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加州罕见地下起了暴雨,没带雨具的路人形色仓皇,四处找屋檐避雨。
倒有人像是预知会下雨,穿着白色雨衣在人行道中奔跑。
禾邈隔着雨衣握紧左手腕上,用红绳系紧的三枚铜钱,心里默念,兑卦为西方,兑为泽,泽为水,往有水的地方躲。
可是现在正下雨,到处都有水,要往哪里躲才对。
禾邈不确定那些人被甩掉没有,他不敢停下脚步,抹掉脸上的雨水,继续往西边跑。
在一个拐弯后,他眼前一亮,看到符合卦象所说的地方。
老旧公寓楼的外置管道破裂,喷出的水砸在铁皮雨棚,同雨水顺着棚沿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水帘,封住了巷子的入口。
哈!就是这里。
他激动地跑过去,可是一股废水的腥臭味逼得他慢下脚步。
没有挑选的余地了,他一咬牙拉紧雨衣的帽绳,低下头捂住口鼻冲进去。
巷子里,楼体的外挂空调、高层的雨棚层层叠叠挡住了雨水,雨势变得柔和,没了方才要把人浇成落汤鸡的气势,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水滴往下淌。
找到“避难所”后,禾邈松了口气,他慢下脚步继续往里走,摇头晃脑地抖掉雨衣上的污水。
自从算卦能预知凶吉后,全族人都把他供起来,不让他受冷挨饿,好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师父说他是老天赏饭吃,算卦天赋极高,别人多年参不透的卦象古文,他看一遍就理解,还能举一反三。
说他被老天的偏爱,可天上怎么就落下一道道天雷破开屋顶追着他劈。
他人死透了不算完,还让他身穿到这美校文当主角。
公司破产,父母卷款跑路不知所踪,独留他在美利坚上大学,没有家庭经济支柱,没有存款直接天糊开局。
他在山里长大哪懂英语!
好在穿书给配翻译系统,英文自动在脑海里转化为中文,即使他说中文,外国人听来也是英文,完美解决他语言不通的问题。
可是作者弃坑算什么?算他倒霉?
这下好了,他顶号成为身无分文的穷留子,还没有预知未来的金手指。
他醒来就躺在宿舍的床上,抬眼就见手机短信,提示他一周内交清学费,否则遣返回国。
他自带算卦外挂,有的是赚钱的力气和手段。
与其回国没书读,不如在这里把文凭拿到手,回国也好找工作。
禾邈想到是自己无视卦象警告,给富豪算卦才落到这般田地,又感到一阵胸闷,他一脚踢走挡在路中间的黑色垃圾袋。
这一脚没将垃圾踢飞,脚趾倒是撞上里面的硬物,痛得他单脚在原地跳了几下,他气呼呼地对垃圾说,“我只是想赚钱有什么错!”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把五六个高到膝盖的袋子移到路边。
谁这么缺德把垃圾袋丢在路中间。
禾邈再抬眼,才发现巷子里不止他一人。
雨棚下穿着一身黑衣裤的人背靠门板,整个人歪向一侧像是睡着了。
湿透的黑衬衫贴在皮肤上,胸肌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八块腹肌更是在布料下显露无疑。
哇,胸肌好大。
这念头刚冒出来,禾邈就撇开头,紧盯自己被雨水打湿的鞋面。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不能盯着人家胸肌看。
他过去会不会打扰人家睡觉?
可他就过去躲雨,不说话不就行了。
纠结不过半秒,禾邈走到过去,雨棚不大为两人挡雨刚好。
禾邈眼神四处乱瞟,目光怎么也不敢落到男人身上,不敢看,师父说盯住别人看很没礼貌。
他扭头对着肩膀雨衣闻了闻,刚才被浇过污水,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他臭。
禾邈就没想过,他们旁边就有垃圾桶,气味本就不好闻。
恍惚间,男人的脑袋好像动了一下,禾邈没忍住开口道,
“你在这里躲雨啊,好巧我也是。”
……
啊啊啊——!他没回话,好尴尬。
不是说西方人很热情么,他都主动了,这人怎么不说话。
是死了吗?
禾邈瞄向旁边,目光最终还是落在男人的胸膛,饱满的弧度随呼吸微微起伏,健硕的手臂垂在身侧,血水顺着手臂流向地面被雨水冲淡。
血?!
这人不是睡着是受伤昏迷!
