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有什么柔软的的东西被他紧紧地抱着。像陷入了一朵温热的云,带着微弱的起伏。
清浅的呼吸喷在他的眉间,他忍不住抱得更紧一点。
怀里似乎动了一下。有人迷糊地闷哼了一声,怀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他的脸颊,另一个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撞过来。
他猛地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眼前靠得极近的少女的睡颜。
他的头枕着宁宁的手臂,宁宁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侧。两个人像如胶似漆的恋人环抱在一起,他的脸贴在宁宁胸前,手紧紧地抱在宁宁的背上,白裙小小的吊带被他无意识拉下来,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下。
怀安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他会在宁宁的床上?
他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喝过什么,而现在宁宁就真实地躺在他身边靠得极近,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小心翼翼地想往后撤,手臂刚往后缩,怀里的人就皱了一下眉头。宁宁搭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收紧,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又把他往怀里拽了拽。
白裙的吊带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圆润的肩头,上面有淡红色的印记。
他连忙闭上眼睛,呼吸一下子乱了。
冷静,他告诉自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看,小心地把宁宁裙子的吊带往上拉。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另一双迷蒙的眼睛睁开来对着他瞧。
“早上好,怀安。”宁宁冲他一笑。
柔软的唇瓣在他额前翕动。
只要他一仰头,就可以吻上柔软的、温热的唇......
怀安触电似的弹起来,后脑勺咚地撞在床头木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他捂着脑袋缩到床角,脸颊更红了。
“对不起宁姐姐,”他紧紧闭着眼睛,结结巴巴地慌忙解释,“我不知道我怎么在你床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啊,当然是我把你抱到床上的啊。”另一个声音答得理直气壮。
怀安呆住了,没反应过来。
“你被酒馆的混蛋下药了,整个人意识都不清醒,我不放心其他人照顾你,就把你放到我床上啦。”
宁宁坐起身来,黑色的长发铺在白色的床单上,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怀安愣在原地。
她把他抱上来的?她就这样......照顾了他一夜?
"宁姐姐,我昨晚……"他眼睛不自觉地又瞥向她肩膀旁边的淡红的印记,耳朵尖都烧了起来,"没有做什么吧?"
宁宁哈欠一顿,认真想了想,最后说,“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怀安的心跳一下子漏了半拍。
所以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啊!
......
昨天晚上。
“情况不太妙,主要是不清楚酒里被放了什么东西,教堂牧师只能开点镇定剂,其他最早也得明天找人来看看了。”
宁宁看了看眼前的怀安,大大眼睛睁着但眼神迷蒙,从酒馆出来后就一直死死地牵着自己的手不放。
“我看他好像也没啥大事,要不先放我房间观察一下呢?”
“放我那儿吧”,阿克苏自告奋勇,“两个男生比较方便一点。”
阿克苏和怀安两个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
“不了,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他就可以了。”
......
宁宁牵着怀安走进房间,引着他倒向其中一张床铺。
怀安乖得不像话,宁宁说什么就做什么,像条任人摆布的小狗。
只是宁宁刚一转身,余光里怀安又坐起来了,视线茫然地追着她的背影。
“乖,我去找找书,看能不能帮你炼制解毒剂,我们快点好起来。”宁宁重新走过去,安抚地摸了摸怀安的头。
她刚要直起身,脖子忽然一紧——怀安的双臂从背后骤然箍住她的脖颈,力道莽撞又急切,将她整个人拽得向后一倒。
怀安跪坐在背后接住了她,双手更进一步地、紧紧地环抱住了她。
“晨露酒,”声音贴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耳边黏糊糊地化开,“晨露酒。”
都到这种时候了,心里还挂念着晨露酒吗?
被惊得狂跳的心忽然变得柔软,宁宁轻轻拍着怀安的手背,像哄一个执拗的孩子,“拿到啦,不要担心,我们拿了很多晨露酒呢。”
可怀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双臂收得更紧,整个胸膛贴紧了她的背脊。
“晨露酒,晨露酒。”他的鼻尖埋进她肩膀与发丝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拿到啦,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啦,”宁宁轻拍着他的手背哄着他,背后绷紧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宁宁转过身,轻轻回抱了他一下。
“乖,我去看会书,马上就回来。”宁宁轻柔地把他的手臂掰开,摸了摸他栗色的头发,“听话,怀安。”
少年愣愣地看着她的方向,眼神迷蒙不知道听进去了几成。
宁宁轻轻直起身子,床铺发出硌拉拉的声音。她刚想转身离开,怀安忽然受到惊吓似的骤然拉住了她的袍角,用力一扯。
天旋地转间,她被怀安压在身下。
“怀安?你快起来,”宁宁下意识想挣开,手臂才刚抬起来,他便死死地抱得更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要走”,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不要离开我。”
滚烫的身躯压下来,有什么湿润的东西贴上了她的颈动脉,轻轻一吮,再一咬。
宁宁浑身一颤,手忙脚乱想把他的脑袋推开。
“不要咬我啦,你是什么吃人的小狗吗?”
她没能推开他的脑袋,少年执拗地对抗着她的手,嘴唇从颈侧向下游移,沿着她肩膀的弧度慢慢碾过去。
细密的、酥麻的触感让她手指不由攥紧,轻轻打了个哆嗦。
“怀安……”她又喊了一声,又急又恼,“你醒醒,你知不知道你在咬谁?”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声音含糊不清,“宁宁?”
“知道还咬我,”宁宁忍不住打了他脑袋一下,“不许咬了,脖子会痛的。”
噬咬的动作忽然停了,怀安把嘴唇挪开,改为用额头抵着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气温越来越热,宁宁下意识想挣开他,可怀安像是不满意她的闪躲,他抬起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覆上后颈将她固定住。
他俯下身,轻轻地,
嘴唇掠过了宁宁的唇,
最后轻轻蹭了蹭宁宁的脸,舔了舔,然后咬一口。
宁宁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少年像小狗一样把她的脸舔咬得湿漉漉的。
过了一会儿,她召唤出清洁水球,怀安咬一下,水球擦一下。
许久后,宁宁低头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身上累了彻底睡过去的少年,睫毛安静地垂着,脸紧紧贴在宁宁的脸旁。
宁宁叹了口气,清洁水球又在怀安脸上擦了擦。
“睡吧,明天再找你算账。”
......
教堂里,怀安紧张地攥紧手指坐在椅子上,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的宁宁和教堂牧师在那里交代他的罪状。
“什么症状?”
“一开始很听话,后来就不行了,不许别人离开特别黏人,还和小狗似的到处咬人。”
“病人什么感受?”
“热,”怀安努力回忆,最后犹豫地摇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好像隐隐约约间,他看到了大火,有什么悲伤的感觉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拼尽全力去挽留。
牧师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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