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小少爷和小小姐呢?小的要去看看他们,小的带了好多小玩意儿给他们玩呢。”裴其还是那个少年。
“走吧。”裴询带他先去妻子那里。
过了一会……
“少夫人安好。”裴其笑眯眯地给清柳问安。
“哎呀,这不是裴其嘛,长高了好多,看着更稳重成熟了。”清柳不能说实话:咋还是个娃娃脸,还稚气未脱的样子。
“一别七八年,肯定是有些变化的,此次从京城而来,定会好生服侍公子的,万不能再被嫌弃了。”裴其想想就心塞。
“你家公子哪里是嫌弃你,他是舍不得你跟去受苦,你还那么小,跋山涉水的,可怜得紧,西北那里也不好待。”清柳为了帮助夫君说话,还摸黑了西北,着实有些不道德了。
“是吗?”裴其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不可能相信清柳的,只是她是公子的妻子,不能反驳。
“你不是有礼物要送?”裴询指着那两岁不到的小姑娘问道。
“哎哟喂,小小姐长得好像公子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喂,小小姐安好呀。”说着就从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了一个木制套娃,套娃被五颜六色的墨描绘得憨态可掬,极是可爱。
“谢谢大哥哥,好可爱呀。”小狲狲已经会很多表达了。
“大哥哥?”裴其有些反映不过来,他都二十有三了。
“她叫什么都成。”裴询抱着女儿,对裴其说道。
“那怎么成?小的是下人,小小姐是主子,还有不能乱了辈分。”裴其尤其很在意辈分啊。
“女儿,叫阿其叔叔吧。”清柳纠正一下女儿。
“谢谢阿其叔叔。”狲狲小姑娘很配合的。
“不谢不谢,还有还有呢,等我把小小姐和小少爷的分一下,男孩女孩的可不一样的。”裴其还是得强调一下。
待他把包袱打开,果然还是少年心性,哪个大人会搜罗那么多奇形怪状、杂七杂八的玩具,老虎面具、木制小剑、铜制的蝴蝶、小风车,还有些叫都叫不上名字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样子都栩栩如生,孩子一看就肯定很喜欢。
“这些都给小小姐,剩下的是小少爷的。”裴其都分好了。
“哇···,我好喜欢,都喜欢,都喜欢,谢谢阿其叔叔。”小狲狲像个小乡巴佬一样,眼睛亮闪闪地看着玩具,也不争属于哥哥的份,抱着自己的那些玩意儿开始沉浸式玩耍。
“桓儿现在在他房里做功课,待会儿用膳时会过来,你先去休息一下也不迟。”裴询赶裴其去休息了。
清柳瞬间明白,她的好夫君这是生怕这堆玩意把儿子的注意力抢走了,得先等他把功课做完再给人家,真是个严厉的父亲啊。
“明白明白,嘿嘿,那小的先告退了。”他也是一点就通的,行礼后就跟着熟悉环境的侍从离开了。
“三郎,你这贴身侍从与你一样看着都是长不大的耶。”清柳给出评价。
“为夫长不大?”裴询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评价。
“对啊,岁月并未在你们脸上烙下痕迹,真是不公。”清柳有些气了。
“为夫都快三十了,时间过得好快。”裴询感叹,原来他都快三十了。
“你是在提醒我都二十有七了?”清柳话音不对。
“宝儿依旧还是貌美如花、风姿卓绝,让为夫欲罢不能。”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表白才是上策。
“哼,你最好乖一点,要不有你好看。”清柳威胁。
“为夫最乖了。”乖孩子有糖吃。
清柳自然抱起自家夫君就是一顿蹂躏了。
……
裴询到淮州上任已十余日,每日准点上值、退衙,白日里端坐堂上听取属官例行禀报,有时便由高通判陪同四处巡看州县各处。
每每出行皆是仪仗相随,排场十足。知他底细的僚属都发出疑惑,昔日那个据说低调务实、勤俭爱民的知州仿佛变了个人。
官场应酬更是接连不断,乡绅、属官、地方世家轮番设宴相邀,几乎夜夜不得清闲。
宴席之上,有初次接风宴被众人刻意试探的前车之鉴,裴询现在饮酒极有分寸,浅尝辄止。席间时不时抬手以掌心抵住额头,佯作头晕不适,婉拒旁人劝酒。面对宴会上刻意逢迎、以色讨好的女子,他目光淡淡扫过,视若无睹。
裴林那边试图寻得机会与刘密交谈,虽数次尝试都没能如愿搭话,却从狱卒、卷宗、旁证口供里深挖到更多详实的内情。
罪责清晰分成两桩,第一桩便是巨额贪腐案。卷宗白纸黑字记录,刘密在任期间,任人唯亲、肆意鬻官,勾结数十位乡绅盘剥百姓、侵吞赋税公产。根据一众涉案乡绅招供汇总,他在位的七年里,他收受贿赂、投机牟利积攒的白银足足三百万两之多。可蹊跷之处在于,这笔巨款凭空消失了,先前官府把他的知州官邸掘地三尺,搜遍暗室地窖,分毫赃银都没有查获。刘密在狱中自始至终咬死牙关拒不认罪,更别说银两藏匿的下落。
第二桩命案牵扯出他私德败坏。刘密与原配夫人早年情深,当年夫人诞下独女时难产险些殒命,他心疼妻子,此后再不令其怀胎,独女更是被他百般溺爱,一家三口往日在外看着和睦美满。可待到中年,他起心盼着有子嗣传承香火,又怕发妻难过不敢纳妾,私下在外养了外室,偏偏外室久无身孕。求子心切之下,他强迫了一名乡绅之女,女子不堪受辱,事后悬梁自尽。痛失爱女的乡绅悲愤难忍,不惧对方知州权势,径直登衙击鼓鸣冤,扬言誓死也要讨回公道。
彼时朝廷钦差巡按京畿,接手核查此案,多方取证后,贪腐、逼死人命数罪一并揭发上奏。
朝廷不知怎么想到了裴询,一纸文书即下,旨明裴询自西北赴淮州接任知州。刘密这边,树倒猢狲散,往日攀附他的官吏乡绅纷纷四散避祸或是检举于他,昔日风光的知州最终锒铛入狱。
在裴询上任的第十五日,圣旨传至淮州府衙,在场众官整冠跪拜接旨。
“咱家奉陛下旨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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