禾邈蹲下,抬起男人的下巴,掌心的高温让他意识到这人是发烧了,
“你能听见我说话么,”他拍打男人的脸颊,“我送你去医院,你醒醒,我扛不动你。”
男人毫无反应,禾邈想起以前给误触捕兽夹的小狗包扎过伤口,止血后小狗就能站起来。
上次能把小狗救活,救人也可以。
对,要先止血。
禾邈解开这人的衣扣查看伤口位置,嘴巴也没闲着,
“你为什么受伤,也是被人坑么?我就说越有钱的人越不可信。”
他穿到这里没有亲人朋友可以倾诉,憋了一肚子话,现在逮到一个人他就要大吐苦水,
“我跟你说,那个富豪派人到学校请过我很多次,我从不给校外人算卦,卦象也说我给这人算卦会有危险,但是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要交清学费真的很缺钱,那富贵险中求,我算卦这么厉害,化解危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才接下这活儿。”
禾邈揭开这人的衣服,男人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
他见过族人射箭捕猎,箭擦过皮肉留下的也是这种伤口。
不管是被什么东西所伤,都要先止血。
禾邈想起包里有学校发的文化衫,可以当绷带用,这人很强壮,把血止住一时半会死不了。
打开背包找衣服也不耽误说话,他继续说,
“只帮那人算公司投资决策,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还挺高兴的,谁知今天突然派人来把我带去他家,往常算卦都是去酒店包间,而且这次要找人。还好我警觉,先给自己算了一卦,知道他是要害人,我就骗他们说要找起卦风水位走出公寓,趁保镖松懈钻小道逃走了,哼哼,我厉害吧。”
靠卦象摆脱了保镖的围堵,禾邈心里还挺得意,全然忘了逃跑时有多狼狈。
想到发烧的人要多喝水,禾邈把保温杯从包里拿出来。
是的,为了省钱,他在富豪家把大号保温杯灌满水才走。
说了半天男人还是垂着头没反应,禾邈又去拍他的脸,鼓励道,
“今天下雨我都能算出来,比天气预报还准,给你算出发财机遇就是小事一桩,坚持住先不要死,你的福气在后头。”
男人脑袋动了一下,慢慢地睁开眼。
他是被吵醒的,比起拍在脸上软绵绵的力道,喋喋不休的话语,更让他心烦。
他还没看清眼前人,本能地先抓住那只作乱的手。
禾邈痛得“嘶”了一声,这人手劲好大,他不悦地说,
“我给你包扎,乖一点,否则,”禾邈举起保温杯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见他还不撒手,禾邈手一歪,常温水倒在他肩膀上,说,“我就直接给你清洗伤口。”
水碰上伤口,男人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只是眉心蹙起没出声,掐住禾邈的手倒是松了些。
禾邈趁机抽出手腕,拍了拍男人的脑袋,说:“这才乖嘛。”
在他看来这男人和他救过的小狗没什么两样。
受伤的小狗见到陌生人靠近就露出獠牙,只是因为害怕才显露凶相吓唬人,并没有恶意。
他放下保温杯,将文化衫叠成一掌宽的布条,靠过去给他包扎肩膀的伤口。
男人察觉到对方没恶意,也放松下来,他开始审视这位有点坏心眼但不多的东方少年。
少年戴着雨衣兜帽,帽绳系得很紧,圈出他巴掌大的脸蛋,脸颊的软肉被绳子勒出来,鼓鼓地堆在两边,配上这白皙皮肤,就像个糯米团子,还是掐一下就要哭鼻子的那种娇气团子。
少年包扎好后突然抬头,男人来不及收回目光,他们四目相接,少年挠了挠鼻梁,冲他羞涩一笑,说:“你这里的分量好重哦。”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直白创得瞳孔微震,他错开少年的目光,双腿交叠夹紧。
不都说东方人很含蓄么,怎么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的,但就这么说出来也太……放郎了。
男人不知道,他现在耳尖通红,不敢对视的样子,让禾邈有了更大胆的想法。
“我可以戳一下么?”
少年这话轰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男人很确定,被少年戳一下,他伤口的血会喷得更快。
无辜单纯的脸,对陌生人说出这样轻浮的话,真是,欠管教。
男人没出声,禾邈就当他默许了,伸出食指对着鼓囊囊的匈肌戳了又戳,对这种Q弹的触感,羡慕道,“匈肌练得真好。”
男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庆幸少年不是戳那里,又愠恼他不是说那里大,总之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