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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芳心花梦

“Gnōthi sautón?”

第一天来这座别墅时,伏黑甚尔曾问过这句话的意思。你是这样回答的。

“母亲把房子买下之前,这句话就在这儿了。据说,这可是太阳神阿波罗给世人的神谕哦!”

你讲话时眉眼微垂,光落在秀挺的鼻尖之上,话尾音调却神秘兮兮地蜷起,好似在等待丈夫进一步向你追溯深意。

你亮晶晶地抬眸看他。

他却很不耐烦:“所以,是什么意思?”

你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却还是道:“——认识你自己。”

认识你自己。

甚尔若有所思。

那么,他是谁呢?

伏黑甚尔。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是伏黑甚尔。

那么,他为什么会来这个破地方,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玩莫名其妙的夫妻小游戏,每天给她洗碗做饭、洗衣穿衣,说那些龌龊恶心的情话,照顾她的情绪、还要伺候她的身体。

低头。

你原先亮晶晶、笑盈盈、饱含着期待的眼眸被紧张取代。就连一向无力的指尖,也紧紧攥着衣物。那条你最喜欢的和服被蹭得破了皮,腻白的大腿肉划出一道细红的纹路。

唇线也不自觉地抿起。

“A君……到底怎么了?”记忆拉回到现在,她的神情依然如往日怯懦,毫无改变。

——好痛……

——好想被他发现……

——明明昨天还那样宠爱我,方才还当着那人的面吻我,怎么到了房里却……

你故意将裙裾上拉,露出柔柔的、有红痕抚过的大腿肉,希望他能看见伤痕后像从前那般哄你、吻你。可他没有。

他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没有发现吗?

你又羞赧地、偷偷地将裙裾再上挑,露出伤痕。

——A君……A君……不要不理我……明明昨天不是从早到晚吻着我么?为什么……不要不理我……

你咬着舌尖,故意发出细弱的吃痛的声音。

他依然敛眸坐在床边。

无动于衷。

突然,他道:“那个帮工是哪里来的,你知道吧?”

“不,他是自己应聘来的。”

不同于他对你的冷落,他只是懒散地随意问你,你便急不可耐地回答。你在心里唾弃自己。

——好讨厌A君……为什么一直不肯看我……

好感度-5

——明明昨天不是这样的。明明昨天一直求着我做那样的事。

好感度-10

——今天也是……我被那样玷污时,他也过了好一会儿才来。就连那人在床榻,我急得团团转想要被他安慰,A君也不理会我……还是说,仅仅只是被舔吮了手指,他也嫌恶我是一个肮脏的女子吗?

好感度-10

下一瞬。

他不知何时到你身边,捧起你的脸,随意地吻下。

你那些细碎的烦心事被吻打断,顿时觉得他好似还爱着你。只是一味仰着脸,纵容他吻你。

A君……A君……果然恋慕着我吧……

你这样想着,内心有些许宽慰。望着他的眼眸也愈发温柔。可他即使是在吻你,好似也在发呆。

“那个帮工是什么来历?”

接吻的间隙里,他突然这样说。

你不知道。

“别墅有三层啊,”他故意咬了你的舌瓣,使你忍不住惊叫,“真是稀奇,从来没见过你出房门。”

他的语气很怪。明明在吻你,语气却好像在调笑你。

你终于无法忍受,挡住被揉乱的衣裙,又羞又怒道:“A君今天有些太过分了!我今天遭遇了这样的事,你却……你却未安慰过我一句!”

裙摆依旧挑起,带着指痕的大腿肉曝露在橙黄的灯光下、以及他略带嗤笑的眼眸中。你眉眼柔雅、气质怯弱,即使再怎么鼓起勇气,在伏黑甚尔面前也是懦弱的小家子气。

伏黑甚尔眯眼打量你。

你难得的直白在他心里有些新奇。

你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

他笑了,略带嘲讽道:“因为,卿乃心里很享受吧?我怎么好插手呢。”

不等你回答,他便好似很嫌弃似的,捻起你被吸吮过的右手,指腹在中间那三指处碾磨反复……低沉地说:“我可是亲眼看见,你被那个初相识的男人吻得浑身无力、酸软,腿都站不直呢。”

“眯眼、眼尾上挑,眼睛也湿了,是不是?”

“刚刚在房间里也是,”你脸色已惨白,甚尔却浮起一笑,恬不知耻地替你回味,“当着别人的面被吻……”

“不要再说了……”

“很舒服吧?”

“不要再说了!”

“故意在他面前那么冷淡,还说什么人妻,是想勾引他么?”他笑着说,“放宽心好了,他今晚一定会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半夜爬起来洗床……”

“——滚开!!!”

