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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偷情不可以光明正大哦

展清歌从容地收回手:“边庭。”

边庭走进药庐:“我听闻晓晓出了些事,怎么样?可有大碍?”

展清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何时对他这般上心了?还真打算同他过一辈子?”

“他愿意的话,我未尝不可。”边庭道。

展清歌不以为然:“不过是被他要挟了而已,你又何必这样纵容他?这孩子心思多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越是纵容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到时候闹出更大的乱子来,你收都收不住。”

边庭的眸光落在祁晓那张憔悴的脸上,声音温沉:“我本就没有成家的打算,多一人在身边,对我来说也无妨。”

展清歌:“多一个四处惹祸的孩子在身边,多少还是麻烦的,你一个掌门,整天替他收拾烂摊子,传出去也不好听,这样吧,我帮你把他从你身边弄走,你看如何?”

边庭:“你要如何帮我?”

展清歌揽起祁晓的上身,将他拥在怀中,让祁晓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帮你把他抢过来,你不想跟他过,我替你接手,省得你为难。”

“那应该由大长老来做。”

边庭的声音不冷不热的,“二长老,您的话,晓晓可不一定感兴趣。”

展清歌:“我倒是没觉得他有多喜欢章行简,当初说不准只是想找个最厉害的当靠山,谁最强就往谁身上贴罢了,小孩子嘛,崇拜强者,情情爱爱的懂什么?换了别人,他照样能贴上去。”

边庭没再接话,他走上前,一手环过祁晓的肩,另一只手将展清歌放在祁晓身上的手拨开。

将祁晓从展清歌怀中接了过来:“他如今已有靠山。”

他将依然还在昏迷的祁晓,往怀里拢了拢,“晓晓既无大碍,就不留在这儿叨扰二长老了。”

说完,他抱着祁晓转身便往外走,门帘落下,摆荡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个快步离去的背影,展清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空了的手掌摊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祁晓衣料的温度。

过了一阵,章行简掀帘走进来,视线在药庐内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祁晓呢?”

今日程天抱着祁晓在宗门里一路狂奔至药庐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宗门。

从外门到内门人人都在议论,说那小子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章行简听到消息后,便立刻赶了过来。

展清歌看到章行简那张难得露出几分焦急的脸,不由得笑道:“你来晚了,他已经被他夫君接走了。”

他特意咬重了“夫君”二字,像是在提醒章行简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章行简站在药庐门口,脸上的表情隐在明暗交界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僵持了片刻后,便也是转身离开。

——

“小七……”

照寂的声音还在悠悠传入祁晓耳中,像是从极深极远的井底传来,穿过层层水幕,清晰地落在他识海深处。

那声音不疾不徐地刺入他的神经。

“渡魂囊是假的,你该怎么做,知道吗?”

照寂传音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祁晓不敢怠慢,连忙在识海中恭敬地回答:“知道,我会去寻下一个秘宝。”

照寂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没有再说什么。

祁晓脊背上的威压缓缓撤去,很快,他就感觉背后的骨头也不疼了,只留下隐隐的酸胀感。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卧房熟悉的床榻上了。

他身上只着中衣,锦被妥帖地盖着,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边缘被仔细地掖好,像是有人细心照料过。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那香气清幽而绵长,让人心神安定,全身都浸在一种懒洋洋的暖意里。

边庭见他醒了,神色肉眼可见地松了松,起身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回榻边,扶着祁晓的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喝点水,润润嗓子。”

祁晓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温热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掌心,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完。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滋润了干涩的喉管,让他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

边庭:“二长老给你治疗过了,你身上的鬼气大多消退了,后面几天慢慢静养就是,我让厨房给你熬了些药膳粥,待会儿送过来,你多少吃一点。”

祁晓点了点头,他的喉咙还带着几分沙哑,不想开口。

他心里盘算着另外两个秘宝的位置。

除了禁地里那个假的渡魂囊,还有两件秘宝。

一处在千阶峰,传说峰顶藏着一枚上古玉镜,灵力充沛,可撼山岳。

一处在荆坡崖,据说崖底埋着一卷失传的古卷,记载着某种早已断绝的秘术。

千阶峰足有六千六百六十六阶,越往高处,威压越大,那石阶上每一级都残留着历代先贤的灵力烙印,寻常弟子走到五六百级就要喘不上气。

以他这点微末的修为,怕是连一半都爬不到,就要被那股磅礴的灵力威压碾成血雾了。

那条路对他来说,几乎是一条死路,还没开始就已经看到了尽头。

而荆坡崖底虽然没什么灵力威压,但满是荆棘藤蔓和毒瘴,那些藤蔓上面生着倒刺,扎进肉里就会红肿溃烂,毒瘴更是无孔不入,吸一口就能让人昏迷不醒。

底下的蛇兽虫蚁更是瘆人,有些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异种,又毒又狠,极难对付。

听闻那地方就是因为早年宗门建立之初,初代掌门人们无法将其开辟,尝试了几次都折损了人手,才保留下来的死地,千百年来无人敢去触碰。

因着凶险外露,所以那些爱冒险的弟子也不敢轻易靠近。

更何况那地方还在大长老居住的破晓台后面,更没人敢接近了。

两处都是险地,真难选啊。

一个去不得,一个近不得,像是两堵高墙把他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祁晓抬起眸子,正好对上边庭的眼睛。

边庭正温柔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关切和担忧。

他坐在榻边,一只手还搭在被子上,姿态自然而亲近,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边庭此刻并没有察觉到,他身后的窗外,有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凶兽,沉默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瞳孔里的幽光亮得瘆人。

祁晓的目光不经意地偏移了一瞬,越过边庭的肩膀,与窗外那人对上了视线。

既然这样……那就选择荆坡崖吧。

章行简与祁晓对视的瞬间,隐约看到祁晓咧嘴笑了一下。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锋芒,像是鞘中之刃露了一线寒光,稍纵即逝。

祁晓唇畔两侧的尖利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猎物,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吸食他的血肉。

章行简眯起了眼睛,他隔着窗棂定定地看了祁晓几息,试图从那张昳丽的面孔上捕捉到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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