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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发财的第十八天

这边厢,新月和大丫二丫的萝卜丝儿饼管够。

她和大丫足足吃了五个,二丫吃了三个。

要不是新月有意控制晚上食量,她们都还能再干几个。

新月一直都很喜欢吃这种萝卜丝儿饼,以前便常和谈老头煎了吃。可惜这里没有土豆,类似的方法做的土豆丝饼也好吃,小吃摊上卖五六块钱一个呢。

还有韭菜饼,也好吃……

嗯,野韭菜正是生长之时,过两天可以安排上。

用玉米面做的面糊糊也好吃。

这种玉米糊糊最好吃的时候是嫩玉米刚刚长成的时候。

将能掐出水的玉米粒小心地剥下来,用小磨磨成面浆,煮熟之后什么都不用放,自带玉米清甜,她那时可以喝两三碗。

晚饭过后,趁着天还未黑透,新月将煎萝卜丝儿用过的萝卜皮儿顺手给腌了。

比起腌萝卜,她更爱腌萝卜皮儿,有种更脆爽的口感。

腌制的方法较简单,主要调料就是盐,酱油,花椒,辣椒。

若有白糖和新鲜小米椒就再好不过,没有只能用干辣椒凑合用用,不过掌握好比例,用这些调味便已足够。

这样腌制的萝卜皮儿第二天就可以吃了。

翌日的早饭便是杂米粥搭配腌萝卜皮儿,一人两个玉米面饼子,外加一人一个白水煮蛋。

“……鸡蛋都煮了?”大丫问。

昨天三个,今天三个,宋氏拿来的六个鸡蛋就这么全没了。

饶是已渐渐习惯新月做派的大丫,也仍是觉得这未免有点大手笔了。

太奢侈了。

真的太奢侈了。

谁家这么吃鸡蛋啊,吃一顿往往管好多天呢。

更别说能一人独享一整个鸡蛋。

这都是长辈或家中男娃才有的待遇。

新月将鸡蛋在碗沿磕破,利落的剥掉鸡蛋壳儿,露出里面白白滑滑的蛋白,将大丫预备推到自己面前的一个鸡蛋挡回去:“一人一个,不准挑食。”

大丫:“……”

新月道:“吃吧,吃完帮我好好干活,以后争取每天一人一个鸡蛋。”

大丫:“……”

她做梦都没这么想过。

新月是真有此打算,如果能再搭配上牛奶就更好了,鸡蛋牛奶,对小孩的身体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在这个物质较为匮乏的时代。

不过牛在古代向来珍贵,严禁私自宰杀,牛奶自然也稀有,因为腥味,很多人也并不爱喝。新月有办法叫牛奶变得好喝,但小镇上她还没见到卖牛奶的,不知县城有没有?

一天一个鸡蛋,她们三个人一天便是三个鸡蛋。

确实有点奢侈。

嗯,还是得挣钱。

新月有那么一刻的紧迫感。

不过下一刻她就又放松了。

木薯糖水的生意结束,新月决定先休息一日。

她心理上并不累,但她觉得她如今的身体需要休息。

这具身体底子太薄,又正是成长之时,为了将来的个头和健康着想,适当的休养是必须的。

身体有时候就像一架机器,只以表象做判断,认为它完好无损,尚能坚持,待它某个时刻猝不及防散架之时才知内里早已千疮八孔。

暴病或猝死这样的事例新月见过听过不少,在这医疗条件尤为贫瘠的时代,更要好好照顾身体。

身体是一切的根本,并不是一句空话。

而且,培养劳逸结合的良好规律与心态也是必须的。

在新月的前世里,很多人都有休息羞耻感。

虽然他们嘴上都嚷嚷着不想工作不想奋斗,但真的闲下来,却总有种浪费时间的负罪与内疚。

新月从前也是这种症状的轻度患者,没有真正痛快轻松地休息过。

说了这么多,最最主要的原因,是今天的太阳太好啦。

新月醒来时看着外头的灿烂春日,忽然就有种久违的休息日的感觉。

钱要挣,但稍晚个一日或几日也未尝不可。

新月在院子里溜达。

昨日谈婆婆和宋氏帮忙栽种的番椒叶片半点没打焉儿。

显然适应良好,移栽成功。

其他的番椒种子新月将它们也播撒了下去,不知能不能出苗。

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新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便顺着门前的小路走出去,慢悠悠散步。

