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奉玄险些两眼一黑倒地不起:“……您想哪儿去了?”
黄大夫也大汗淋漓连连摆手:“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老夫想错了……”
话虽如此,但黄大夫觉得这不能怪他嘛!
是您偷偷摸摸把仆从叫走了,还说什么涉及萧家脸面,这么多年来又不曾娶妻生子,黄大夫这些年来走南闯北悬壶济世,不老实的病人见得太多了,我有一个亲戚朋友的说法更是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早已学会根据只言片语自行推测补充前因后果。
谁想到你这亲戚朋友是真有其人啊!
事已至此,黄大夫擦了把汗赶紧转移话题:“王爷想问的莫不就是二公子的事?”
萧奉玄颔首默认,黄大夫奇怪地捋了把山羊胡:“二公子的事我早已知晓,王爷直说便是,为何还要拐弯抹角?”
萧奉玄望着他欲言又止,顿了顿才又道:“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易容的法子,能让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不留下任何破绽?”
黄大夫瞪大了眼睛,先是不可置信,再是大笑起来:“王爷这是怎么了!要是真有这种法子,那天底下早就乱了套了!”
萧奉玄陪笑几声:“倒也是。”
“本王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阿殊他变得实在太快,让人……”他斟酌着措辞,停滞须臾道:“让人有点,捉摸不透。”
黄大夫倒是一派淡然:“这人嘛,总归是要长大的。您放心,二公子的身子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该说的话,出了王府我也不会乱说。”
“不仅仅是病,”萧奉玄凝望窗外秋光须臾,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每日的饮食也得派人检查,以防万一有人动手脚,别的人我信不过,但黄先生您不一样。”
黄大夫立马知趣拜道:“王爷放心。”
事到如今也不必遮遮掩掩,萧奉玄起身推开门,正要迈出去的关头黄大夫哎哟一声赶忙赶来:“对了王爷,虽说方才是误会了,但有句话老夫一直觉得……”
他深吸一口,鼓足勇气一气呵成道:“您一直以来都未曾娶妻生子,到底是不是患有隐疾?!”
刚要跨出门槛的脚没落结实,萧奉玄一个踉跄,直接给外头的仆从磕头行了个大礼。
“哎哟王爷客气了……哦不是王爷快平身……啊呸呸呸呸!王爷您不要紧吧小的给您揉揉腿!”
萧奉玄气不打一处来:“都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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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江弘度同自家师弟谒见了太后,正出宫门时却被太后身边的大太监叫住了。
“哦,原来是赵公公,”江弘度不动声色地塞过去几两金锭,“不知太后还有何吩咐?”
赵公公笑道:“其实江大人傅大人皆是心知肚明。”
“还是萧家的事?”
赵公公微笑点头:“是啊,太后心知定王战功赫赫又狼子野心,来日能否保住大承江山社稷,只怕还要仰仗各位肱骨齐心协力了。”
江弘度道了声下官明白,旋即又转向身侧之人:“师弟意下如何?”
“既然是太后懿旨,我等自当遵循,但也希望赵公公可以守口如瓶。”
赵公公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咱们都是御前行走的人,都知道规矩。”
三人相互揖别,傅施宜带着江师兄回府的头一遭要事是叫来了个贴身小侍卫。
“还请大人吩咐!”
傅施宜道:“知道为什么专门挑你来吗?”
小侍卫不知道,只好如实摇了摇头,傅施宜于是解释道:“因为只有你从前做过医馆学徒,懂一些望闻问切的技巧,能帮我替人大致瞧病。”
小侍卫一头雾水,心说不痛快干嘛不找大夫?
“我要你替我去探望一个人,”傅施宜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核桃,“定王府的二公子,萧明殊。听说他最近病了,但我拿不准情况,定王又为人冷傲,咱们两家平日也没有过多来往,不好贸然去问,就算问了,恐怕也得不到实话,还得有个懂行的人亲自过去瞧瞧。”
小侍卫这下明白了:“小人一定办妥。”
“要是他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就给他递个话,让他有空来我这儿一趟。”
小侍卫抱拳离开,倒是江弘度轻轻嘶声:“师弟呀,我听说这萧二公子是个十足的草包,咱们有必要如此谨慎吗?”
“草包?”傅施宜笑出了声,“千万别小看此人,这小子一点也不叫人安生!”
三天不打何止上房揭瓦,直接能来个大闹天宫!
“……”
江弘度沉吟良久:“看来师弟这么安排有师弟的道理,那我先走一步,我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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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秋夜凉爽星斗满天,萧明殊伸了个懒腰,叫来仆从帮忙将躺椅挪到了庭院里细数星光。
黄大夫拎着药箱匆匆赶来,见萧明殊捏着竹扇轻摇闭目养神,不免笑道:“二公子好生快活。”
萧明殊压抑着咳了几声:“您来了……”
“是啊,我奉王爷之命,每日一早一晚都要来给二公子诊脉,”大夫说着翻出手巾,示意萧明殊搭上,“二公子莫要心慌意乱,养病呢,最重要的是心神稳定。”
萧明殊乖巧点头,又问道:“不知您贵姓?”
“嗨呀,免贵,”黄大夫捋了把山羊胡,“老夫姓黄,名唤黄尚。”
萧明殊:……?
黄尚……皇上?!
好、好一个人山人海的名字!透过它仿佛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九族成员!
萧明殊大受震撼:“不是等等,您叫什么???”
黄大夫一派淡然见怪不怪,抬手道:“老夫一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二公子不要见怪!当初家父也只是希望老夫能够长寿!”
毕竟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嘛。
“会不会有点太嚣张了?”
“民不举官不究喽,朝中那帮大人物整日忙得很,哪有空跟我一介草民计较,再说了,本朝律法也没明文规定不准叫这个名儿啊。”
萧明殊肃然起敬:“那下次您要是有机会入宫面圣,我就替您通报一声,说皇上驾到。”
“嘿!我说你这小——”
萧明殊立马痛心疾首地捂住了胸口连声呛咳:“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咳咳咳……”
“……”
黄大夫刚刚硬起来的拳头又软了下去。
空气瞬间宁静,借助这静谧,萧明殊的耳力替他捕捉到了房梁传来的些许动静。
沙沙。
声音微不可闻,来人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萧明殊心脏一提,难道是小偷?
哪家小偷不要命了,敢来王府偷盗?
萧明殊坐不住了要去看个究竟,黄大夫哎哟一声把人按了回去:“嗨,我说您别乱动啊我还把脉呢。”
萧明殊一脸严肃:“好像有人要翻墙。”
“……啥?哎哎哎躺回去躺回去!就真有人敢来,您这副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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