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苓和阿芙拉对视，两人心里都明了。
程苓心念一动，阿芙拉就恢复了人形。
阿芙拉真心实意道：“你还挺厉害，关键时刻解锁了第二种能力，这就是你能在超能学院隐藏的原因吧。”
变形，一个非常适合潜伏的能力。
程苓不置可否。
阿芙拉摸了两下身上，发现还真挺真实，继续问道：“所以那药到底是什么？”
程苓问：“我以为你会先问这是哪里？”
阿芙拉指了指旁边的喷泉池：“反的。”
梦里的以为都是反的，再加上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早就知道这是程苓的噩梦。
“说吧。”
“一种短时间可以提升血脉浓度，但长时间会自行衰败而亡的药。”
完全没有想到程苓这么干脆就说出了真相，甚至不需要阿芙拉继续追问，就继续放炸弹。
“我和宁攸都是特情处派去的。”
“......居然是真的吗？”
阿芙拉虽然停顿片刻，但程苓还是听出了她对此早有预期：“你知道？”
“不能说知道吧，只能说怀疑，毕竟势如水火这么多年，突然来了两个特招生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那你演技还真不错。”
阿芙拉听出这话里的嘲讽，认真道：“我和宁宁是朋友，这一点不会改变。”
“嗤，明知对方是卧底的情况下，还能真心做朋友？”
“我有心。”
程苓一怔，看着阿芙拉坚定的眼神感到一阵恍惚，过后就是荒诞，一个超能族群甚至还是以人类为食的血族，在他面前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和食物是朋友。
该死的，他居然还有点相信，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体温余感还没有消失吧。
程苓转头：“特情处分了好几派，其中一派对超能族群的看法十分激进，想让你们全部死光，以你们对力量的追求，这种药能够兵不刃血地让你们自取灭亡。”
阿芙拉皱眉：“不对，超能族群虽然大多心性单纯，但绝对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力量诱惑。”
“确实，但架不住你们超能族群也不乏有人想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和这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在白院长和苏处长的强势镇压下，人类和超能族群眼看就要朝着大和谐的方向去了，有些人当然着急。”
“......”阿芙拉当然也知道，但，“超能族群想报仇和药剂有什么关系？”
程苓嗤笑：“说是报仇，其实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超能族群和人类开战的理由。”
“你知道是谁？”
“是谁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程苓一顿，紧接着放下炸弹：“那种药长期服用会在你们的身体里和血脉发生反应，耐药性越强的人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同时也会变异，最后将演变成一种只针对超能族群的、具有传染性的病。”
“什么？！”阿芙拉几乎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凡只要有一个学生成为传染源，那么所有人都完蛋了。
“变异的几率有多少？”
“我觉得，可能是80%？”
“这么高？！”
“因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梦境，一个可以将龙漓神君都控制住的造梦者，她一定已经病入膏肓了。”
阿芙拉一把抓住程苓的衣领：“你知道我们怎么出去对吗？”
“要么等待造梦者死亡，要么等到造梦者精神恍惚的一个契机，我可以帮你们。但......”下一秒，程苓抬起的眼眸无波无澜：“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长长的地下甬道里。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急促声音在空荡的洞穴中响起，一个高挑瘦削的女人哼着歌精心挑选趁手的工具
她拿起一把手术刀，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闪烁着锋芒，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跃跃欲试的眼神让她此刻显得像一个调皮的小孩。
她终于挑好了，转身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深红色头发的玄衣男子露出了笑容。
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还做着美梦，嘴里一边念叨着老婆之类的话一边流口水。
“叮——”
手术刀连他的皮肤都没有刺破一点，女人没有气馁，反而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神情：“龙的皮肤果然坚韧啊！”
她的手在龙漓的皮肤上流连忘返，突然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够了，李博士，抓紧时间做正事吧。”
被称为李博士的女人眼睛一眯，收回了手，转头看向突然出现了画面的老式电脑屏幕。
一条黑色的杠将对面的面具一分为二，不管穿多少次李博士还是对这种装扮发自内心地反感。
对面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大的不行，不是还有小的嘛，时间不多，你最好期望你能一次性成功吧李博士。”
李博士笑眯眯地道：“你放心，我推演了无数次，能够在灵气稀薄的现在依旧立于超能族群顶端，龙族一定会有很大的研究价值的。”
“你最好能真的找到基因安全进化的方式。”
“放心放心。”李博士的镜片上扶起一层泛光，她举起右手，仅仅几秒时间她的手指变成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这一次，红色的鳞片被撬开了。
就在这时，一道杠所在的地方突然一阵震颤，通讯断了。
通讯的另一头，一道杠转过头询问站在自己旁边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三九，准备好了？”
门外一个同样穿着灰色斗篷的人进来在三九旁边耳语几句。
三九听罢，走到一道杠身边轻轻耳语：“大人，许笑笑药剂注入已经准备好了。”
一道杠皱眉：“另外那只呢？”
“那只，许笑笑要求亲自解决，所以......”
“别管她，马上做好准备替换实验品。”
“是。”三九恭敬呈上一颗药丸。
一道杠揭开面具一角吃了下去，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躺。
“绯夜啊绯夜，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我帮帮你吧。”
随着药效发挥，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龙漓睁开了眼睛。
“砰——”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李博士就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龙漓眨了眨眼，突然抬起手臂：“嗯？出血了，怪不得有点痛。”
龙漓动了下脖子：“脖子也有点痛，落枕了吗？嗯？这是哪里？你是谁？”
缓冲了半天龙漓终于看见了拜自己踩在脚下的女人，他动了动鼻子：“人类？”
说起来，感觉刚刚是不是有人给了他一拳头？
晃动的大楼逐渐平息，楚菲菲靠着冰凉的洞穴壁大口喘气。
她紧紧盯着对面，许笑笑此刻因为地动整个身体失衡，整个人暴露在了光源下，她趴在地上，还固执地用手撑着地面试图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但苍老的皱纹、干枯花白的毛发，数不清的软管从沉沉黑暗中蜿蜒伸来，一根根扎进她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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