村中阡陌交错,新月之前去镇上常走的是最靠边的道路

这次她换了条小路。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进入谈家村,真正熟悉谈家村。

作为被筵江横穿整个州府的云州城下辖的一个小村庄,谈家村的水资源也十分丰富,村中好几条小河蜿蜒流淌。

大人们此时都在田里干活,村中跑动的多是半大的孩童。

乡下的孩子大多是放养式,大人们忙碌时他们便像一只只小羊羔,肆意散漫地奔跑嬉戏于山野间。

不远处的小河边,一群小孩在嬉闹,不时传出惊呼声与笑声。

新月看着那些小孩,想起原身记忆中外人对谈家村的戏称。

女儿村。

也不知什么原因,谈家村从这两代开始,出生的孩子大多是女儿。

新月之前尚无太大感觉,眼下有了直观的认识。

那一群十多个小孩中,居然只有两三个男孩。

这个比例确实有点低。

“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

新月问大丫和二丫。

大丫已经过了爱玩耍的年纪,摇摇头。

二丫眼中流露出些许渴望,更多的却是怯意,她抓着大丫的衣角,眼睛看着那些小孩,人却往大丫身后躲。

新月没有多加干预,只拍拍她的头,说:“想去的时候再去。”

“哇——”

那群小孩在玩跳河沟。

每当一个小孩从河沟一边成功跳到另一边时,就会引发其他小孩们的惊叹与欢呼。

乡下的孩子谁小时候还没玩过这游戏呢。

新月兴趣盎然地看了一会儿,微微皱起了眉。

河沟的宽度并不是完全一致的,随着地势的走向,会出现宽窄的变化,同时河沟的深度也有所不同。

据新月目测,这条河沟并不浅。

沟中水深高于岸边至少好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们玩得兴起,开始往更宽难度更高的地方转移。

周围不见其他大人身影。

新月出声:“喂,那边水深,不要过去。”

孩子们纷纷朝她看来。

其中一个稍大点的男孩朝新月道:“你谁啊?”

男孩约摸六七岁,身上衣着比其他孩子的补丁少,孩子们围在他身边,明显以他为首。

“你不用管我是谁,”新月道,“那边水深,危险,换个地方玩儿。”

男孩嘁了声:“水浅了我们还不爱玩呢。我们又不是胆小鬼。”

其他孩子们嘻嘻笑:“谁怕谁是胆小鬼!”

新月收起面上笑容,严肃道:“离开那里,否则我现在立刻就去叫你们家人,把你们统统领回家。”

到底是孩童,都还是怵家中长辈的

那男孩看出新月不是开玩笑,只得暂时屈服。

悻悻道:“走就走!谁稀罕。”

临走时远远瞪一眼新月:“要你多管闲事!青天白日不干活乱遛达的女流子!”

“流子”是这时候人们对偷懒耍闲不做正事之人的称呼之一。

 新月:“……”

大丫愤愤:“他说誰呢!胡说八道。”

顿了顿,又道:“那是小石头,是村正家的孩子,常带着孩子们在村里玩。”

难怪。

新月不予计较小石头的话,只盯着那群孩子们离开河沟,改去玩跳草垛了方收回视线。

 转头又对大丫二丫叮嘱了一番。

大丫二丫连连点头,说:“新月姐姐放心吧,我们记住了。”

还是这两个乖啊,新月感叹。

新月没再继续往村中深入,顺着河流往回走,晃晃悠悠大半日就这么过去,新月休息得舒服惬意了,说:“走,回家做麦芽糖你们吃。”

大丫之前已知道新月要做麦芽糖,这时闻言便充满期待。

会做麦芽糖无疑是门真正的手艺活,她没想到新月居然真的会做。

麦芽糖是最平民化的糖类,一文钱就能得一小块,却也不是人人都能买的起,能常吃。没分家之前,阿奶偶尔买块麦芽糖,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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