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评估,无非就是填表,然后做一堆问卷,最后医生问两句。
陈隐将时间定在下周五下午三点,她那个时候才有时间。
至于地点,陈隐既不想让郑枢进她家,也不想去郑枢家,更不愿意回陈家。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在陈隐的一套从未住过的小套房。
周五。
陈隐慢悠悠开车到小区车库,按电梯上楼。
这是个普通小区,她家是密码门,提前把密码给了郑枢,让他进去自己坐着等她。
她不慌不忙地晃过来,这会儿已经三点多,接近四点了。
陈隐输入指纹解锁入户,连鞋子都懒得脱,径直走向客厅,桌上有不少登记表,郑枢坐在单沙发里填记录表。
“你来了,”郑枢站起来,等待陈隐入座,“我们快速填完,不耽误时间,来吧。”
陈隐敷衍看了几眼,拿笔开始写名字,自身情况。
她神色淡然,看着倒挺认真,不过郑枢只瞥了一眼,就发现她在登记表上乱涂乱画,凌乱几笔,也看不出在画什么。
郑枢皱眉提醒:“陈女士,我们是在做心理评估,不要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过来做表了?”陈隐一把扔开登记表,大大小小的纸张横飞,撒了满地。
她确实把答应两个字说出来,聊天记录中,她直接说了时间和地址,他还真以为她是过来填表的。
一张A4纸飘到脸上,郑枢有种被嘲讽戏耍的感觉,他耐着脾气,重新取表,“你的小姐脾气,不应该撒给我这样的普通员工,我也是公事公办。”
乍一听,还觉得处处有理,可陈隐不这么认为,她把新的表全部挥到地上,“公事公办?难道不是你这个贱人威胁我?你威胁我也没用,你爱告诉谁告诉谁,很感兴趣一个陌生人的床上生活吗?死变态。”
陈隐走到饮水机旁,接下半杯水,郑枢心里感觉不太妙,正想从沙发上起来,被她按住肩膀。
“哗啦——”
半杯水从郑枢头顶浇下。
陈隐将纸杯摁在郑枢脸颊,用他的脸来碾坏纸杯形状。
“陈隐!”郑枢在外一向保持温文形象,正装一丝不苟,这一杯水下来,头发湿了,外套也湿了。
水珠沿着他的脸骨,滑进衣颈,陈隐盯着它,直至它溶入面料。
陈隐用手掐住郑枢的下巴,“再来骚扰我,我马上起诉!”
她力气不算小,用力掐下巴,拧得人骨头疼,郑枢左右挣扎,晃动脸。
他皮肤非常白,和陆悯那样的皮肤很像,不过他偏粉白,白皮们很容易脸红,因为皮下组织薄,毛细血管真的会被掐破。
郑枢的脸颊肉眼可见的溢出小血点,当他疼得虚眼时,陈隐松手了。
“你长得还行,干脆去当鸭吧,做医生不收礼,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啊?”陈隐用一根手指挑开郑枢的领带,指尖戳他的胸膛皮肤,“你不适合当医生。”
胸口是很敏感的部位,郑枢感觉到被冒犯,猛地拍开女人乱来的手,“别跟我动手动脚,也别来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家是医学世家你不知道吗?”
“我还不知道原来医生可以随意威胁别人,”陈隐取出手机,翻开相册,点开一张图片。
图片上郑枢在一台自助结账机前打开手机付款码,台上是一根中号金属棒,吊着丝带,挂着蝴蝶结的那种,一眼就能看懂那是什么东西。
“我记得你爸妈挺传统的,能接受你在外面买这些东西乱搞吗?”陈隐摇晃手机。
郑枢瞪向她,伸手去抢,她转身躲开,直接把图片传给郑枢。
“怎么解释呢?是你用,还是给你对象用?”陈隐轻轻捂额头,叹了口气,“好像都不太合适呢。”
郑枢这回真是生气了,红着脸扑过来,试图抓陈隐的胳膊,硬抢她手机,“你有必要吗?我说了我就是个打工的,你不来做评估我会扣工资!”
“陈生洁都那么不人性了,你们一个个都还要铁了心跟她干,来冒犯我,威胁我,你怎么这么会装可怜呢?贱男,”陈隐抬手就是一巴掌。
大多时候,不是下死手的耳光,都只是单纯的响,而不会太痛。
郑枢被力推到沙发上,脸没什么感觉,后脑砸到沙发枕上,也没有受伤,他闭了眼,又睁开,陈隐立刻抓他的头发,逼他上半身悬空。
“以后别来烦我,陈生洁不能因为你不找我而扣工资,实在不行你就报警,自己私下去解决,”陈隐说完立马松手。
重新挎上小包,离开房间。
这房间什么都没有,郑枢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她完全无所谓。
被摸到皮肤,被扇脸,都是很奇异的感受,郑枢在沙发上仰着躺了会儿,慢慢坐起来,他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打开手机。
陈隐的对话框里,传来他自己的照片,和那物品同框出现,真的有点诡异。
看着粉色的丝带蝴蝶结,郑枢总觉得脸在发热,好像刚刚被扇的后劲上来了,很迷糊。
……
“周天有空喝杯酒吗?”
陈隐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了这么一条消息,备注是“贱男”。
陆悯看见了,权当没看见,别开眼继续给陈隐按肩。
她最近东奔西跑,一会儿要监督工地,一会儿要监督仓库,全程还要和各种承包商和装修公司联系,简直累坏了。
而且,陈隐是个没节制的人,白天干业务,晚上干陆悯,生活忙得不可开交。
“没吃饭吗,使点劲儿啊,”陈隐闭着眼,也能看出她表情很烦躁。
“这样合适吗?”陆悯只加大了一点力道,太重怕按错位置,明早起来更酸痛。
陈隐道:“一般。”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陆悯,他离得好近好近,睫毛似乎都要交缠上。
陈隐吻了下陆悯的眼睛,他忍不住一直眨眼,在她亲吻之后,他又睁眼,长长的睫毛像羽扇一样轻缓张开。
吊顶灯透下来,照得男人的脸近乎白得发光,陈隐忍不住微微歪头,吻他的唇。
歪头是必要的,否则鼻梁会戳到彼此。
这个吻持续时间有些久,含满征服欲和控制欲,完全是陈隐在操控他们之间的距离,深度。
时间黏糊了一段,陆悯感觉嘴有点麻,于是抬起手轻轻抵住陈隐的肩膀,额头靠在她颈窝,委婉地拒绝继续吻。
陈隐张开手臂,百无聊赖地抱陆悯,在他背后能摸到自己的手机,索性掏过来,抱着他玩。
微信有很多消息,各种各样的人。
陈隐的业务能力很好,是行业内有目共睹的,年纪轻轻就能担起集团子公司的总裁职位,办下和大厂的合作。
所谓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有几分道理,陈隐离职后注册新公司,她妈那边虽然非常抗拒,但业内更多的是期待。
他们期待一所新生的、具有饱满活力的新公司。
找陈隐合作和入股的董事可不少,每天都是成批成批的赶上来。
陈隐回复几条比较重要的工作消息后,终于点开了“贱男”的聊天框。
她慢慢放开陆悯,窝到他怀里打字。
陈隐的把那张诡异图片再次传给他。
并附上消息:想看这张照片了么?上面的你看起来很斯文哦。
为了气一气郑枢,陈隐特地学他,在末尾添加上^^的颜文字。
[贱男]:不是,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看你回消息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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