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巽风了然,出言试探:“你该不会杀他了吧?”
杀一两下倒不是什么大事,奕白记不记得没差。
可坎月摇了摇头。
巽风悬着心往更坏的方向想,“当着他面要了别人?”
这个有点严重,怕是得气一段时间才能把自己哄好。
可坎月还是摇头。
巽风纳闷了,还有什么是不愿让奕白记起来的?
左思右想,她脑洞突破天际,惊呼:“莫非是你把他给睡了?”
在外面怕奕白司魂咒解找你负责,正好测试场有奇效,所以为所欲为,一探究竟?
那真是……
太棒了!
却见坎月依旧摇头。
“那你到底干了啥?”巽风心提到嗓子眼。
“我给他牵了红线。”坎月声若蚊蝇。
“什么!?”巽风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捂住胸口满脸难以置信,“要死了要死了,我天,你怎么能这么折腾?你就算杀了他也不能这么干啊!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下子,就算你亲自哄也不一定能哄好了。
坎月嘟囔:“不能杀,我保证过让他活着出来的。”
“你还有理?”巽风快被她气炸了,原地转了两圈,勉强压下怒气,“多伤人啊你说你,他那么喜欢你,死心塌地的,你给他牵红线?不杀人,只诛心是吧?”
坎月安静地垂眸坐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对,他喜欢你是他的事,你有权利不喜欢他,但是你没权利强迫他跟别人在一起啊。”
“你强迫我和他在一起。”坎月鬼使神差顶了句嘴。
“我强迫?坎月你摸着良心好好说一句,我究竟强迫过你没?我是说他好,他适合你,可我从来没说过你必须和他在一起。我是你姐,我任何时候都是向着你的。”
毫无预兆的,胸口一阵揪痛,巽风越想越委屈,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坎月正欲认错,巽风丢下句“行吧,人就搁这,早死早超生,省得醒过来还得伤心”便消失不见。
坎月烦躁地抹了把脸,她究竟在说什么混账话?在干什么混账事?
她后悔了。
不该不听夕夏的劝告,更不该将过错归结于巽风。
良久,坎月像是下了狠心般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喃喃自语:“将错就错至少比一错再错好点。”
起码能让一切回归原位。
和她一样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还有小吉祥物夕夏。
刚从测试场出来,几人迎面遇上还不知家中突生变故的花苒。
没等对方开口,夕夏主动指着怕她怕得要命的初时旭,“要人是吧?赶紧拖走!”
花苒狐疑地睨着她,挥挥手,让人将初时旭带过来。
谁知初时旭毫无预兆冲到夕夏旁边,往地上一坐,死死抱住她的腿不放。
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如出一辙。
夕夏和花苒同时惊声尖叫,“你干嘛?”
初时旭被两人的叫声吓哭,双手抱得更紧了,生怕夕夏跑了似的整个贴在她腿上,眼泪鼻涕蹭得到处都是。
夕夏欲哭无泪,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腿上晶莹透明的可疑物体,索性把厌恶的表情发挥到极致,连连催促,“赶紧啊,把你老公弄走。”
花苒还没回过神,捂着嘴结结巴巴问:“他、他怎么了?”
“项目组协议反噬,记忆全失,灵根尽毁,过几天还得面临终身监禁。”
两行清泪默默流下,花苒走上前,蹲在初时旭身边,声音哽咽地哄他,“松手,我们回家。”
奈何初时旭压根不理,哭得专心致志。
“她是你老婆,跟她回去。”夕夏弯腰试图掰开他的手。
谁知初时旭大吼:“不是,不是,她不是,你才是。”
语不惊人死不休,怕不就用来形容他的?
夕夏心里一群羊驼狂奔而过,瞥了眼又气又伤心的花苒,朝着不知所措的保镖招招手,“别愣着,软的不行来硬的呀!”
得到花苒默许,保镖们强行掰开初时旭的手指。
他挣扎得厉害,指甲在夕夏腿上挠出一道道血痕,看着十分吓人。
哭喊声引来不少人围观,可他丁点不关心,只顾着朝夕夏伸手求救,眼中明晃晃的期许与信任,直白到令夕夏生出一瞬动容。
身体刚动,手腕被莫余抓住,夕夏霎时清醒。
仿佛知道她选择了放弃,初时旭眼里的光暗下,直勾勾盯着她,其中绝望一览无余,要多扎心就有多扎心。
夕夏胸口一阵钝痛,双手紧握成拳,呆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半晌,声音沙哑的开口,“十一师兄,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做错了?”
“如果真错了,也有我一半的责任。”莫余拍拍她,“走吧。”
初时旭离开前的绝望眼神久久无法散去,导致夕夏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烦闷地拉开窗帘,一低头,竟瞧见失踪一整晚的坎月正坐在院子里独酌,月光将她高挑纤细的身影拉长,无端显出几分单薄。
她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捏着酒杯,微微偏头像在眺望远方夜色,目光却幽深冰冷,宛若一方深不见底的寒潭。
夕夏跑下楼,拿着个空杯坐到她对面,“大佬,我也想要。”
“你还小,不能喝。”坎月维持着原有的姿势没动,夕夏怀疑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我不小了。”
对面的人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伸手虚空一握,在她的杯子里倒满温牛奶,“听话,这酒你要是喝了,少说得睡个一二十天。”
夕夏撇撇嘴,喝下一大口牛奶,抱着杯子怏怏扒在桌上,闷声说:“大佬,我好像干了件错事。”
不等坎月询问,她自顾自继续,“初时旭傻了,从凤毛麟角的天才沦落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灵根尽毁还可能面临终身监禁。我当初定协议时,只是想拿这些条款威慑花家,他们一旦乱来,初时旭将不再有任何价值,可我没想到真会闹到最后一步。”
“没事,会恢复的。”坎月淡淡开口。
一想起他下午被人围观,遭人耻笑,夕夏没来由地心痛,小声反驳:“虽然他曾经确实说过‘名声要来作甚,这东西我早没了’,但有时候,身外之物也是很重要的。这段黑历史会跟随他一辈子,可这些本不该他来承受,是我和花苒强加给他的。”
坎月不知想到什么,神情有些迷茫。
“我以为事情会按我预计的方向发展,我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不曾想花家真的敢,真的敢,他们怎么敢的……”说到后面,夕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不是花家,是他自己投的最后一票。”
“什么?”
“中途离开项目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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