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发胀的手渐渐消下来,闻喻才离开房间,看见何诉正在翻看屏幕,顾烟正蹲下身体检查地上的尸体和弹夹。
看见闻喻出来,何诉抬眸,没说什么。倒是顾烟不快地说:“你掉厕所里了?上这么久。”
“体谅一下嘛,长官。”闻喻笑嘻嘻地说,“有些便秘,食堂的伙食不太好。”
顾烟冷哼一声。
几人来到疗养院的大厅,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大厅里,按次序站成排。三队人相对,一队是穿着军服的军人,一队是疗养院的管理层,另一队是住在疗养院的Omega。
闻喻扫视一圈,发现自己熟悉的几个Omega,早就不见踪影。
“何中校,看来一个易感期,对你的影响还不小。”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站在军人那一队的最前方,侧目对何诉说,目光带着不悦。
他穿着与何诉相同配色的军装,上面是两杠三星。
何诉行了个军礼,表情却不卑不亢,“宋上校,薛赫的行踪追踪得如何?”
宋致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些压抑的怒火,“他们跑到区界外了,胆子不小,竟然敢带着那么多Omega跑到外区,真是一群不怕死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闻喻,“就是这么个A级Omega就把你拖住了?我以为S级Alpha会有什么不一样,何中校,抑制剂还是要少用,否则对信息素的感知过于敏感,会拖累你。”
何诉对这种充满火药味的对话,也没表现出愠怒,反而认可他的话,“你说的不错,所以我决定带她走。毕竟,我刚才已经标记了她。”
听到这些话,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闻喻僵在原地,身体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手攥住,动弹不得。
片刻后她看向何诉,虽然只能看到半张,但还是能发现那微微勾起的唇角。看不出是真情还是假意。
虽然她早料到何诉会把她当做“人形抑制剂”,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
在这个世界里,Omega一旦被Alpha标记,就意味着终身属于这个人,一到发情期,就只能靠对方的信息素度过。尤其是在中高等军官中,他们标记的Omega通常被进行严格监管,一旦公之于众,无异于把Omega带入另一个囚笼。
对闻喻来说,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迫和一个根本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结婚。
但Alpha不这样觉得,毕竟并不是只能标记一个Omega,或许对于这种上层精英来说,遇见合适的Omega就标记,并不是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尤其是她这种待在疗养院的,这反而是一种“拯救”。
那些人震惊的,大概是何诉这种级别的人,竟然会青睐闻喻这样一个小小的A级Omega。
虽然Omega稀少,但等级之差就如云泥之别。
果然,宋致很快反应过来,质问:“一个A级的Omega,值得你费心思标记?”
何诉没有回答他,转而看向疗养院的院长,“她是我的了。”
院长点头哈腰,连连说:“我懂我懂,马上就办好手续。”
众人的视线毫不顾忌地落在她身上,好像在审视她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产品,能不能配上何诉这样尊贵的人。
闻喻盯着何诉的后颈,咬了咬后槽牙。
好,好得很。
既然把她当人形抑制剂,最好也能做好被她咬死的准备。
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之前临时标记的场景,在大脑的加工和刺激下,她的全身血脉逐渐激动起来,心跳一下一下撞击胸腔,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狠狠地啃咬。
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游走在失控的边缘,她攥紧拳头,指尖嵌入掌心,通过疼痛来找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竟然只是想,就能引起身体的反应。这具身体到底压抑成什么样子了?
这让她更加烦躁。
宋致和院长交谈几句,提出了疗养院的修复事项,并且派了几个人在这里巡护。
何诉表面上对这些漠不关心,她借口闻喻有东西要收拾,自己和闻喻先离开。但她让顾烟留下,来记录重要信息。
闻喻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衣服是疗养院发的制服,通信终端联系不到外界相当于没用,只有一个身份证,虽然这身份证大概率也是假的。
她直觉何诉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再加上她心里还憋着一股子没由来的气,就答应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并排走,谈话声越来越远,走廊也变得更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就是军靴击打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清晰地传到闻喻耳朵里。这声音让她觉得聒噪。
在标着23号门的门前停下,闻喻率先开门进去。何诉刚一踏入门,闻喻就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来,又摁在墙上。
“你什么意思?我说让你带我出去,没让你用这种方式。”闻喻眉宇间怒火燃烧,眼中全然没了之前的戏谑模样。
何诉表情冷淡依旧,面对这样动怒的人,她眼中少有地流露出一些审视,“你没有要求。”
“呵。”闻喻冷笑一声,她走到抽屉里,抓出几张被塞在木板缝里的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全都写着同一句话:要么隐藏好Alpha身份,要么死。
这些都是她攒下来的。
她把这纸怼到何诉眼前,“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假的Omega,你是假的Alpha,我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匹配对象’。把我带到疗养院、要挟我隐藏好Alpha身份,都是你让人搞得鬼吧。你故意来和我匹配,装柔弱让我临时标记你,试探我的反应,来看我合格不合格对吗?”
她比何诉高,按理来说只要她想,就能把这个人困在墙上。但何诉只是平静地看她,问:“生气了?”
闻喻何止生气,简直气笑了。
合着自己小心翼翼试探,在这人眼里,不过是按照她的轨道行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怒火,咬紧牙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样,长官,我服侍您服侍得开心吗?”
“看来,和他们说的一样,你失忆了。”
何诉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还是让闻喻心惊。
“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自尊心么。”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谁?!”
“要我告诉你,你的身份吗?”何诉问。
明明比她高,却让闻喻生出一种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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