风。她蹲下去,掌心贴在地面上,闭眼探入灵力。
山顶这段是正常的,从中间某处开始,山的内部是空的。
她的神识顺着岩壁的裂隙向下延伸,感觉到整座山峰的内部已经被掏空,像建楼一样,分成九层。
一层一层向下,每一层之间由通道连接,层与层之间的高度和空间分布均匀,像是经过精密规划后开凿出来的。
她探查到大量的人影和魂体同时存在,各自占据不同的区域,有些在走动,有些在固定的位置停留,节奏有序,没有冲突。
她顺着通道往下探到第八层时,被一张脸截停了。
那人在第八层靠东侧的一个房间里,穿着素色长袍,手边放着一叠卷宗,正低头写着什么。侧面看过去,侧脸弧度,头发束起来的习惯,就连放下笔后会用指腹顺着笔杆抹一道墨渍的动作,都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吻合。
那人抬起头,换了一张新的卷宗,侧脸转过来朝向亮处,眼尾处的那粒朱红色小痣清清楚楚地印在她熟悉的位置上。
殷宁收回神识的速度比她自己预想的快,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
她蹲在山顶上,掌心还贴着地面没有收回来,风从她袖口灌进去又涌出来。她站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把掌心那片刚触过岩石的灰拍干净之后,她直接回了地府。
寝殿的门被她推开时带起了一阵风,把案头的纸页吹得翻了一角。她坐在床榻边沿,目光落在面前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视线没有聚焦。
冥渊在殷宁踏入地府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放下手里的卷宗,把剩下的一叠推给旁边的判官:“剩下的你先处理。”
判官低头看了看那叠卷宗的厚度,又抬头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冥渊,嘴比脑子快:“帝君,这都是您分内的事啊。”
“今日休假。”
判官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也不是年节,您休什么假?”
冥渊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侧过头看了判官一眼:“追妻假。”
判官手里的笔顿住了,他眼睁睁看着冥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转了一下笔杆,又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去阳间几天啊,怎么还把休假带回地府了……我能不能也申请一个陪妻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