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狠心地为褚枫关上了理综的门，就会亲手打开一扇天生观察力远强于别人的窗户。”程政南坐在客厅长桌旁的椅子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被迫和自己温暖的小床“saygoodbye”的褚枫充满幽怨的小眼神。

五分钟后。

夏奕带着照片根据程政南发来的地址来到了程政南所住的公寓门外。

几乎是门铃才响一秒钟的功夫程政南一个闪身带起的一小阵飓风掀起褚枫“时尚感”的碎发，程政南一手握住门把手刚准备向下一拧时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自己穿的小猫卡通睡衣。

程政南：“……”

在褚枫一脸茫然的眼神中某程姓帅哥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紧接着卧室内传来程政南有些闷闷的声音。

“褚枫！你去开一下门！”

褚枫：“……”

褚枫仿佛在梦游般踩着拖鞋听话地噔噔噔跑去开门。门外夏奕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刚洗过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柔顺，一小撮头发还支棱在头顶。褚枫开了门站在一旁为夏奕腾出一道“光明大道”。

“抱歉这么晚把你喊起来帮我们看一张照片。”夏奕十分客气的地朝褚枫微微一笑，随后换上褚枫递过来的拖鞋，褚枫强牵起嘴角“啊哈哈”笑了一声。

“没事没事，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是那个姓程的人的问题！

“你哥呢？”夏奕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客厅桌上在没看到程政南的身影后问道，被烧的只剩下一小半的照片在白炽灯下微微泛着浪潮般的光晕，边角处被烧黑的地方和洁白的桌面形成强烈对比。褚枫叮着照片微微一愣神，从照片被火烧毁的程度来看很难不让人想到他们是在多大的一场火海中死里逃生并且还带出了这一关键性证据。

“他应该是在换……”

褚枫“卡通睡衣”四个字还没往外蹦出一个音节，程政南卧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打开，发出一声清脆的“砰”声。

“不好意思啊夏警官，我刚刚在研究《16种危险人格所具有的鲜明特征和主要出现人群对象》，看得有点太认真了就没听到敲门声。”

褚枫：“？”

褚枫看着程政南先前穿的一件卡通睡衣早已不翼而飞，转而换上了一件浅灰色居家服和白色长裤，一脸“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是你年纪大记忆混乱了还是我年纪大记忆混乱了”的表情。

“没想到程队还喜欢研究这些？”夏奕缓缓拉开一把椅子，眼里似笑非笑。

程政南踩着拖鞋坐到夏奕身边，一手托腮一手拿起照片反复观察起来：“一般吧，没准哪天上天就给我分配个危险人格给我认识认识呢？”程政南将照片翻到背面，赫然是张勇的名字，笔锋潇洒流利，字写得较瘦和长，整体看来这两个字写得相当漂亮。

“这是Fiee写的？”程政南将照片重新转到正面，手指轻轻划过烧毁的地方，在自己的指腹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灰烬，“从背景来看有点复杂啊，难不成又是在郊外？”

“不确定。”夏奕默不作声地微微俯身朝程政南身边靠去好让自己也能看清照片的内容，“我没见过Fiee写的字，不过既然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那么大概率是他写的。”

夏奕看着程政南，只见程政南微微皱起眉头，将照片又离自己近了几厘米。

“我总感觉这张照片有哪里不对劲，感觉……这个人和周围的背景很违和。”

“什么？我看看。”褚枫从程政南手里接过照片反复打量起来，一手扶着下巴，微眯着眸子，全神贯注地看着照片，“好像是哦，感觉不在一个图层上。”褚枫将照片一会拉进又一会离远，随后猛地一拍桌面，眼里亮着些许光亮，“这个背景像是绿幕P上去的！”

“哈？”程政南疑惑出声，褚枫一脸自信的指着照片中人穿的裤子的一个小角道：“你看这里，背景和这人的裤子都穿模了。”

程政南眯着眼睛仔细看着，果然在大约只有5毫米处的一个极小的角落里，有着很明显的穿模现象，这是现实里完全复制不出来的。

“而且这背景的光影效果和人物身上的光影效果也有很大差别。”褚枫伸手轻轻点向照片中的一棵枯树，枯树的右侧枝干上有一片光斑，从形状和位置上推测太阳应该是从东边照射过来的，而照片中人物的光斑却是正向上，看样子倒像是正午时分的太阳，一张照片怎么可能会在两个不同的时间段拍下来的呢？

“所以这张照片的背景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他给我们留下的一个烟雾弹？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去照片里的地方？”程政南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眼睛因为过度疲惫而不自觉地微眯起来。

“不。”一直沉默地夏奕缓缓开口，“他不是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的。”

“没有意义？把我们坑过去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吗？”程政南转头看向夏奕，夏奕的脸灯光下看起来更加白净，鼻梁右侧的一颗小黑痣是整张脸的点睛之笔，为洁净的脸上添上一笔装饰般的花纹，也是夏奕具有标志性的一点。

夏奕微微偏过头去看向程政南，眼里似有波澜不惊的湖面在黑夜里静静地沉睡着，“在Fiee眼里真正对他有意义的事是指能百分之一百按照他所想的预期发展的事。他把这张漏洞百出的照片送到我们手中并不是想骗我们去找这个地方，而是还有别的用处。”

夏奕拿过照片，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表面，随后他一抬手将照片对准了头顶的白炽灯。

下一刻，照片上跪着的人，周围的枯树，远处的建筑物瞬间褪去变成白色，而变白的照片正中央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张勇已死。

“张勇……已死？”程政南读出照片写下的四个字，微微一怔，空气间仿佛已经被凝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Fiee解决了张勇？”

夏奕将照片放回到桌上，微微抿着唇：“应该是的。”

“什么？”一旁的褚枫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他们不是合作伙伴吗？这个F…啥的为什么要杀了张勇啊？”

夏奕抬眼对上褚枫充满疑惑和不解的眼神，轻声解释道：“当竞争利益大于合作利益时，人们往往会选择利己的一面。这就好比你和程队还有我共同去竞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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