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课的同事发来消息,这三个身份都没什么问题。
诸星大是美籍日裔,之前都在美国,半年前才拿到日本的居住许可。鱼冢三郎是个普通的职员。
特别的是黑泽阵,他的履历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迷雾。档案显示,他原本的俄罗斯名字已无从查考,他到霓虹时,已然是孑然一身。之后的履历更是一片空白。
望月漓皱着眉,一个履历全空白的人,又看不到妖怪的人,怎么会有那种人造妖怪的味道?他指尖顿了顿,轻轻点了点黑泽阵名字旁边那张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下颌线绷得紧,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这个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萩原研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嘴边,顺手按了按他皱起的眉心,“还是疼?”
“没事,你也快回去吧,不用特意留在这儿陪我。”望月漓就着萩原研二的手喝了两口温水,偏过头对他笑道,“我这里有护士盯着,没什么需要忙的。”
白野真源吃完东西已经回去休息了。
萩原研二却笑着摆了摆手,拖过旁边另一把陪护椅在病床边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床头柜上摊开的手机屏幕:“我们反正都请假出来了,急着回去也没别的事,正好陪着你,等会儿松田就回来了。”
方才松田被刚才的玩笑闹得挂不住脸,借着下楼买水果的由头出去透气了,病房里只剩望月漓和萩原研二两个人。
萩原研二犹豫着开口:“漓,即便受伤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也别总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看到你受伤,我们都是会难过的。”
望月漓握着被子的手指轻轻顿了顿,抬眼看向萩原研二认真的眉眼,原本挂在嘴角的浅淡笑意慢慢软了下来,化成了胸口一点暖融融的酸胀。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萩原。抱歉。”
“跟我们还说什么抱歉啊。”萩原研二伸出手,指尖探向望月漓的发梢。那发丝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一点微凉的体温。
松田阵平拎着满满一袋子的水果推门进来,刚好撞见萩原研二摸望月漓头的画面,脚步不由顿了顿,挑眉哼了一声:“说什么悄悄话呢?”
萩原研二没收回手,反而顺着发丝轻轻理了理,又抬手把望月漓额前翘起来的碎发压平,才转头对着门口的松田阵平笑了笑:“我们在说你刚才差点把病房掀了的事儿呢,怎么,出去透了这么半天气,气消了?”
松田阵平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迈步走到床边,伸手戳了戳望月漓放在被子上的手背:“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刚在楼下碰到医生了,说你今天晚上得留院观察,明天要是没什么事才能转成陪护住院,晚上总得有人留下来陪床。今晚我留在这里。”
“不用这么麻烦吧……”望月漓刚开口,就被松田阵平一个眼刀扫过来,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乖乖闭了嘴,重新靠回枕头上。
萩原研二见状靠在椅背上笑出声,“行,那我回去给你们捎些换洗的衣服。”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顺手带好了半开的木门。
松田阵平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挑了个橘子开始剥。
橙黄色的果皮在指尖裂开,带着鲜爽气的果香立刻漫了开来。松田阵平三两下扯掉裹得紧实的白色橘络,把一瓣剥得干净的橘子递到望月漓嘴边,在他张口的时候,又拿到了自己嘴里。
“你真幼稚。”望月漓撇了撇嘴。
松田阵平面色不变,又掰下一瓣橘子,喂给了他。
好酸。
望月漓脸皱成一团,眼角都湿润了。
松田阵平把酸橘子咽下去,看着望月漓皱成小包子似的脸,忍不住低笑出声,又剥了一个橘子,尝了一瓣,“这个是甜的。”又掰了一瓣喂给了望月漓。
望月漓张嘴含住橘瓣,没好气地轻轻咬了咬松田阵平递橘子的指尖。
软滑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松田阵平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连呼吸都顿了半秒,那点痒意顺着胳膊一路窜到后颈,烧得他耳尖又泛起了浅红。他连忙收回手,“你怎么还咬人?”
“谁让你耍我的。”
松田阵平看着他靠在枕头上笑的模样,暖金色的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唇瓣还沾着一点淡淡的橘子汁水,显得格外透亮,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跳得乱了半拍。
“波本,你怎么有空请我过来?听说你最近忙的很呢。”金发大波浪的女人坐在波本面前。
波本把酒杯推给她,自嘲地笑了笑:“我哪有什么可忙的?朗姆最近都不怎么联系我。”
“你还是老样子,永远都闲不下来。”贝尔摩德接过酒杯,红色的指甲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对面年轻男人那张挂着温和笑意的脸,“不过有些事情,还不是你可以触碰的。”
波本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笼罩在阴影里的女人,嘴角笑意不变,语气却添了几分探究:“哦?什么事情是我碰不得的?”
贝尔摩德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细碎的轻响,她浅浅抿了一口,微抬眼尾扫过波本紧绷的下颌线,没正面接话,只低声笑了笑:“你这么聪明,有些话何必非要我挑明说呢?”
波本握着酒杯的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了,脸上却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贝尔摩德,组织的研究到底是为了什么?”
“组织的事,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答案。”贝尔摩德放下酒杯,从手包里抽出一支女士香烟,银白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弹出蓝莹莹的火苗,点燃了烟卷,烟雾慢悠悠地从她红唇间吐出来,模糊了那张艳丽的脸庞。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死而复生。)”①
杯中的冰块缓缓融化,细弱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吧台角落里格外清晰。波本顺着杯壁摩挲了一圈,冰凉的触感让他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
“逆转时间?死而复生?真的能办到吗?”
贝尔摩德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顿了顿,猩红的烟蒂明灭之间,将她眼底模糊的情绪揉得越发看不清楚,良久才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淡笑:“若不是真的抱着这样的妄想,组织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烈酒的后劲顺着血管漫上来,波本握着杯脚的手又紧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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