你尖叫着,头一次打了他一耳光。

你还是哭出来了。

来不及擦滚滚落下的眼泪,你跑出房间,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你不知道A君到底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与昨日判若两人。但仔细想想,从好久以前开始,A君就总是……

你掩面哭泣。

你发誓要绝食。

你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吃饭、喝水,也绝对不会再求他做蝴蝶酥。

不过……倘若A君现在冲出来安慰你,你也会勉为其难原谅他几分的。你探出脑袋,偷偷看房门,却发现那扇门依旧紧闭,连颤动的意图也没有。

他的话太叫你难堪。

你蜷缩在墙壁角落,脸埋在膝盖。

A君……A君……A君……

你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唤着他名字,祈求他能回来安慰你。祈求他能回心转意。祈求他能回忆起你们从前那些点点滴滴的温存。你们在这座小洋楼里互相依偎,比双胞胎在母体里还要来得紧致亲昵。他眷恋你的胸脯就好像你眷恋他的胸膛一样。可他没有。你们闹得太僵,你也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明天还能继续过下去吗?

肚子饿了。

A君……今天没有做饭。

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又怎么愿意低下身段求他做饭呢?虽然你已下定决心绝食,但你咬咬下唇,发觉人还是要吃饭。便自给自足,发誓要学习厨艺自力更生,为自己做一顿美味的热菜,决不依偎他。你拿起碗筷、蔬菜、开火。

十分钟后,你关火,把碗筷蔬菜摆到原来的位置,准备为自己拿面包。

厨房被刷洗得很干净。没想到这个帮工人品很差,做活却很细致。

你隐隐记得,面包被放在很高的地方。

你只好专程搬来椅子、站上去、踮脚、伸开手努力够到柜门……

虎杖悠仁便是这时来的。

他看着你。

后裙摆微微扬起,露出半截裸露的、骨感的脚踝。腰侧的衣纹褶皱因你舒展的腰肢细细铺开,含苞待放的栀子花图案向他袒露细嫩的花蕊。从和服袖子里掉出来的,浮着浅青筋脉的手腕,顺延而上的手指覆有他落下的齿痕。此时此刻,为了拿到那块高处的面包,你是如此努力地皱起眉、下颌线紧紧绷着,指尖用力攥拉环。

打开了!

“卿乃小姐……”

“啊!”

他乍起的声音使你受惊,差点失足跌落。本就气恼的你紧紧扯着柜门,从里头拽出两条面包。

这个举止粗鄙的男人,惹得你快要摔倒,脸色却没有半分愧怍。他坦然地站在一边,眼睛好似在等你皮肤上的细纹褶皱开一个小小的孔,好让他找到机会钻进去。

真想扔到他头上。

你极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他视线又黏在你身上,看着你左手捂住胸脯,覆有齿痕的手心扒住硬挺的柜门,唇抿成一条弧线,任唇珠于中央落下细小的、水色的蜿蜒。你哭得沁了汗渍泪液的锁骨。湿漉漉的鼻尖。眼尾的落红。用力的左脚脚腕。轻点木板的鞋尖。整块落地的绣绸缎面。因落地而收紧、颤起的小腿肚。再是用力的右脚。轻点。落地。收紧、颤起。抬眸看你的脸。你轻抚胸脯,发出虚惊一场的叹息。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没好气道。

他依旧笑得大方,不知是盯着你手里的面包,还是盯着你的手:“这是卿乃小姐专门为我拿的吗!好开心!”

你噎住了。

这当然……这当然是为她和丈夫拿的。

是的。即使你们爆发了新婚多年的第一次争吵,你也仍然念着他,为他拿了面包。

只是。

你忘记了。今日这人在家里做工,你作为女主人,自然也要为他准备饭食。昨天你已和A君约好,由他来做饭招待帮工。可看如今的形势,他是万万不会出现在厨房了。他连你的餐食都不做,这个帮工的餐食又怎会负责呢?

你只好分出其中一……

——他将两块面包都抢走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吃惊地盯着他,从未大动肝火的你今日第三次动怒。你好不容易够到这么高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开柜门找出两块面包,好不容易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他却将你的果实全部占为己有!而且,若不是他那样玷辱了你,A君又怎么会和你吵架……

“卿乃小姐,”他突然从面包里探出头来,“那你吃什么呀?”

你恼火地瞪他。

脸颊赤怒的殷红,在灯光下隐隐闪烁,使皮肤裹着一层朦胧的、柔粉的、甚至让人涌起欺凌欲的水光涟涟。虎杖悠仁发觉自己很爱看你委屈的羞愤、小心翼翼的埋怨、还有发出惊叫时张开的唇瓣以及戳一戳好像就要陷下去的喉软骨。

“我来做饭吧!”虎杖悠仁笑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哦。”

来不及拒绝,他便走到里头去备餐,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你低低地说不用。

他却凑近你。

他弯腰、低头、抬脸,与站着的你面对面对视。

“想吃什么?”他重新问。

靠得太近了。

他体格高大,吐出的呼吸也炙热。此时你们这样靠近地直视着,你也在今天看清他的脸——和想象得不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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