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指尖在触碰到那层凝固的血痂时，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滴落在她手背上的、属于林雾的眼泪，仿佛是一把烧红的钥匙，彻底熔穿了新世界法则在她灵魂上浇筑的最后一道铁壁。
“嗡——”
一阵极其尖锐的、属于高频代码的蜂鸣声，在“零”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开。
“呃啊……”她痛苦地闷哼出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在林雾的怀里。她的双手死死地攥住林雾的衣襟，指甲甚至嵌进了林雾的皮肉里。
“苏清寒！你怎么了？！”林雾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所有的旖旎与情欲瞬间褪去。她慌乱地捧住苏清寒的脸，却对上了一双正在剧烈震颤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好疼……林雾……”
苏清寒的声音破碎不堪。她看着林雾，但她的视线却仿佛穿透了林雾，看到了无数个被撕裂的时空。
“我看到了一棵树……”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砸落，“一棵很大、很大的树……树下，有一朵淡粉色的花……”
随着她的话语，避难所外那株散发着微光的嫩芽，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耀眼的金色光晕。
光芒穿透了装甲板的缝隙，化作无数道流光，疯狂地涌入苏清寒的体内。
“我看到了你……”苏清寒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她的眼底不再是机械的空洞，而是翻涌起了足以将人溺毙的、浓烈到极致的深情。
“我看到你在黄昏里对我笑……你对我说，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因为有你而变得特别……”
“零”的底层逻辑正在全面崩塌。那些冰冷的、用来抹杀她的“完美剧本”代码，在这股属于“林雾之城”的、最纯粹的爱意面前，寸寸断裂。
“苏清寒……”林雾眼眶通红，她紧紧地将怀里颤抖的女人抱在胸前，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她灵魂深处被撕裂的剧痛。
“我想起来了……”
苏清寒仰起头，泪水冲刷着脸颊上的灰尘。她看着林雾，眼神从迷茫、痛苦，最终定格在了极致的清明与疯狂的爱意上。
“我想起来了……”她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林雾的脖子，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贴进林雾的怀里。
“我是苏清寒。”
她的声音不再是机械的合成音，而是带着属于苏清寒的、清冷而温柔的声线。
“我是你的苏清寒……”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从【幸福公寓】里黑暗中那只紧握的手，到林雾之城里那场没有台词的黄昏；从星空下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破釜沉舟的吻，到猎杀场里，林雾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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