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的路上,司岭没有从霍成域的腿上下来,实在是男人的身上太暖和,他歪头枕在那宽阔的肩膀上,莫名就觉得很安心。
霍成域一手搭在他腰侧,侧首望着窗外,同他说婚礼的进度。
氛围难得很安宁,不知为何,司岭的存在总是很特殊,让霍成域并不后悔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接人,即便因此耽误了很多的事情。
“我还以为要过几天才能见到你呢。”司岭靠在他肩上,抿住嘴唇。
霍成域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摸摸他的头,“不高兴吗?”
“嗯,有人欺负我。”司岭小声说。
虽然知道他是在装可怜,霍成域却还是微微蹙紧了眉头:“之前那些人又来找你了?”
他分明已经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难道是下面还没落实到位?
司岭都没想到他会往那个方向想,忙道:“才不是呢。”
“那是你继父?”
司岭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霍成域摸摸他的头,感觉触感很软,蓬松的温暖让他有些不想松手,“以后不会接触了。”
“那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连娘家都不能回啦?”司岭故意说。
霍成域皱眉不解:“我为什么要惹你不高兴?”
司岭有些想笑,“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会有矛盾啊,而且……你又不喜欢我,肯定不会忍耐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霍成域停顿了一下,忽然说:“那你呢?”
“我什么?”
“你难道喜欢我?”霍成域的神情竟然很严肃。
司岭靠在他怀里,半天抬起头来,眼神幽怨,“你难道都没看出来吗?我这么喜欢你!”
霍成域沉沉地注视着那双清澈的漂亮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司岭就忽然从他身上翻下去,坐回了边上的位置,把脸转到窗外去。
“不理你了!”
“……”
怀里的温暖忽然消失,霍成域感觉心里某处似乎也空了,他从来没哄过人,此时却还是尝试着用老方法。
“明天让谢泉带你去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谁料司岭反而更生气了,倔强地用后脑勺对着他,“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讨厌你!”
霍成域:“……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岭轻哼一声。
霍成域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很喜欢我?”
“你自己想。”
霍成域想不明白,他和司岭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出来。
的确,他很喜欢司岭,但这种喜欢是基于司岭那些鲜活生动的小脾气之上,正因他身边没有司岭这种性格的人,才显得司岭格外特殊。
反观司岭,从第一次见面便对他如此热切,如果说这不是司岭一贯的手段,霍成域也不信。
可如果司岭对谁态度都如此,这句喜欢还有任何可听的价值吗?
霍成域自认没什么特殊,司岭倘若是为了他的家业和他结婚,他能够看出来,但他知道不是这样,那么又是为什么?难不成司岭真的对他一见钟情?
一直到车停在酒店门口,霍成域也没能将这一切都想明白。
司岭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自顾自推开车门下去,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走进了酒店的旋转门内。
看着他高挑纤瘦的背影,霍成域心生无奈,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却也没追上去,只叮嘱谢助理明天带司岭好好逛逛。
他还有公务要忙,离开时给司岭发了消息告知行程,以免对方再因为他没追上去而生气,但司岭也没回复,不知道看见没有。
这种情况倘若换做其他人,霍成域早就不耐烦,可他看着对话框上面的表情包,又生不出一点气来,只得嘱咐谢泉提醒司岭看手机。
莫名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小脾气有意思的地方。
原来这并不让人厌烦,或许是因为发脾气的人是司岭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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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是霍成域订的,果然又是最顶层的套房,空间很大,视野极佳,司岭在里面转了一圈,听着身后的谢助理跟在后面念念叨叨,十分恪尽职守。
“霍总只是太忙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和我说。”谢泉解释完一通,又按照霍成域的吩咐,提出明天带司岭去购物,见没反应,猜他是累了,又询问是否要让品牌直接送到酒店来挑选。
如今已经到了别人的地盘,司岭自然要收敛一些,便直接婉拒了。
等将人送走,他自己懒洋洋伸个懒腰去浴室洗澡,准备一会儿再出来吃饭,并没将方才车上的事情放在心上。
另一边,谢泉出了门,神色却有些凝重,琢磨着司岭方才的模样,给霍成域回拨了电话。
“霍总,已经将司先生送到套房了,对……我说完,但他拒绝了,看起来可能真的气得不轻。”
“……”
司岭在酒店睡到天昏地暗,第二天下午起床时只觉得喉咙干涩,脸颊也绷得很紧。
从前他来京市研学,就知道这里的气候和海城完全不同,可没想到冬天才是最难受的。
起床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等早餐的功夫把每日定时的早功练了,将浑身筋骨舒展开。
不久后,他接到电话,看见来电人备注,脸色神情缓和。
“苏老师。”
对面是苏柑,提醒他定时去参加面试,“那边我已经提前说过了,他们对你原先的在校成绩很满意,不过其他的还是要看你自己。”
司岭靠在窗前笑,“放心吧苏老师,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柑那边的背景声有些吵,他正在准备自己的巡回舞剧,语气也有几分疲惫,“你还没让我失望?毕业了也不上台,你真想做一辈子幕后?”
“您看您,还真生气了。”司岭唇角微挑,“那我再不争气,婚礼您总要抽空来的吧,我可是特意把时间提前到您出发之前哦,体不体贴。”
“你就继续贫嘴吧,哪是为了我……”
苏柑嘴上恨铁不成钢地这么说着,最后却也表示自己会应邀参加。
挂断电话,司岭若有所思地转动一下手机,脑袋放空不知在想什么,唇角的笑意却悄然消失了。
之后的几天,他游走在京市中心歌舞团,因为有苏柑在其中活动关系的缘故,一切都很顺利,好歹是将工作定了下来。
他这边忙完,霍成域也终于提了回家见一面的事情。
司岭知道这一次拜访他父母是假,估计是那位祖母想要见他一面,但他并不感到惊慌。他对这种长辈还算了解,但霍家人的性格毕竟古怪,他在出发前还是偷偷在房间搜索了一番对方的身份。
不搜不知道,霍成域的祖母名为白悠,是红色背景家庭出身,年纪尚轻便与爱人一同打江山,也是业内的传奇。
司岭翻遍了只找到寥寥几张照片,看起来严肃冷硬,显然性格更为严苛。他算是知道霍成域这一身脾气从哪继承来的了。
下楼,果然又是霍成域亲自来接,司岭坐进车里,同谢助理道了谢,扭头看见霍成域正定定地看向自己,脑袋一歪。
“怎么?霍先生不认识我了?”
他这会儿不喊老公,语气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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