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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乔亚图书馆外
阳光明媚,暖金的光洒满这片绿茵的草坪。
香克斯正姿态懒散地躺在茵茵绿草中,一手轻搭额头上,让自己沐浴在阳光之下。
自来到玛丽乔亚,无形的窒息感如影随形,就连空气浸染着腐朽的味道,沉沉地压在他的胸膛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难耐。
在费加兰度家,加林的目光如芒刺背,他清楚加林背地里在审视着自己,冷酷地评估着他这个新归来的儿子是否有资格冠以费加兰之名。
即便逃出费加兰度家门,暗地里依旧有无数眼睛黏在他的身上,记下他的一举一动,像是等待着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就会一拥而上。
香克斯看着湛蓝的天空叹了口气——过于敏锐的见闻色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玛丽乔亚的人可真多,想找个安静地方待着可真不容易。
他从未如此清晰过自己属于大海。
二十几年的海贼生涯让他早已习惯颠簸的风浪、摇晃的甲板、未知的明天,就连身体中流动的血液都带着海风咸湿的味道。玛丽乔亚却恰恰相反,规整、压抑、密不透风,一眼到头的未来。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牢笼,更别提牢笼里关着无数的野兽。
人和野兽是不一样的,他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怕自己陷入泥沼里不可自拔。
看到和他长得一样的夏姆洛克,就像照镜子,恍然之下甚至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两样。他几乎要忘记真正的自己是怎么样——是费加兰度家的天龙人还是那个海上漂泊不定的海贼?
动魄惊心的海上冒险明明不过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他居然有恍如隔世的感觉。然而抬手碰了碰左眼上的纱布时,他又清醒过来了——他是海贼红发。
他忽然有些感谢蒂奇,至少每次摸到这道疤的时候他都能想起来自己是谁。
香克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伤口还没有愈合的左眼,这是最近独处时养成的一个习惯。在这个僻静的图书馆里,他总算可以卸下防备,好好歇息一会。
虽然不知道为何玛丽乔亚会修建一个图书馆,但万幸的是那群天龙人显然对图书馆没有一点兴趣,平日里宽敞的图书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有不知忧愁的鸟雀在枝头欢唱着,成为他歇息的好地方。
于是,这几天他总是甩开其他人,跑来图书馆前的草坪躺一会,享受久违又短暂的自由。
想到这,香克斯忍不住又长吁一口气——冲动跑回来的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微风拂过花草,枝叶轻摇,发出细碎的声响。
香克斯似有察觉到动静,移开搭在双眼上的手,视线不偏不倚,正好与从阳光里走出来的少女三目对视。
风停住了,花草也不再晃动,时间似乎都停滞在这一瞬。
下一秒,香克斯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褪去——在这里出现的只会是天龙人。
天龙人。
这三个字让瞬间让他的好感度归零。
他收起多余的情绪,瞥了一眼跟在少女身后不远处、穿着西装的男人。他认得这是天龙人护卫的制服,少女的身份显而易见。
是天龙人,尽管对方没有穿着那套可笑的服装,他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但他打算假装不知道对方是谁,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躺着。
反正大家都是天龙人,不需要搞跪下行礼那套。
香克斯冷幽默地想。
少女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响起,“……夏姆洛克?”
但下一秒她又摇摇头,自己否定了。
从侧面望去,面前的男人模样和夏姆洛克别无二致,无论是五官还是轮廓,但给人的感觉却迥然不同。
他给自己的感觉更像自己梦境里的男人。
“安娜斯塔西娅宫,这位是夏姆洛克圣的弟弟,香克斯圣。”
跟在安娜斯塔西娅身后的男人注意到香克斯脸上缠着的绷带,他上前一步,低声提醒道。
费加兰度家流落在外的儿子被找回来算是最近玛丽乔亚的大新闻,但显然这不包括安娜斯塔西娅在内,因为自从被萨坦通知婚约后,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些时间。
“香……香克斯?”
安娜斯塔西娅重复了一遍面前男人的名字,目光不自觉落在香克斯左眼上——那里被裹上厚厚的绑带,她想起来梦中男人脸上那三道疤、狰狞却没有影响英俊的疤痕。
原来如此。
那个和自己结婚,左眼上带着三道疤的红发男人是香克斯,而不是夏姆洛克。
本来她还在想夏姆洛克会在什么时候会受伤,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偏移,他直接重伤不愈身亡,她就不用结婚了。
但原来不是他啊……
想通后,安娜斯塔西娅带着隐秘的心思,快步走到草坪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还躺在草坪上的香克斯好一会,她才缓缓开口,“我叫安娜斯塔西娅。”
香克斯闻言望过去,不明白安娜斯塔西娅打得是什么注意,他慢吞吞地抬起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你好?”
“和我结婚怎么样。”
谁曾想,安娜斯塔斯娅直接单刀直入,一开口就把香克斯吓得惊慌失措,楞在原地。
下一秒,香克斯猛地从草坪坐起来,就连脑袋上还夹着几根青草都顾不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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